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質問
孫盈雪安定下來,用手稍微摸索了一下自己周圍的環境,確認自己是在牆邊。
她便往後挪了一點兒距離,讓自己的背靠在牆上,這樣更省力。
陳瑾軒見孫盈雪在這種環境下,還能保持鎮定,心中是無比的詫異和震驚。
她難道就不怕是什麼歹人挾持的自己嗎?
竟然一點兒也感覺不到孫盈雪的慌張。
甚至,雖然孫盈雪的眼睛被自己蒙上了黑布,但她抬頭的樣子,剛好衝向陳瑾軒的方向。
讓陳瑾軒覺得,孫盈雪彷彿在跟自己對視。
這讓陳瑾軒再次感覺被挑,釁了。
他剛想指揮站在自己身邊的下屬問孫盈雪,關於那個在父皇面前參自己一本的,幫孫盈雪出氣的幕後主使的問題。
就聽見屋子裡響起了孫盈雪的聲音。
“五皇子。”
這句話如驚雷炸在不大的屋內,讓陳瑾軒一時之間連自己接下來要做些什麼都忘記了。
他不知道孫盈雪是否是在試探挾持自己的人究竟是誰,便沒有出聲。
“五皇子,小女子知道是你。”孫盈雪再次說道。
其實她的眼睛被黑布矇住,確實是完全看不見周圍的情況的。
孫盈雪的手腳也被綁住了,從她剛剛試探性地檢查一下綁自己繩子的鬆緊程度,孫盈雪鬆了一口氣,這陳瑾軒是沒有完全對自己動粗的意思的。
繩子是綁得不鬆不緊的。
這麼看,陳瑾軒沒有要跟自己魚死網破的意思,再加上陳庭偉派來保護自己的暗衛,如果不出意外就在暗處,是不會讓自己有什麼危險的。
至於孫老爺派來的那些以吳全為首的探子,應當沒有能力能正面應變過陳瑾軒的手下人。
孫盈雪覺得,不若直接冒險試探陳瑾軒,或者是陳瑾軒的人手是否在這個關押自己的屋子裡。
按照自己前世對這位五皇子的瞭解,陳瑾軒最是能折磨人的,既然先前自己讓陳瑾軒因為自己吃了這麼多次啞巴虧,這次好不容易得了機會,陳瑾軒很可能會守在自己旁邊,想要欣賞自己慢慢甦醒過來的樣子。
他不是期待人醒來,而是期待看見自己因為突然被挾持的狀況而感到慌張和害怕。
可惜了,孫盈雪心中冷笑,讓陳瑾軒失望了。
陳瑾軒這下心裡是真的震動非常。
孫盈雪竟是確定了挾持她的人就是自己?這是怎麼做到的?
同時,陳瑾軒心中也是有惱火和憤怒的。
孫盈雪既然能想到是自己挾持的她,那必然是知道自己被人參了一奏摺,負了聖心的事情的。
這幕後主使,是真的跟這位孫家大小姐有關係!
孫盈雪好大的能耐!
陳瑾軒的眼神轉狠,聽見孫盈雪的聲音接著說,“不知道五皇子將小女子綁來此處,是為何?”
天色已經接近傍晚,陳瑾軒抬手吩咐手下人點起燈火。
孫盈雪聽見火和燈芯接觸,燈芯爆裂的聲音。
心中暗自記下,已經是晚上了。
陳瑾軒依舊不說話,這也在孫盈雪的意料之中。
根據剛剛屋子裡有人點燈的動靜,孫盈雪知道屋子裡必定有人。
若是隻有陳瑾軒手下的人在的話,那些影衛是不可能不順勢跟自己對峙,以便問出他們主子想要知道的資訊的。
但是無人說話,也沒有別的動靜。
這就已經證明了,陳瑾軒就在屋子裡。
“五皇子,若是因為之前小女子在出五皇子府後不慎暈倒後,小女的爹爹心急,直接到五皇子面前詢問,冒犯了皇子,還請五皇子寬恕。”孫盈雪故意左顧而言它。
“小女的爹爹是個愛女心切的,若是知道因為這件事情,害的小女子被五皇子挾持,想必會很是自責的。”孫盈雪接著說,讓陳瑾軒太陽穴的青筋都在不自覺跳動。
這個孫家大小姐,還真是個能扯的主。
“五皇子,我知道你就在,不若把蒙著我的黑布摘了,你想要什麼東西,我們慢慢談也不遲。“
孫盈雪最終還是將語氣嚴肅起來,說出了這句話。
而陳瑾軒,本就有些惱怒,聽見孫盈雪這句話中對自己以你我相稱,更是難忍,便對孫盈雪說,“就依你!”
事實證明,陳瑾軒選擇讓手下的人摘掉蒙著孫盈雪眼睛的黑布是個錯誤的決定。
要是兩人的眼神因為隔著黑布,無法相觸還好,陳瑾軒只能聽見孫盈雪對自己言語上的冒犯和口吻上的不禮貌。
現在兩人的眼神交匯了,陳瑾軒從孫盈雪含笑的眼神裡看到了自己的衝動。
自己不應該把孫盈雪蒙著眼睛的黑布解開的,孫盈雪剛剛是在試探自己究竟在不在這個屋子裡。
或者說,孫盈雪根本不是完全確定挾持自己的人是陳瑾軒的。
但是再後悔又有什麼用呢?孫盈雪已經看到了陳瑾軒,以及站在陳瑾軒身邊的她熟悉的影衛——影三。
影三跟前世孫盈雪意外撞見的時候的模樣基本沒有變化,都是一身黑衣,利落的高高盤起的長髮,渾身上下不帶首飾,也不施粉黛,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女兒家。
但是孫盈雪看到影三的那一瞬間,卻笑了。
不是為了影三的這一身裝束和打扮,而是為了影三心裡藏得最深的那個秘密。
影三心中對陳瑾軒並不全是主僕之情,更多的是孺慕之情。
這是前世孫盈雪發現的最大的秘密之一。
發現的時候是一個很平常的午日,當時孫盈雪已經嫁進了五皇子府,也已經在送湯到陳瑾軒的書房的時候,不慎撞見了陳瑾軒手下影衛的存在。
同樣的,她還知道了影三的面容,和她的最大能力。
影三對陳瑾軒的孺慕是孫盈雪透過一些小細節發現的。
或許是因為影三和陳瑾軒對自己太過於自信了,又或是覺得撞見他們說話的孫盈雪沒什麼威懾能力。
於是在往後陳瑾軒計劃著要篡位的,最忙碌的日子裡,陳瑾軒大膽地讓影三直接裝作自己的貼身侍衛,跟在他旁邊,以便及時通傳事務給影衛們。
陳瑾軒是個不懷疑影衛的,自然也就沒有在意過影三對自己的愛慕之情。
可孫盈雪不一樣,她當時已經嫁給了陳瑾軒,心中對他是無盡的熱情和愛慕,怎會注意不到另一個同樣對陳瑾軒抱有愛慕之心的女子的心思?
所謂的愛慕之情,最重要的佐證就是孫盈雪每次看見影三的時候,只要有陳瑾軒在場,影三總是刻意打扮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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