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楚王的影衛中毒了
“可我心中有愧,你才十六歲,我卻讓你跟著我冒這麼大的危險,要不,我現在讓飛絮把你送出府,好嗎?”沅子凌知道七七會拒絕,但她還是想保住七七的命。
“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我一定要陪著王妃,七七沒有親人,王妃就是七七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要離開王妃。”七七哭著說。
“好,那就別離開了,我們就在這等王爺。”沅子凌目光落在遙遠的夜空中,聲音聽起來,有些飄渺。
幾人坐在房頂,靜靜地望著這片繁華的景色,吹著晚風,感受著暴風雨來臨之前,最後的愜意。
忽然,漆黑的夜裡,閃爍著無數的火光,從遠處漂流而下,綿綿不斷。
就像一條巨大的火龍,蜿蜒曲折,蟠伏在京都的大地上,又像是飛躍在夜空中。
“飛絮,那些火光閃閃的是什麼東西?”沅子凌好奇地問。
飛絮疑惑地搖了搖頭,然後解釋:“那邊是清蓮河,那些火光應該是有人在放許願燈,但今日不是祈福的日子,怎麼會有這麼多許願燈飄過,這很奇怪。”
聽完飛絮的解釋,沅子凌更是覺得事有蹊蹺,便吩咐道:“飛絮,你去看看。”
飛絮聽令,立即腳尖一點,飛身消失在夜空中。
過了一會,飛絮回到房頂,將所見如實向沅子凌稟告。
“城中百姓自發聚集在清蓮河邊,放許願燈,為王爺祈福求平安。”
“那些許願燈,全都是為王爺求平安的?”沅子凌看著那些從眼前不斷飄過的火光,難以置信。
“今日不是祈福的日子,所以清蓮河上飄過的都是為王爺祈福的。”飛絮回答。
看著黑夜中,綿綿不斷流過的許願燈,沅子凌雙眸漸漸蒙上了一層薄霧,她雙手合十,對著那些順流而下的許願燈,虔誠地禱告。
“王妃,清蓮河許願很靈的,現在這麼多百姓為王爺祈福,河神一定會保佑王爺平安歸來。”七七激動地說。
“嗯,我相信好人有好報。”
一個深受百姓愛戴的王爺,不該英年早逝,她相信人有善願,天必佑之。
眼看著忽明忽暗的燈火閃過,七七忍不住也感慨了一句:“陸大人也是好人吧?”
沅子凌回頭看著七七,發現七七眸光有些陰沉,這段時間,她的心思都放在顧灝身上,忘了陸知也下落不明,不過,陸知有七七如此掛念,也是他的福報。
沅子凌拍了拍七七的肩膀,溫柔地笑著說:“陸知也會平安回來的。”
七七眨了眨眼,把眼淚忍了回去,感受到夜深起風了,便開口勸道:“王妃,夜深露重,還是早點回房歇息,別傷著了身子,顧王府還要靠你撐著。”
那一刻,沅子凌覺得七七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遇事慌張,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現在她會忍住淚水,努力成為別人的依靠。
沅子凌看著七七,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後吩咐飛絮把她們帶下去。
因為要強迫自己必須保持足夠的睡眠,所以沅子凌今夜點了薰香,還加了一些助眠的藥粉。
次日。
沅子凌剛走出房間,影華就稟報了昨夜府中發生的情況。
如她所料,覃家人深夜就派人潛入顧王府,想要營救覃寒。
但一群黑衣人剛進顧王府,沒走兩步,就全躺在地上打滾,堅持不了多久,就全都離開了。
“王妃,他們是怎麼了?”影華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連忙追問。
沅子凌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微笑,然後向影華解釋了真相:“我下了毒,他們吸入之後,會渾身奇癢無比,不出一日,就會抓得皮開肉綻,自顧不暇,哪還有功夫來顧王府救人。”
聽完沅子凌的解釋,影華崇拜得五體投地,同時也暗自慶幸,這麼厲害的女人幸虧是自己的王妃,而不是敵人,不然,皮開肉綻的就是他和飛絮。
不過,過了一會,沅子凌的眼神黯然了下來,嘆息了下說:“這個毒也只能防止少數人的偷襲,要接觸到才有效,如果覃家人,狗急了跳牆,帶兵強攻,以弓箭射殺,我們還是無能為力,只有七天的時間,如果王爺還不回來,顧王府就守不住了。”
當時沅子凌讓飛絮喂覃寒吃下芝麻丸的時候,就對外說了,七天就會讓他毒發身亡,覃家人為了救覃寒,肯定會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而且,七天後,離顧灝失去訊息的日子,就大半個月過去了,斷水斷糧下,顧灝生還的可能幾乎沒有,雖然沅子凌不願去想這個結果,卻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沅子凌這邊還在感慨,飛絮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神色慌張地稟報:“王妃,捉到一個刺客,但他說是楚王派來保護顧王府的,還請王妃斷定。”
“楚王府?”沅子凌微微蹙眉,過了一會,她吩咐飛絮和影華退下來,自己站在庭院裡喊了聲:“寒風。”
躲在樹上的寒風聽到沅子凌唿喚自己,非常的驚訝,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出現,沅子凌就又開口說道:“寒風,出來吧,我知道你在。”
忽然,寒風從樹上飛了下來。
“原來,你真的在這?”
