書境
元紫衣
居然來頭還不小,看來昨天晚上的動作是有用的:“太監總管蘇瑞,看來這太子是真的有那個心思。”
樓從白不語,默默地用簪子將她的頭髮盤起來,紫衣順手將玉佩收起來,這時候拿出來可不太好,若是被拿過去觀察一番,怕是這皇宮都進不去了。
“走吧,會會他!”
剛好起身時,樓從白也將頭髮盤好了,熟練的將狐裘披在她身上,摟著她一同下去。
剛走到樓梯口,就見到大廳裡兩對人並排站著,中間站著一人,周身氣勢與他們截然不同,手中拿著的是佛珠,一念成佛麼?
“不知大人來此,有失遠迎!”
蘇瑞轉過身來,眼裡沒有多於表情:“不敢,元紫衣,不知是否有幸請您到皇宮裡坐坐呢?”
紫衣一挑眉,這麼直接嗎?也不說點其他什麼的,一來就讓她去皇宮,這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請問……我們做了什麼嗎?”
蘇瑞目光一沉,隨即一笑:“那倒沒有,只是我家主子想見一見二位。”
紫衣二人相視一笑:“你家主子?”
“是的!”蘇瑞更加恭敬的低頭。
“你家主子是誰,我憑什麼去見他。”
蘇瑞大概沒想到紫衣會這樣說,本來就沒有多少笑容的臉上更加陰沉:“夫人還是隨我們去吧,畢竟這裡人多勢眾的,不好做什麼。”
樓從白毫不示弱的攔在紫衣身前:“怎麼?我們不去還想動手不成?”
“那倒沒有,只是你們不去,怕是這夏朝你們也留不得了。”
“這算是威脅嗎?我們只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不懂這些。”
蘇瑞這才臉色好些:“既然來了夏朝,就應該知道,夏朝對外來人的態度,實在是沒你們想的那麼好。想在這裡做生意,沒有允許,是不可能的。”
這已經算是在威脅了,明擺著告訴你們,想在這裡做生意沒有夏朝陛下的允許,是不可能的。
“我們去吧!”
僵持不下的幾人,紫衣還是開口妥協:“相公,我們就去看看吧!”
鴻漣突然一咯噔,目瞪口呆的轉身看著紫衣,以為剛才幻聽了。樓從白亦是如此,怔怔的轉過來:“……紫衣……”
“走吧,遲了可不好。”
“……紫衣紫衣,那我們……”
“你們呆在這吧,我們只是去看看,過會就回來了。”
鴻漣擔憂的看著她離開,暗跟過去。
“既然是夫人的侍女,跟著一起也不是什麼大事。”
紫衣:“不用了!”
“不用去也可以的。”
紫衣示意鴻漣退回去,蘇瑞卻仍舊不依不饒:“跟著吧,無大礙。”
紫衣冷靜了一下:“大人……”
“走吧,時間不多了。”
話落,轉頭就走,連給紫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一轉頭,鴻漣一副抱歉的模樣。紫衣笑了笑:“沒事,跟著吧,他們也做不了什麼。”
現如今他們能做的你只有將所有人帶在身上。因為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之後他們會對鴻漣做什麼。
這裡不是玉衡,沒有在玉衡石那麼的自由。
出了事也有人護著,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
蕭凌進來時看到的就是紫衣一行人被一隊人帶著離開。
立刻就知道,皇宮裡來人了,玉佩起效果了。
他們果然看見玉佩之後就按耐不住想要迫切的知道紫衣紫衣身上這玉佩是從哪裡來的。
她的身份暫時不能暴露,所以只能在皇宮外面等著他們。
溫子未曾跟著,說明他也留下來了。
上樓去,還沒敲門,裡面的人就將門開啟:“溫子,你怎麼沒跟著他們,皇宮裡面來人了,紫衣紫衣被他們帶走了。”
不意外:“昨天我們那麼張揚的出去。玉佩就掛在紫衣的身上,被他們看見自然是正常的,他們今天要是不來找我們那才是不正常的。紫衣進皇宮。沒有事的他們能出來。只是需要點時間,要拿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蕭凌似乎看到裡面還有一個人:“你這裡面還藏人嗎?”
溫子臉色一變:“這件事兒。連紫衣都不敢過問。”
蕭凌:“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都要小心些,這畢竟不是在玉衡。出了事情……誰都保不住誰。”
溫子攔住蕭凌的目光:“這裡說話不方便,什麼也別說了,你們先離開。我們很快就來。”
“去哪?”
溫子嘴角裂開:“做生意。”
……
紫衣跟著蘇瑞後面走著,樓從白握著她的手:“別怕。”
她倒不是怕:“這陣仗怕是今天不能善了了。”“怎麼說?”
紫衣左右看了眼:“皇宮的侍衛怎麼會有這麼兇的血腥味?”
