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覃淮安的威脅
安親王妃被打得眼冒金星,想到自己另外兩個兒子,也在爭權鬥勢中,成了犧牲品,就連一句慰籍的話都得不到。
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近乎癲狂地嘶吼:“我怎麼相信你,我三個兒子,死了兩個,我就只剩寒兒了,如果寒兒也死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那個人,我要殺了他。”
覃淮安威脅道:“再胡說一句,我就殺了你。”
“哈哈,殺了我,那你現在動手,這樣的日子,我早就不想過了,為了你榮譽,為了你的家族,不管孩子的死活,覃淮安,如果寒兒遭遇不測,我讓你陪葬。”安親王妃一邊說,一邊跌跌撞撞的站起來。
……
顧王府。
覃寒關在不見終日的牢房裡,忍受著飢寒交迫。
加上心裡一直惦記著自己吃了沅子凌的毒藥,現在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
“現在什麼時辰?”覃寒煩躁地踢了一腳坐在對面的侍衛。
侍衛搖頭說道:“回世子的話,這裡看不到外面的天,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什麼過了多少天都不清楚。”
“廢物!”覃寒怒吼了一聲。
……
六天過去了。
還是沒有顧灝的訊息。
沅子凌一大早起來,就吩咐七七幫自己梳妝打扮,平日不施粉黛的她,今日特地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還在額前點上了一個硃砂。
小九找了一套東國女子的服飾,為沅子凌穿戴整齊,這身衣服,是原主嫁到顧王府時最後穿的東國服飾,從那天起,原主便讓小九把這身衣服珍藏起來。
今日,沅子凌要穿上這套衣服,去迎接最黑暗的時刻。
“小姐,你還是那麼美。”小九看著銅鏡中的沅子凌,感慨萬千。
沅子凌淺笑了下,緩緩開口:“小九,你覺得以前的我美還是現在的我美?”
小九驕傲地挑了挑眉:“以前的小姐,是英姿颯爽的美,現在的小姐,是豔壓群芳的美,不管是哪一種美,在小九心裡,都是最美的。”
七七站在一旁,嘟著嘴說:“小九姐姐,真羨慕你,從小就跟著王妃長大,七七隻是跟了王妃半年,一點也不公平。”
若不是七七這麼一說,沅子凌都忘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半年,和顧灝相處的半年裡,雖然爭吵不斷,互相質疑,針鋒相對,但潛移默化中,她早已視他為家人。
“七七,準備用早膳。”
沅子凌有預感,戰爭一觸即發。
迎敵之前,必須要保持體力,不然如何跟敵人鬥智鬥勇。
……
顧王府,主僕三人正在其樂融融地用著最後的早膳。
楚王府,顧言卻一點食慾都沒有,餐桌上的食物,原封不動地被下人收了下去。
“來人!”顧言厲聲喊道。
一個侍衛聞聲而來,恭敬地躬身問:“王爺,有何吩咐?”
顧言焦慮不安的問:“寒風是否回來過?”
“沒有,這兩日都不見寒大哥的身影。”侍衛如實回答。
顧言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地吩咐:“你去顧王府,讓寒風立即回來見本王。”
……
顧王府。
沅子凌用完早膳,在去明月閣的路上,門房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王妃,安親王帶了護城軍包圍了王府,還下令,半個時辰不見王妃,就放箭射殺府內所有人。”
沅子凌不慌不忙說,:好,我知道了,你去跟府內所有的男丁說一下,一刻鐘之後,在府門口集合,所有的女眷進密道躲避,讓她們保護好燕嬤嬤。”
門房離開之後,沅子凌現在原地,遠遠看了一眼明月閣,眼裡充滿了不捨,但這場戰鬥比預想中來的更早,她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明月閣了。
沅子凌的目光從明月閣收回之後落在七七的身上,她淡淡的笑起來,對七七說:“七七,幫我做一件事。”
七七愣了一下,急忙問:“什麼事?”
“你過來,我悄悄跟你說。”沅子凌眼神溫柔的看著七七。
七七旋即靠近沅子凌,把耳朵湊過去。
"替我活下去。"沅子凌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絲清風吹過。
七七感到身體一輕,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沅子凌立馬扶住七七的身體,朝著遠處喊了聲:“寒風,你出來。”
遠處的樹上,寒風飛身而下,落在沅子凌面前。
“顧王妃,有何吩咐?”