“顧王妃,不是早就發現我了嗎?”
沅子凌笑了笑,“我只是猜的,如果楚王真的派人在暗處保護顧王府,那你一定在。”
“請顧王妃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安全的。”
“寒風,你帶楚王府的影衛回去吧,告訴楚王,他對顧王府做的一切,已經仁至義盡了,顧王府感激不盡,但顧王府不想拖累楚王,顧灝有他這個四哥是福分,我有他這個摯友,也不枉此生。”
說完,沅子凌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小藥瓶交給寒風。
“這是解藥,拿去給中毒的影衛服下,然後帶他們離開顧王府。”
沅子凌的深明大義讓寒風不得不佩服,一個女子能有如此胸襟,實屬難得。
難怪他家王爺會對沅子凌動了情。
只是,這個情,他家王爺是註定了得不到回報,在沅子凌心裡只是當他家王爺是摯友而已。
“還請顧王妃保重。”
沅子凌露出了一絲淺笑,輕聲說:“嗯,希望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
寒風消失之後,沅子凌也走下了流星閣。
現在她是顧王府的主心骨,所以她必須要在大殿上坐陣,讓顧王府上下穩住心神。
而沅子凌沒發現,寒風只是把解藥送去給中毒的影衛,然後又回到了流星閣的樹上。
沅子凌不瞭解顧言,只要是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但寒風很瞭解自己的主子。
……
又過了三日。
依然沒有顧灝的訊息。
覃家人每夜都派人潛入顧王府,但每次都堅持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倉皇而逃。
府內儲備的食物也所剩無幾。
……
安親王府。
覃淮安神色焦慮的在府中來回跺步,安親王妃坐在凳子上哭哭啼啼。
“三日過去了,寒兒還不知道被折磨成什麼樣子呢。”
覃淮安本來就心煩氣躁,聽到安親王妃這沒完沒了的哭啼,更是心急如焚。
“明日還救不出寒兒,本王便把顧王府夷為平地。”覃淮安指關節攥得咯咯響。
安親王妃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家王爺,哭著責備:“還要明日?王爺難道沒看到那些回來的侍衛,是怎樣生不如死嗎?身上抓得血肉模煳,活活癢死了,我家寒兒在顧王府指不定比他們還要嚴重,你怎麼捨得讓寒兒受這種痛苦。”
聽到安親王妃的話,覃淮安一掌打在案臺上,案臺碎成了幾塊,他咬牙切齒道:“夠了,還沒到最後一刻,不能輕舉妄動,你以為本王不想救寒兒嗎?本王就不心疼寒兒?這事處理不好,是要株連九族的。”
安親王妃愣了一下,小聲嘀咕:“明明就是他暗中指使寒兒去霸佔顧王府的,為什麼出事了,他不親自出面救寒兒出來?”
覃淮安急忙環顧四周,發現沒人,才舒了一口氣,厲聲警告:“夫人,此話不可亂說,這事是寒兒自己所為,與別人無關。”
“王爺,都到這一步了,你還要維護那個人,你為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他呢,連你剩下唯一的兒子都利用,這樣的人,值得嗎?”
安親王妃怒不可遏,口不擇言,只要一日見不到覃寒,她無法安心。
那些侍衛死之前,撕心裂肺地慘叫聲,還有皮開肉綻的慘烈死狀,真是觸目驚心,現在回想起來,都讓她反胃想吐。
讓她怎麼不擔心覃寒的安危,沒了覃寒,她也活不下去了。
覃淮安急忙提醒:“夫人,別胡說,小心隔牆有耳。”
安親王妃已經徹底失控,嘶吼起來:“寒兒都快死了,我還怕他做什麼?他最好就現在殺了我,我也好先下去等我寒兒。”
“你瘋了!”覃淮安猩紅著雙眼,一巴掌甩在安親王妃的臉上,打得她直接摔在地上。
安親王妃痛心疾首地說:“王爺,我們夫妻二十餘載,你從未打過我,今日你為了那個人,夫妻情分都不要了嗎?”
“夫人,你先冷靜下來,本王不會讓寒兒出事的,你要信本王。”覃淮安滿眼心痛得看著安親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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