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逼退
或絞了面,或抹了脂粉,或塗了薄薄的口脂。
從神態和動作上也可以發現,影三總是對孫盈雪有著特別的敵意,對陳瑾軒也沒有一個影衛做事所應該有的特別的幹練,而是帶著一點女兒情態。
試問,能讓一個從小按無情影衛方向去培養的女子露出本有的女兒情態,甚至改變自己的打扮,這還不足以證明這個人對陳瑾軒的喜歡嗎?
至少孫盈雪覺得可以。
房內,影三看見被自己摘下遮著面紗的孫盈雪先是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似乎是在確認真的是五皇子挾持了自己之後,便一直盯著自己看。
看得影三這麼一個身經百戰的冷血影衛,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
總覺得這孫家大小姐是在透過自己看些什麼。
影三有些無助,她知道自家主子對這位孫家大小姐的意思和對未來的打算,在這種情況下,她是不能打罵這位主的。
說不準,這位便是以後五皇子府上的一位女主人,這是影三也不能否認的。
甚至於,再嫉妒也不能否認的事實。
影三將眼神看向陳瑾軒,二人的目光相觸,影三低頭,知道這不是自己說話的地方,也不是自己插嘴的時候。
陳瑾軒有自己的打算。
“孫家大小姐,你是怎麼猜到是我對你下手的?”陳瑾軒饒有興趣的樣子,用一隻手,攥成拳頭,稱在自己的下巴下對孫盈雪說。
孫盈雪是無所畏懼的,只是此時陳瑾軒對自己流露出的興味,讓她覺得有些生理性不適,“五皇子見笑了。畢竟跟小女子有仇怨,且未能解決的,不就只有五皇子一人嗎?”
陳瑾軒聽見這句話,興致更高了,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當時下著大雨,還颳著風,孫盈雪依舊不肯服軟,寧願直挺挺地站在自己府邸堂前的樣子。
真是個脾氣倔的。
“哦?”陳瑾軒是斷不會承認這個原因的,畢竟聽上去真的過於牽強,“論未解的仇,孫家大小姐與你那二房的妹妹,以及國公府的小小姐不是更多嗎?”
說完,陳瑾軒頓了頓,“今日本皇子之所以將你藥暈,帶來這個地方,就是因為受了國公府小小姐的請求。”
陳瑾軒說到這裡輕笑一個,幾乎是用低沉的氣聲在說話,“本皇子是來為虞小姐出氣的,孫家大姑娘。”
這樣的口吻,孫盈雪心中知道這陳瑾軒心中怕是又在想什麼關乎情愛的東西的,似乎從自己重生以來,自己對陳瑾軒的每一次冒犯和對峙,反而都起了反作用。
明明是為了讓陳瑾軒對自己產生厭煩,甚至是恨意的,卻反而讓陳瑾軒對自己產生了征服欲和興趣。
更可怕的是,孫盈雪上輩子臨死前是見識過陳瑾軒和虞婧羽之間的愛情的。
可是,剛剛陳瑾軒卻用虞婧羽做藉口,說了謊話,只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
孫盈雪心中暗自怎舌,就算是虞婧羽,在陳瑾軒心中,只要是該利用的人,必要時候可以可以拿來利用的。
那麼同理可以知道,是不是無論在陳瑾軒心中佔多麼重要地位的人,如果是因為某種對陳瑾軒而言非常重要的事務,都是可以被陳瑾軒放棄和犧牲的?
孫盈雪看著陳瑾軒的眼睛,心裡對這個偽君子的行徑更是不屑起來,甚至有些為虞婧羽和孫安香這二人,雖說是自己的敵人,卻是對陳瑾軒前世今生都死心塌地的女人感覺到難言的悲哀。
“五皇子,小女子雖只是猜測,但若是國公府小小姐想要報復於我,恐怕為時過早。據小女子所知,虞小姐應該還在國公府內被長輩們從嚴管教才是,連國公府外的人都見不到。”
孫盈雪頓了頓,笑了,“還是說五皇子與虞小姐郎情妾意,已經私囊相授,連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能相互見面?”
這句話一出,陳瑾軒的臉色就變了。
孫盈雪雖然手腳都被繩子綁住,但卻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看著陳瑾軒的臉色變化,甚至自己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微笑。
彷彿突然被挾持到另一個房間的人不是孫盈雪,而是面前坐在高椅上的陳瑾軒。
剛剛這句話,表面上說的是懷疑陳瑾軒和虞婧羽已經私定了終身,兩人有了非同一般的關係。
但往深層次裡想,又是在諷刺陳瑾軒什麼都能拿來當藉口,連國公府的麼女都可以拿來當擋箭牌。
雖說不知道內情,沒有聽過陳庭偉給孫盈雪的報信的人是不會想到這麼多的,但是陳瑾軒和孫盈雪兩人卻是心知肚明。
尤其的臉色變了幾變的陳瑾軒。
他不能完全確定,孫盈雪是否真的聽出了自己是在拿虞婧羽和孫盈雪之間未解的仇怨作為掩飾,藉此來隱瞞自己挾持孫盈雪到這個地方來的真正目的。
陳瑾軒從座位上站起來,直接走到孫盈雪所坐在的那個牆角,距離她不遠也不近,“孫家大小姐,你這話可真是大逆不道。本皇子倒也不計較你些什麼,只是,你可有想過?”
“若是讓國公府小小姐知道,你空口白話便辱了她的清白,你會是個什麼下場?”
陳瑾軒緊緊地盯著這個只能被繩子綁住,艱難地坐在地上的小女子,他是不可能直接承認自己的用意的,這會遂了孫盈雪的意。
俯身看孫盈雪的表情,兩人四目相對。
孫盈雪對這樣的距離感覺有些不適,眼神裡便自然帶了些厭惡。
這種厭惡的眼神彷彿刺痛了陳瑾軒什麼,讓他感覺自己骯髒的那部分竟然無處遁形,他一下子惱了,吩咐影三將黑布重新矇住孫盈雪的眼睛。
“是,主子。“
影三回答完,便上手重新將黑布縛住。
動作很迅速,綁的手法很利落,束縛的力度也比之前強,孫盈雪能感覺到自己眼睛上傳來的些許壓迫感。
“五皇子在心虛什麼?要把小女子的眼睛也矇住?”孫盈雪冷笑一聲,這下是真的不想和陳瑾軒再說些來回迂折的假話了。
她接著說,“我既然敢質疑五皇子剛剛所言,也敢提出對你們關係的懷疑,那我便是敢承擔說出口的代價的。怎麼?我敢說,五皇子敢轉告給虞小姐嗎?怕不見得。”
這話太過於冒犯,讓陳瑾軒有些撐不住自己面上的表情了。
總歸孫盈雪的眼睛已經再次被自己蒙上,也就看不見自己的表情有多猙獰了,陳瑾軒便自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表情和神態變化。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