“幫我把七七送去楚王府,希望楚王看在我這位摯友的份上,留七七在府中伺候,日後再幫她找戶好人家。”沅子凌不捨得看了眼七七,然後交給寒風。
“那顧王妃有何打算?”寒風急切地問。
沅子凌平靜如水地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來之則安之。”
寒風試探性地問道:“顧王妃,如果想要逃出去,寒風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聽到寒風的話,沅子凌勾了勾嘴角,雲淡風輕地說:“這裡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
遲疑了半刻,寒風還是問出了心中的顧忌。
“王爺那邊我要怎麼回?”
沅子凌似乎早有準備,從衣袖裡拿出一封信遞給寒風。
“你先把七七安排好,若楚王問起顧王府的事,就說一切安好,這封信,等所有的事塵埃落定之後,交給楚王。”
看著沅子凌手裡的信,寒風久久不敢去接,他無法想象當沅子凌離開了之後,顧言看到這封信,會不會傷心欲絕!
“快帶七七走,沒時間了。”沅子凌見寒風有些失神,急忙催促。
“顧王妃,我走了。”寒風抱著七七飛出了顧王府。
眼見七七被寒風帶走,沅子凌才能安心去府門口迎戰。
顧王府外。
覃淮安早就失去了耐心,蠢蠢欲動。
“半個時辰快到了,顧王妃還沒出來,再去提醒下。”
護城軍的首領立即翻身下馬,大跨步走到門前,用力拍打著:“裡面的人聽著,還不開啟門的話,我們就要放箭了。”
話音剛落,顧王府的大門緩緩的開啟,沅子凌一襲紅衣,頭戴紅寶石串珠吊墜,充滿異國風情,讓等候在府外的眾人,一時分不清眼前的女子到底是顧王妃還是畫中人。
沅子凌面帶微笑地走出來,不卑不亢地看著黑壓壓的護城軍。
“安親王,不知顧王府所犯何事,需要動用護城軍在鎮壓?”
覃淮安眸光銳利,怒聲吼道:“哼,你當眾綁架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沅子凌目光清冷地看了一眼覃淮安,冷笑起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安親王汙衊本王妃綁架朝廷命官,有何證據?”
“證據?”覃淮安仰天大笑,然後繼續說道,“本王就是證據,你若不放人,本王為了保護朝廷命官只好得罪了。”
沅子凌並沒有被覃淮安的淫威嚇住,她走進覃淮安的面前,逼問道:“安親王,你本是守護一方百姓安危的將領,當日顧王府遭遇刺客行刺,你人在哪?你的守城軍又在哪?你說本王妃綁架朝廷命官,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但當日覃寒在顧王府行刺,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城中百姓都可以為本王妃作證。”
“就是,我們都可以作證。”路人甲高喊道。
“我們都可以作證,就是寒世子行刺顧王妃,還口無遮攔,當眾調戲顧王妃。”有人開始附和。
“殺了寒世子。”
“這樣無德無能的淫賊,留著就是禍害。”
圍觀的百姓,議論聲一浪接一浪。
覃淮安被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沅子凌揚起下顎,不屑一顧地說:“安親王,聽到了嗎?你身為父母官,難道還要激起民憤不成?”
覃淮安盛怒吼了一聲:“閉嘴,誰還敢多言一句,本王殺了他。”
“你身為護城軍的將領,不保護百姓的安危,難道還要大開殺戒?你對得起聖恩嗎?”沅子凌不退反而繼續逼近,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氣。
覃淮安眸中騰起濃烈的殺意,沉聲低吼:“顧王妃,你別做無謂的掙扎,顧王已經死了,你的後臺倒了,你如今不過是螳螂擋車,等本王殺了你,再殺了那些知道真相的百姓,誰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事,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看著覃淮安眼裡的殺意,沅子凌知道他並不是恐嚇自己,而是真的動了殺戮之心。
她死無所謂,但絕對不能牽連了無辜的百姓。
就在沅子凌思忖著怎麼應對的時候,忽然聽到人群中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
“安親王,按你這麼說,是不是連本王也要殺?”
“楚王?”覃淮安不可置信地望著來人。
顧言一身白衣,緩緩走近沅子凌身邊,譏諷道:“安親王,好久不見,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腦袋卻是越來越輕了。”
雖然被顧言出言諷刺,但覃淮安只能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壓低聲音,提醒道:“楚王,這事與你無關,還請你不要插手。”
顧言攤開手中的摺扇,輕輕地搖了搖,似笑非笑的說:“安親王,你是不是老煳塗了,顧王是本王的四弟,兄弟有難,身為兄長,怎能袖手旁觀。”
覃淮安憤怒得額前青筋凸起,咬牙切齒道:“楚王,你這是非要跟本王作對嗎?”
“本王無心與任何人作對,但安親王若是非要與顧王府作對,那本王絕不置身度外。”
顧言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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