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百合凝血露
“來人,傳信回去,告訴姐姐,待在皇宮哪裡都不要去。”女子被扶著起身來,看著遠處微弱的光,那幫人應當是要離開這裡了。
“不必再追了,追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打不過她,就別想得到她們手上的東西。”女子道。
剛才她分明感受到這個女人,她有足夠能力將她們一一擊斃,假裝不知道她的身份將她解決,可是她並沒有這麼做,她手下留情了。
“可是,公主殿下,王上那邊怎麼回話!”
“閉嘴!”鎏婭厲聲呵斥道:“你知道她難道我不知道嗎?得不到藏寶圖我們自然是不能回去,可若是硬搶,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所以我們現在只能以退為進。暗中跟著她們,不要對她們有任何行動。叫她們去找藏寶圖,我們在後面跟著。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要是再像之前的那種蠢辦法,哼……”
鎏婭冷笑一聲,不再說下去,在場一人心知肚明,一個玉衡攝政王就已經難搞了,現下又多了一個能力未知的女人,而且看起來跟她的關係還不錯。
火光滅了,鎏婭盯著那邊,漸漸冷靜,若有所思道:“有這個女人在,玉衡怕是沒那麼容易被滅。”
清姝晚主人鹿幼漁,怎麼從未在江湖上聽說過這個人,唯有有所傳聞就是清姝晚賣出去的百合凝血露十分聞名,剛才那個味道就是了。
除此之外,就是傳聞她是殺了老丞相的嫌疑人,在玉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離開了玉衡。玉衡攝政王又跟她一同離開,這兩者到底什麼意思。
難道清姝晚主人跟玉衡有什麼關係嗎?還是說,跟攝政王有什麼關係。
能讓一向鐵血冷酷的攝政王百里衡跟著她一起出走。直到現在仍然保護著她。
真是讓人想不通。
幼漁看著面前的音鹿,雖然傷口好了,但是內裡還是傷的不輕,輕輕地枕在蕭凌腿上,而蕭凌則是擔憂得很,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
“你很關心她!”幼漁突然發問,蕭凌還沒反應過來,抬起頭來一臉茫然:“那你覺得,音鹿是因為誰受傷的?”
因為誰:“為何這樣問。”蕭凌突然警惕起來,面前的幼漁姑娘臉色冷靜,毫無表情,這種時候音鹿說過,千萬不要跟幼漁姑娘說話,這時候是姑娘最沉著冷靜地思考時間,因為你只要說錯一句,她都知道。
“沒什麼,只是問問。”幼漁突然裂開嘴一笑,隨即恢復正常:“好好照顧音鹿。”說著便起身離開,蕭凌腦中疑惑萬千,卻也不敢詢問,看著懷裡的音鹿,心中自責。
“哦對了!”幼漁突然返回:“這個給她擦一下,等她醒了就把藥與她服下。”
幼漁扔過來兩瓶藥,蕭凌握在手中,心中不是滋味,但還是問一下:“我給音鹿塗藥,這不妥吧,畢竟……”
“有何不妥,你不是挺願意的嘛?”幼漁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就下車離開了。
獨留蕭凌一個懵逼的看著手中藥瓶為難。“你為何要把藥給蕭凌,她會給音鹿上藥嘛?”百里衡問道。
幼漁抿了口茶:“她不是挺願意的嘛?什麼時候都纏著音鹿,等她音鹿醒過來,知曉是她做的,指不定就願意嫁給她了。”
百里衡臉一黑:“……”這種事也能亂說嘛?“幼漁,這種事不好說的,畢竟音鹿也是你的人,你都這樣……”
“我怎樣?”
百里衡上下審視兩眼,這意思不就是你都這麼難,更別提你的小丫鬟了。幼漁難得跟她在這方面吻合度
“不過你說的也對,在這方面上,我確實不那麼好說,畢竟這種事,也不好說。”
百里衡低著頭苦笑,幼漁也很無辜的偏頭看著她,意思是你這樣看著我也沒辦法啊。
確實,百里衡對幼漁確實沒什麼抵抗力,不過:“那個女人,你知道是誰?”
百里衡話鋒一轉,幼漁抿嘴一笑:“問這個幹嘛?”
百里衡道:“總得知道一點關於她的事,不然下次遇上了不知道如何做。”
幼漁翻了個白眼:“其實也沒那麼難猜。”
拿出一張紙來,在紙上寫了一個字——汐。
“汐?”這個字莫不是……
“天璇鎏婭公主——聞人汐!”
之前就跟蹤她們到了江月司,那麼亂的情況下,居然沒選擇渾水摸魚,不知是不是在等時機呢?
