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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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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不應該聽不到。

  可珠兒就是沒有回應。

  孫盈雪眼中凝聚起凌厲的光,她感覺有些危險,不得不打起精神,拖著這樣剛剛甦醒的病體去對付房內未知的危險。

  也不知道珠兒怎麼樣了——

  正這麼快速地思索著,她看見屏風後出現一個男子的身影。

  孫盈雪現在可是僅僅只穿著一件禦寒用的內裳,怎麼能見外男?

  孫盈雪心間一悚,下意識地直接用被子裹緊了自己,一直裹緊到連脖子上的肌膚也不曾露出來為止。

  也不知道是誰在暗算自己,竟然用這種方法!孫盈雪咬牙切齒。

  她動作迅速地從床墊底下抽出自己自重生那日便藏好的、用來在危險時分保命的匕首,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也就正因如此,她並沒能仔細分辨分辨那男子究竟是誰。

  那男子,正是許久不曾出現在孫盈雪面前的陳庭偉。

  他緩緩走近,剛想開口對孫盈雪說些什麼,就看見面前一道寒光閃過。

  瞳孔微縮,陳庭偉動作迅速地將匕首柄握住。

  “孫家大小姐,這倒是個別緻的歡迎方式。”他沉著聲音,口吻讓人覺得他似乎心情不愉,但卻又從陳庭偉的神態可以看出,這陳王爺並未動怒。

  儘管這匕首,剛剛就對著他。

  孫盈雪眨眨眼睛,看清楚了面前站著的人是陳庭偉,一時間無語凝噎。

  “你還要把這匕首握住到什麼時候?”陳庭偉戲嚯地提醒道,用兩根手指敲了敲匕首的柄身部分。

  聽到這句話,孫盈雪手一抖,將匕首鬆開了。

  她再次裹緊自己的被子,緊閉上自己的眼睛,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安心,也許是因為發現房內出現的人不是什麼壞人吧,孫盈雪心想。

  但孫盈雪同時也為自己竟然感覺有些安心和慶幸而感覺有些微的惱怒。

  這陳庭偉好歹也是個做王爺的人,怎得動不動就往自己面前突然出現,這合乎情理嗎?

  剛從病體中甦醒,孫盈雪帶著一點點孩子脾氣,這會兒見到陳庭偉突然出現,就像抓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似的,硬是盯著陳庭偉說,“不害臊,竟然往黃花大閨女的閨房裡鑽!”

  這話一出,用沙啞的聲音傳進陳庭偉的耳朵,讓他有些耳紅,這孫家大姑娘怕不是病傻了?怎麼說話一股在撒嬌的味道呢?

  “本王爺是聽說了你醒來的訊息,故而特地在第一時間來問問你,當時你在五皇子府究竟發生了什麼?”陳庭偉是個不會跟別人插科打諢的,便將話題扯到了他今日來的目的上。

  他端詳著面前露出一個頭在被子外面的孫盈雪,楚楚可憐,面色蒼白,甚至還消瘦了些許。

  陳庭偉心中有難以言喻的憤怒。

  自己那小侄子什麼時候這麼能耐了,竟然連故意欺負姑娘家的事情也開始幹了?

  沒錯,陳庭偉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當時孫盈雪在五皇子被怠慢、被折辱的全部過程。他此行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藉著這個藉口看看現在孫盈雪的健康狀況。

  同時,陳庭偉也要聽孫盈雪自己將事情的原委說給自己聽。

  陳庭偉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憤怒怎麼去疏解,也不知道自己冒著暴露的危險直接出現在孫盈雪的房內,究竟是為了什麼。

  但他知道,自己想給孫盈雪報復回去。

  想給這位孫家大小姐出氣。

  孫盈雪沒想到陳庭偉是來問自己這個的,想想自己雖然跟這位陳王爺也算是盟友關係了,但還是儲存一些防備心必要穩妥,她便準備啟唇打發過去。

  卻沒想到還沒發出聲音呢,就被陳庭偉一句話壓回去了。

  “說實話!本王爺不聽你那些淨瞎扯的胡話。”陳庭偉的眼神幾乎要把孫盈雪看透。

  孫盈雪裹著被子,有些冒汗,輕輕嘆氣,將那日真實的情景跟他複述了一遍。

  說罷,陳庭偉的面色變得更冷了,他想起自己聽見孫盈雪昏倒的訊息的反應,那一瞬間的心悸。

  心中已經決定了,要讓陳瑾軒吃點教訓,長個教訓。

  “小姐,這院子裡頭風大,小姐還是早點進屋去吧!”珠兒見府內院子裡栽著的柳樹的枝葉順著風拂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終究是有點擔心。

  小姐的病才將將剛好,今兒個是第一次被孫老爺准許出房散步。

  萬一再受了凍,那可如何是好?

  珠兒這麼說著,將自己一早就跟著帶出來的厚厚的披風往孫盈雪身上披。

  孫盈雪被厚厚的披風蓋住,心裡頗是無奈和無語。

  其實自己早就可以下床走動了,早就可以外出了,孫老爺卻是千勸萬勸不讓,說是這次傷了身子,得儘量補回來才行,不能再見風了。

  看見孫老爺這樣為自己心切的樣子,孫盈雪心裡感觸頗深,便也就隨著孫老爺的話去了,想讓自家爹爹放心些。

  結果今日好不容易可以到府中的小花園中熘達熘達了,珠兒給自己搭配了一身足夠在深秋季節穿的衣裳,把自己包得那叫一個嚴嚴實實的,哪有感覺到冷?

  孫盈雪感覺有些好笑,經過這一遭,倒是被周圍的人當成瓷娃娃養了。

  她心裡暖暖的,柔軟得不像話,“行啦,我穿得夠厚了,再加一件這麼厚的披風,怕是能悶出汗來。”

  孫盈雪將披風從自己背上輕輕拿下來,遞給珠兒,“別太緊張,你小姐我又不是什麼病西子。”

  珠兒還是有些著急,雖說她心裡也清楚自己今兒個早上給自家小姐搭配的衣裳已經是很厚的,但終究還是無法將腦海中那天小姐昏倒在自己懷中的場面忘掉。“小姐!”

  “哎,行了。”孫盈雪頭疼,聽到珠兒這句叫喚,從這個語氣中她就能想象到珠兒接下來要說些什麼,無非是些苦口婆心勸她進屋的話,“我怎麼生了個小病,醒來你就變成了個小嘮叨精了?”

  珠兒臉紅了紅,不說話了。

  主子嫌棄自己囉嗦了!

  “好了好了,進屋去吧。”孫盈雪不為難她,知道還是因為自己那天的情形太過於驚險,讓這小丫頭嚇壞了。

  珠兒眼睛都亮了,點點頭,將自家主子往大房住的院子那邊領。

  待二人走後,距離孫盈雪剛剛站過的位置不過幾步遠的假山後頭走出一個穿著低調的女子。

  正是孫安香。

  “不過是生了一場病,還真把自己當什麼頂嬌貴的人物了,”孫安香後頭跟著的琳兒小聲嘟噥著,她知道小姐是喜歡聽別人詆譭這大小姐的,於是說得很是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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