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默還在辯解自己手裡的玉佩絕對是自己在攬月院裡撿到的，甚至信誓旦旦的說還可以去把撿到的地點這個找出來。

  攬月院是夫子們以及司業司丞所在的地方，但是學生們也常去那裡。秦綿綿學業不太好，倒也是攬月院的常客，這才給小廝撿東西的機會。

  “小婉姐姐！”秦綿綿宛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若默也不知道在哪裡撿了個奇怪的玉佩，被季大人扣下了，現在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他們都說與前幾日紙鎮失竊的事情有關。小婉姐姐你平時主意最多了，現在可怎麼辦才好？”

  秦綿綿與金小婉的母親可是手帕交，兩個人自幼一起長大，性格也十分合得來，兩個人可謂好的像是異夫異母的親姐妹一般。

  “綿綿你先不要急。”金小婉心裡還有一些自己做打算，若是說金家有兩個年紀相仿的嫡子，那她就是金家唯一的嫡女。

  因為她自幼調皮，所以與愛讀書的哥哥金燁關係要生疏一些，反而是與成天跟自己掐架的金承哥哥要更熟悉一些。

  前些日子，金承便抱怨季九華過於嚴苛，並且若是由季九華親手出的試題，他皆是答不上來，夫子每每都要好好訓斥一番，就差沒找他父親好好談談了。

  而金燁就不一樣了，他不僅極其喜歡鑽研季九華出的題目，而且成績極好，只不過金小婉隨了金承，兩個人可謂是一脈相承的成績差，夫子怎麼給他們倆補課都沒有用。

  金小婉只知道自家大哥極其厭惡季九華，而她也是感覺到聞風喪膽，畢竟她成績也不好。

  “季大人，雖然紙鎮丟失的事情會讓你很著急，但是你也不至於口說無憑，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把我家綿綿帶過來，雖然若默確實撿到一個奇奇怪怪的玉佩，但是你也不能就這樣就認定了是那什麼偷竊紙鎮的人身上的吧。”

  金小婉平日裡可是比秦綿綿還要潑辣的，兩個人作為班上的小霸王，敢惹她們兩個人的很少。

  眼下她面對著季九華也絲毫不發憷，季九華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盯著她看，努力了回憶了一下她的身份。好在季九華記性還算不錯，對於這一種平日裡不算好學生的女孩子，記憶更深刻一些。

  “我找他自然是有一定證據的，更何況我只是詢問，又不是將他抓起來，你緊張什麼？”季九華坐了下來，金小婉口氣如此的篤定，她應該是知道些什麼。

  “前幾日，我都與綿綿在一起，就算是我不能作證，那胭脂店的老闆娘，清風閣的閣主，一品樓的掌櫃皆是可以為我們作證，若默是一直跟著我們的，他根本沒有時間去做這些事情。”

  金小婉現在十分的難過，她想證明自己說的這些話是真的，但是卻又沒有辦法，她只能列舉出這幾日她們所做的事情，雖然她們逃了那麼幾節課，但是總是比被扭送至官府要好。

  若默聽了金小婉話慌忙點頭，這些事情的確就是他這幾日跟隨綿綿做的事兒，剛剛一時情急，他居然把這些都忘掉了。

  “金小姐說的都是真的，我發誓這玉佩絕對是我撿到的，而且就是紙鎮丟失的那日。夫子讓我們家大小姐去一趟攬月院，就是因為這幾日大小姐與金小姐缺了兩節課。

  大小姐讓我在院子外頭等，我轉了那麼幾圈兒腳下不經意間踩到了這個玉佩，就趕緊撿了起來。當時我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想賣了補貼家用，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就這麼的被抓了起來。”

  若默整個人都快趴在了地上，一直在辯解著這玉佩哪裡來的。在季九華莫大的威嚴之下，他也不得不吐露實情，他本來只是想將這玉佩居為己有，卻沒有想到引火燒身，引來這麼大的麻煩。

  季九華嘆了一口氣，知道再這樣問下去也不會得出什麼結果，不如好好的研究一下這個玉牌背後的資訊。

  “你們兩個先走吧，我相信金姑娘講的話，至於秦綿綿，你去把書再抄上三遍，夫子教你的規矩全都忘了嗎？在眾人面前直唿我的名字，你自己覺得是否恰當，回去好好反省一下，金姑娘切不可覺得自己是秦綿綿的閨蜜而幫助他，否則你跟她一起抄。”

  季九華其實並不是很喜歡管小丫頭之間的那點事情，只不過，剛剛的秦綿綿實在是太過分了，他才想要好好的訓斥一番，免得別人都以為他國子監都是好欺負的軟柿子。

  季九華甚至想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平日裡對這些丫頭太好了。誰都敢在他的面前蹬鼻子上臉了，季九華現在的臉色倒是不太好看起來。

  他對這些學生好只是單純的因為他覺得這些學生既然在這裡上學了。便應該有該有的學習環境，可不是讓他們在這裡撒野享受的。

  秦綿綿扁了扁嘴，自知理虧。他剛剛的態度確實是太差勁了，這事情就算是鬧到了自己父親的面前，他們也絕對不會幫助自己講一句話的。

  畢竟也是有官職在身的，就算是她不放在眼裡。到時候鬧到皇上面前去也不太好看，不僅是秦家沒有臉面，他秦綿綿的臉面也是不要了的，日後若是想嫁人也找不到個好人家。

  “我知道錯了，絕不會牽連到小婉姐姐的。”秦綿綿狠狠地一跺腳離開了集賢院，金小婉也不大開心的瞅了一眼季九華趕緊跟上了。

  “你也走吧，現在沒有你什麼事兒了，如果後續有什麼需要的還請你配合。至於你家大小姐，雖然你管不了他什麼，說是他有什麼不好的，也趕緊跟他父母說。免得到時候養成了嬌縱的性格，反而不好管了。”

  季九華看出來這若默應該是秦家專門讓他跟著秦綿綿的伴讀，秦綿綿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但是好像他又被秦綿綿收賣了，所以有什麼並沒有跟秦家長輩說。

  “我看的出來，一般這種大小姐身邊兒跟的都是小丫頭。你既然是男孩子，那必定是跟隨秦綿綿的伴讀了，你也不定是小廝，大約是秦家的旁系，所以有些說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