“嗯,大概是在等時間吧。她們一直跟著我們。沒有做任何行動。從我們今天書開始,就沒有她們的任何訊息。除了那個獨孤玉鳶以外,雀樓的人,來的也不少。這當中就是沒有看見過她——鎏婭公主殿下,大概就是在這裡等著我們吧。”
就是沒想到她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來攔截。
大概是她們過於自信,覺得可以在這種情況下就把她們留下嗎?還是說她們得到了什麼訊息?只是來這裡打探一下。
難道就沒有預料到剛才那種情況?
若是她不想手下留情,直接將那群人給殺了,是不是她就要跟天璇結怨?
但是結怨這種事情她還是不想做的。
“其實我就算是殺了她,我也不怕。反正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啊,我就知道她是一個被人派來殺我的人,我為什麼要手下留情呢?”
這說的也對,百里衡不語,表示贊同:“你這辦法,屢試不爽。”
幼漁笑而不語,百里衡繼續說道。
她大概猜到那個女人是誰,身份應當是很尊貴的。不過都被派到這裡來了,想必天璇出了大事。“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用管。跟我們沒什麼關係,現下我們要做的就是去天璇找萊美公主,只有找到了,才能避免這場戰爭。”
百里衡:“你在擔心我嗎?”
“什麼?”
“你在擔心,擔心我嗎?”百里衡話裡帶著點期許,可能就是幻想吧,這種時候,幼漁還能與她好好坐著說話,她就已經已經很滿足了,實在不敢奢求太多。
“我自然是在擔心你了,擔心玉衡會被她們攻破,到時候你可就無家可歸了。”幼漁道。
說的跟真誠,百里衡心酸的笑了笑:“是嗎?”原來是關心玉衡會被攻破。
“這點你放心,絕對不會的!”
狐梓白髮跪在一人前:“抱歉,沒能試探出那人究竟是不是。”
此時的白髮少了之前的邪魅與放蕩不羈,多了幾分凝重,面前之人,身著黑衣,在狂風中顯得那樣單薄,可就是這樣單薄的一個人卻給了她們巨大的壓迫力,根本不敢抬頭。
狐梓:“不過那人確實是玉衡攝政王百里衡。”她還想彌補一下過失,可面前黑衣人看起來並不領情。
良久,黑衣人終是開口,聲音沙啞道:“我有問過百里衡嗎?”
狐梓白髮顫抖著低下頭:“沒有!”強忍著害怕,不敢動彈:“我讓你們去,是調查她身邊的那個女子,究竟是不是她,她是不是百里衡,還用得著你來說?”
“大人恕罪。”黑衣人施壓,狐梓白髮受不住,喉中腥甜,白髮強忍著即將噴出來的血,咬咬牙道:“大人,那個女人跟你說的完全不同,而且武功不弱,似乎還會一種特別的能力。”
“哦,什麼特別的能力?”黑衣人倒是來了興趣:“難不曾時隔五年,她變了?”還是說這個人根本不是她。
白髮鬆了口氣,這一意思就是要聽她們解釋了:“那女子自身武功不一般,武功速度極快,手中還能隨時化出冰稜!”
“冰稜?”黑衣人睜大眼睛,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有趣得緊,想不到過了這麼久,她變化這麼大。”
真是不能小看她,總是能遇到這種好事。
“怎麼樣,厲害嗎她?有沒有把你壓制的動彈不得?”黑衣人繼續問道,她到要看看,消失了那麼久出現,究竟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
當初她就這樣憑空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連一絲一毫的訊息都探查不到。
最後知道的就是:她離開了原本屬於她的地方。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以至於到後來,誰都找不到她的蹤影,卻沒想到消失這麼多年居然是為了去練這種武功。
當時她滿世界的尋找了大半年。但卻毫無蹤跡,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根本沒出現過這個人,她也懷疑過她是不是死了。
可如今她回來了,而且還這麼厲害的回來了,看來是想來跟她們算帳嗎?
“憑你的武功能在她手下撐多久?”黑衣人問,白髮抬起頭來:“三招!”白髮很自信的回答:“至少三招,穩穩接住是沒有問題的。”
“三招?”這麼少嗎?
其實白髮不知道的是那個時候。幼漁就已經受傷了。
當時也是強忍著身上疼痛與她決戰,她能接住幼漁那三招,完全是處於幼漁受傷的狀態下,算是撿了個便宜。
可是她不知道,也沒看出來幼漁有什麼不對勁,唯一知道的就是:“就是她的狀態很不對勁,她似乎不想與我纏鬥。喜歡把震動拉開距離。在遠處對我攻擊。”
“哦,是嗎?”那看來近處搏鬥不是她所擅長的,站在遠處拉開距離戰鬥,果然是她最擅長!
就是不知道這種事是不是常常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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