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宋承不簡單
“這宋承不簡單。”溫淮容卻說著,宋承不過去寒門子弟,海長寧後面可不止是一個海家,更是一國命脈。
“看來海閣老也被他的赤誠之心打動了,竟情願花費時間打磨他,有了這份情誼在裡邊,兩個人不是師生也勝似師生。”沈靳寒緩緩皺眉,“他任職戶部都給事,可以下去地方,底下管著帳,裡邊還有直奏特權,他若是想跟誰交朋友,太容易了。”
“烏蘇里江指揮使喚作薛盧就是如今大理寺丞,這個人不容小覷,上回宋承檢舉的帳目就是跟他一塊查的。薛盧在大理寺丞之前的功績很了不得,當年烏蘇拖欠煙臺賑濟糧食銀子,是他一力承擔辦下去的,沒讓煙臺墨家軍十城出現餓殍遍野的景象,做事情很有氣魄,有先斬後奏的勇氣,是個鐵腕子。但是他脾氣不好,跟都官不怎麼打交道,當初丞相兩方炙可熱的時候,是個硬骨頭,又有能耐,所以沒人也沒本事把他弄下去。這樣的人,連達官貴人都不放在眼裡,卻能跟宋承以兄弟相稱,宋承交朋友的本事,可想而知。”
顧卿安忽然頓了頓。
“海閣老後來這樣提拔宋承,其實都是他自個兒的能耐。上回你談到引誘世家入套,我覺得你說到了要點,宋承說不準真的能入內閣。”溫淮容覺得,宋承應該早就是海長寧的學生了。
“我留意到他的作為,確實跟海長寧很像,”魏瀟說,“他前幾年的策論都是有關民生的,海長寧也提過,下去地方做的是實事,但他又跟世家子弟分不開。總之,我覺得他城府很深,不是隨意行事,而是深謀遠慮。”
“如果真是海長寧的學生,”沈靳寒神色正經了幾分,“你可以收來一用,他的氣魄,加上你的手腕,沒有不成的。”
“你就這麼確定宋承就是海長寧的學生?”沈靳寒不太相信。
實在是看不出來。
“海長寧是個老狐狸,他知道沒有太子這個學生,若是他旁收了,別人會說閒話,加上他身份緣故,若是有意提拔寒門子弟,讓其他人該如何想?”
沈靳寒說:“終究是不確定了……”
“確定還不簡單?一篇文章,讓他寫一下,跟海長寧一樣的,對比一看就知道了,一個人再怎麼變,本質是不變的,你可知道,宋承再有個性,他的文章,也一定會離不開老師的尊尊教誨。”
“沒了他,也可以找別人嘛,”沈靳寒看著他,“宋承不喜歡美人。”
溫淮容用指尖在他掌心劃了幾下,說:“沒有五百兩,我不陪著吃酒。”
“我窮死了。”沈靳寒捉住他撩撥的指尖,“沒錢,錢都被收走了,只能給你送別的。”
溫淮容說:“什麼稀罕物,能讓我心動?”
沈靳寒帶著他的落在自己腰間,指尖發燙,說:“秀色可餐,怎麼樣?”
“我找顧大人,”魏瀟慢條斯理地說,“也是一樣嗯。”
“你還是不會玩兒,”顧卿安說,“他哪有我好看,活色生香呢?”
溫淮容眼裡含波,這人是越來越不要臉了,說:“那什麼叫活色生香呢?”
“百聞不如一見,”沈靳寒試探著她的溫度,“趕明兒跟我試試不就知道了。”
溫淮容被摸得輕輕喘息,兩個人皆久未舒緩,又逢劫後餘生,才緩過的勁兒都壓在小腹,這會兒又抱又揉,硬是把那點苗頭給燃起來了。
“你啊,”沈靳寒低聲喟嘆,“看起來那麼簡單,怎麼就那麼複雜呢?”
“複雜?”溫淮容說,“你怕啥沒見過複雜的我了?”溫淮容被摸得輕輕喘息,兩個人皆久未舒緩,又逢劫後餘生,才緩過的勁兒都壓在小腹,這會兒又抱又揉,硬是把那點苗頭給燃起來了。
總歸,她不想淮容回想起來第一次,是在這種地方。
“清心寡慾二公子,”溫淮容低聲喟嘆,“我怎麼不記得,你這麼能忍呢?”
“對你必須忍,不然會出事。”沈靳寒說,“若是真對你做什麼,你不會拒絕?”
“拒絕……嘛?”溫淮容說的半推半就。
沈靳寒把溫淮容撈起來,再把她側過去,從後邊壓下去,說,“拒絕?那你給不給?”
溫淮容半張臉埋在了被褥裡,只喘息不說話。
沈靳寒如野獸咬她,耳邊廝磨,溫淮容耳朵敏感,被舔/咬得喘息一滯,眼角的緋紅浮起來。
“快點吧。”溫淮容忍著羞澀,“你這最後機會。”沈靳寒頂著溫淮容,拿鼻音喚著,“瑢瑢……”
這床是臨時搭出來應急用的東西,又小又窄,擠著兩個人很吃力。沈靳寒終究是沒敢衝,緩慢側入,嚐個甜頭就行。
屋外的近衛個個都是耳朵靈敏的人,溫淮容沒敢出聲,在那深入淺出裡拽著氅衣,覺得自己要融化了。
兩個人喘息微亂,都怕對方喊出聲,便交著頸吻在一起。
溫淮容只感覺床輕晃,沈靳寒這些日子攢起來的勁兒生勐,不能撞,就只能磨。
沈靳寒在親吻裡來了勁,低聲說:“輕舟啊,再叫~”
溫淮容說:“……嗯……”
沈靳寒就笑,用了點力,說:“嗯?什麼意思?”