血腥味,說到這個,他也感覺到了。
這味道絕對錯不了,血腥味是極難去掉的味道,就算是經過了最徹底的清洗,在他們的眼裡,都還有血腥味道。
紫衣因為調香師的緣故,所以對味道特別敏感,這種細微的味道,逃不過她的鼻子。
“這裡是皇宮,應該沒有發生過什麼大混亂,這些人身上的血腥味,應當不是皇宮內的。”
樓從白:“你的意思是,來自外面?”
“嗯,這些人,不是皇宮原來的侍衛,這些應當是從戰場上調配過來的軍隊,經歷了血的洗禮,更加冷酷無情,這是用來防誰的?”
“不是我們嗎?”
鴻漣這樣問道,紫衣都忍不住笑了:“鴻漣,我們雖然戴著玉佩,來路不明,實力也不清楚,可這還不至於讓他們這樣防範我們,軍隊是用來保家衛國,如今派到王宮裡來,怕是有大事要發生……”
“為什麼?”鴻漣不解,他們不配讓夏朝陛下調動軍隊來嗎?
“小鴻漣,你要知道,現如今沒人知道我們的真正實力,所以暫時沒有這個資格讓他調動軍隊來對付我們。”
他們現在的身份只是普通商人,並未暴露真實身份,還不至於用到軍隊來防範他們。
這些特殊不至於。
這些軍隊明顯是來防範那些對太子他們不利的人。
要知道,這夏朝陛下一向身體孱弱。雖有治國之才,可這身體卻是孱弱得很。他妹妹尋遍名醫,找遍天下藥材,也沒見他的身體好到哪去。
可這也不耽誤有人會來刺殺或者暗殺他們,為了保護他,自然是要最好的保護了。
樓從白有些吃味了:“怎麼紫衣對他們這麼瞭解?”
紫衣一笑:“四國之下,什麼不能瞭解,若非這樣,你以為我們能安全進宮?”
鴻漣聽得心驚膽戰,臉上卻不動聲色,這紫衣知道天下事對於他們來說沒什麼,可對於攝政王樓從白這個人來說就不正常了。
“那紫衣可還知道,我不喜歡什麼?”
鴻漣:“?”
紫衣:“??”
“什麼?”
措不及防的低頭下來吻在紫衣的唇上,輕咬了一下放開,紫衣只感覺電流由嘴唇散開,麻木全身。
實在沒想到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來吻她,這也不算是吻吧!這算是威脅。
樓從白帶著點懲罰意味來說:“我不喜歡我的女人去討論別的男人,記住了。這次算是懲罰。”
被他拉著走的時候,她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只是那蜻蜓點水的吻,讓她有些麻木了,
這麼久以來,他也做過很多放肆的事,但想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突然吻到你,這還是第一次。
她心裡也不知道是不是歡喜,他居然沒有感到一絲厭惡。
是不是這麼久以來他都已經習慣了樓從白這樣對她呢?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這還沒有過去多久吧?就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但是不是到後面,她就更加抵抗不住了。
這很危險。
“二位請,陛下在殿內等候二位。”
“謝謝。”
紫衣還禮來,看著面前之人,這大殿他不敢進去,是因為怕惹怒了誰嗎?
“走吧!”
大殿剛開啟,裡面就傳來濃濃的藥草味道,這味道她不會聞錯的,這是……
“請坐,奉茶!”
紫衣看了眼周圍,並未有凳子或者其他什麼可以坐的東西,這是在下馬威嗎?
“多謝!”
樓從白率先回答,抱著紫衣,以坐著的姿態懸空坐著。
紫衣道:“可以嗎?”
樓從白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無礙。”
這是想試試他們的武功怎麼樣嗎?
這夏朝陛下未免太過於在乎這個了。
“幾位是來做生意的?”
“路過而已,小本生意!”
紫衣低頭回頭,手捏著樓從白,感受著他的變化,這樣躲著,總有些不舒服的,這夏朝陛下明顯是給他們難堪。
“陛下我們……”
“既然是做生意的,那本王跟你做個交易如何?”
紫衣嘴角勾起:“生意人總是喜歡用交易來達到目的的。既然陛下願意交易,那紫衣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好既然如此,您貴姓?”
紫衣微微瞟了一眼樓從白:“鄙人姓元,名紫衣,這是我夫君,俞從白。”
“如此,俞夫人,請問你身上這玉佩從何而來?”
終於問到正題上了:“玉佩麼?”
腰間這玉佩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戴在她身上:“您說這玉佩麼,是在下偶然得到的。覺得樣式好看,便戴在身上了。怎麼,這玉佩有問題嗎?”
太子儘量抑制住他的顫抖:“倒不是有問題,只是覺得這玉佩似曾相識罷了。”
手指已經彎曲,若非自己這身份,早就衝過去搶來看看,這到底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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