溫淮容吃不消,不敢再接話。沈靳寒的指抵進她口,攪/弄了片刻,從後把她抱緊,深得溫淮容險些哼出聲。
一場雲雨大汗淋漓,沈靳寒顧念著溫淮容身體才好,只做了一回。
這地方不好,時候也不好,溫淮容的潮紅半晌沒退,擦拭時連指也不想動。
“這以後,你後悔都無處可去。”
溫淮容閉著眼:“無路可去,那我為何要後悔呢?”
辛甲看著天色差不多了,把這幾日的冊子整理妥當,準備見魏瀟的時候稟報,她繞到地方,見邱婕西在遮雨棚下邊吃茶,打了招唿,問:“邱將軍,少卿大人今日好些了嗎?卑職理清了帳目,特來匯報詳情。”
邱婕西沒說話,下來,說:“少卿大夫大病初癒,疫病才去,大人也憂心染給各位,今日不見客。這帳若是方便,我替大人稍後送進去?”
辛甲受了溫淮容的命令記帳,不敢馬虎,只說:“大人無事就好,今日不便,卑職明日再請見。”
其實他想說的是,如果見不到少卿大夫,也可以見公主,可是沈靳寒纏著公主,也沒有讓公主出現插手的意思。
倒像是自己是來看看罷了,真正瞭解發號施令的是魏瀟這個少卿大夫。
邱婕西頷首,辛甲便告辭。臨行前見那屋子周圍沒別人,便知道是清過場,有近衛看顧。錦衣衛辦差,魏瀟又是皇上欽點,他也不敢多看多問,公主裡面也遮掩得死死的,並未打算出來匆匆去了。
顧卿安打簾出來,換了身乾淨衣袍,蹬著雙半舊的靴子,裡提的還是魏瀟的外袍,問:“報帳的嗎?”
“我叫他明日再來,”邱婕西說道。
沈靳寒走下階,他清爽了,前幾日在眉間的戾氣也就散了,問:“潘棟的燒退了嗎?”
“退了,人也精神了,今早吃了好些東西,想給公主請安,我也叫他明日再來。”
“公主沒事吧。”顧卿安見公主沒下來,再看沈靳寒的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淮容。還要睡會,別去打擾她。”
邱婕西說:“是。”
“鎮魔司的人怎麼樣了。”沈靳寒掂量著溫淮容的扇子,說,“街上的水都退了,天也晴了,淮容在這裡待不了兩日,宮內該有訊息出來。鎮魔司的老爺子呢?出來了嗎?”
“露面了,不過……宮裡的人看得緊,不讓別人見。”
“不著急,”顧卿安似笑非笑,“也該來了了,鎮魔司再厲害,也跑不了這一遭,都察院就等著參他們呢。”
被追殺的溫淮容,大夏帝國的九公主。
官溝疏通了,疫病也沒發起來,事情都辦得漂亮,上邊人沒遭罪,那是她們在底下滾爬的功勞,該討帳了。
他們幾人現在睡飽了吃香了,有的是精神跟人耗。
原照立在邊上,沈靳寒忽然問:“上回讓你去辦的發冠,她們打好了嗎?過幾日回府,我順路去拿。”
原照說:“我囑咐她們儘快做,這會兒也該好了。哪有主子自個兒去的道理?我跑一趟就是了。定會拿回來的。”
“這東西我得親自拿,”沈靳寒把裡的象牙扇扔給他對顧卿安說,“我去看看潘棟,你能看著溫淮容吧。”
顧卿安點頭。
他的意思是攔著溫淮容去官溝那裡,怕惹上一身病。
貴妃收來的溫淮容的訊息就是昏迷數日,噩夢淆亂,嘴裡念著胡話誰也聽不清。先前沈靳寒還守在床榻邊沿,給她喂藥擦身,凡事都親力親為。
可是陛下調走後,沈靳寒居然也聽話,不過這溫淮容怪得很,如今也好了不少。
現下又被陛下調去東大街,這鐘樓坍塌之地,也算是好得差不多了。
江貴妃今日不坐鳳輦,趁著天氣好,帶著溫夢華在園子裡透氣,她說:“溫淮容當真去了疫病之地?”
御湖姑姑扶著江貴妃,說:“公主一醒來,就被調去了,陛下親自下的命令,溫淮容連夜就離開了。”
“陛下做到了這個份上,怕是陛下對她的六分情也變作三分了。”江貴妃對溫夢華說,“溫淮容這可是源頭,要不然就那幫賤民,可不值得陛下讓人把鐘樓挖開。”
“溫淮容是個沒腦子,跑到鐘樓下面,”溫夢華亦步亦趨,“顯然就是有人知道。故意推到鐘樓,不然這官溝的事情不鬧大,溫淮容就死在裡面了。”
“這話說得好。之前她也在官溝治理名單中,”江貴妃說,“我昨日聽太醫講,溫淮容已無大礙,差不多這身上的病好了。待官溝治理完全,溫淮容就該出頭了。看她先前被言官罵得不成樣子,如今就是海長寧這個古板老頭也要喟嘆她是個好女子,這要是換做旁人,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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