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顧灝的反擊
面對著顧灝的咄咄相逼,覃淮安只能節節敗退。
這事若真的捅到當今皇上面前,那死的人必然是他,這一點,覃淮安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心裡明鏡似的,表面也不能讓自己太過於狼狽,不然,如何服眾,手下的兵以後會怎麼看待自己。
“顧王,你這是仗勢欺人?”
“垂死掙扎,本王讓你看看什麼叫仗勢欺人。”
話音剛落,顧灝把方才落在地上的匕首,使用內力,吸在手上,隨後把匕首射向覃淮安。
覃淮安見狀旋即想用真氣擋住匕首,結果,匕首還是衝破了他真氣,直插在他的胸前。
噗。因為匕首擊破真氣,所以覃淮安也被自己的內力所傷,直接吐了一口鮮血。
“覃淮安,念你曾經的功勞,本王這次饒你不死,他日,你再敢胡作非為,本王定取你首級。”
顧灝眸光冰寒刺骨,讓人不敢直視。
“陸知,命令下去,即刻起,京都的安全由兵部直接管控,若發現有人傷害百姓,無論是誰,殺!”
下命令時,顧灝冰冷地掃了一眼懷王,嚇得他喉結翻滾了一下。
聽到顧灝的命令,陸知立即領命:“是,將軍,末將聽令。”
這個時候的顧灝,不僅是顧王,還是掌管兵部大權的將軍,陸知自然是要轉換身份。
只要將軍才能統領將士上陣殺敵,而現在,顧灝顯然是把覃淮安當做了敵軍。
覃淮安目眥盡裂,咬牙切齒道:“顧灝,護城軍直接隸屬皇上,你這是謀逆之罪。”
想要給顧灝扣這麼大的罪名,還真是不自量力。
“本將軍,統領北國兵部總權,職責就是護江山,清君側,現在因你的一己私慾,讓京都百姓對朝廷心灰意冷,本將軍問你,人心不定,何以定幹坤。”
聽到顧灝的話,覃淮安嚇得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城中有些百姓聽說了顧王回來了,立馬跑了過來一探真偽。
親眼看到威風凜凜的顧灝,站在顧王府的大門口,旋即在城中一傳十,十傳百。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顧王府的門前就站滿了圍觀的百姓。
“真的是顧王。”
“一定是河神聽到我們的祈禱了。”
“謝天謝地,顧王回來了。”
“我寧願用我十年壽命換顧王的平安,顧王回來了,我們百姓再也不用被欺壓了。”
百姓們激情昂揚地議論著,有的甚至激動得眼淚直流。
看到這一幕,沅子凌都忍不住轉過臉,偷偷地擦了擦眼淚。
之前,她只是聽說過,顧灝深受百姓愛戴,因為戰功顯著,被百姓稱為戰神,經過這次,沅子凌終於知道,百姓如此敬愛顧灝,那是因為顧灝心懷天下,愛民如子。
“安親王,聽說你的兵個個驍勇善戰,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跟他們一決高下?”陸知舞動著手中的長槍。
那些護城軍看到陸知鬥志昂昂的樣子,嚇得臉色都煞白了。
“好,殺了他們,免得他們日後繼續欺壓百姓。”
人群中有人高唿。
沅子凌看了一眼,雙眸一亮,旋即把目光落在顧言的身上。
而此時的顧言不動聲色地搖了搖手上的摺扇。
那個站在人群中高唿的人,她認得出來,是楚王府的侍衛,但現在的他已經換上了百姓的服飾。
這兩兄弟,一個比一個有心機。沅子凌心裡暗想。
“對,殺了他們。”
百姓們開始附和,討伐聲一浪接一浪。
過了一會,兵刃落地的聲音,接踵而來。
那些護城軍,直接下馬,齊刷刷地跪在顧灝面前。
“請顧王饒我們不死,我們也只是聽令行事,從未主動傷害過城中百姓,還望顧王明察。”
覃淮安癱坐在地上,整個人瞬間蒼老了許多。
顧灝瞟了一眼覃淮安,再看向跪在地上的護城軍,緩緩開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王罰你們為城中農戶開荒種地半年,且此期間,俸祿如數充公,捐贈給城中老弱病殘。”
護城軍如逢大赦,立即磕頭謝罪:“感謝顧王不殺之恩。”
“你們.噗!”覃淮安看著那些護城軍,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你們帶著安親王退下吧。”顧灝不屑一顧說。
護城軍看著癱坐在地上,滿眼憤怒的覃淮安,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將他扶起來。
這些往日對自己敬重有加的兵,在最關鍵時刻,竟全都倒戈相向,覃淮安一雙老眸盡顯悲涼。
他微微顫顫地從地上爬起來,拖著年邁的身子,在斜陽下,踉踉蹌蹌地走著。
曾經的功臣,淪落到這番境地,真是讓人唏噓。
但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解決完覃淮安,顧灝的目光落在懷王身上。
“二哥,你有這種閒情逸致在顧王府圍觀,還不如回府看是否有事發生?”
懷王一聽,瞳孔緊縮了一下,急忙帶著隨身侍衛離開。
見到覃淮安和懷王都落荒而逃,圍觀百姓,都鼓掌慶祝,眾人高唿:“顧王,威武!”
眼下,危機暫時解除,陸知放下了手中的長槍,看著顧灝說道:“王爺,你已經幾天幾夜未閤眼了,先回府歇息,剩下的,交給末將。”
顧灝微微點了點頭,轉身,目光如炬地望著沅子凌,笑道:“我累了,我們進去吧。”
沅子凌走過去,主動牽起顧灝的手,輕聲提醒道:“王爺,這段時間,幸得楚王幫助,要不”
“今日,本王不想見客,只想與王妃相聚。”顧灝直接冷漠地打斷了沅子凌的話。
他知道,沅子凌是想請顧言進府,以表謝意。
顧言露出一絲微笑,“五弟與五弟媳多日未見,肯定有很多心裡話要傾訴,本王就打擾了,先告辭。”
顧灝面無表情地說:“多謝四哥體諒。”
沅子凌有些尷尬地抽了抽嘴角,她雖然心裡不滿顧灝的冷漠無情,但終究沒在外人面前落他顏面。
而且,這始終是他們兩兄弟之間的事情,她不便做過多的干預。
只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他們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恩怨,不然,顧灝不至於這般冷漠。
“楚王,謝謝你。”除了這句感謝,沅子凌也別無他法。
有些恩情,或許一輩子都無法還清。
若沅子凌有上帝的視角,她會看到,顧言在轉身後,眼中的那抹黯然,淡淡的,但清晰可見。
只可惜,此時的沅子凌眼裡心裡都只有顧灝。
但站在顧言面前的寒風將一切盡收眼底,他無奈地嘆息了下。
"燕嬤嬤呢?"顧灝牽著沅子凌手,走進府裡,發現見不到燕嬤嬤的身影,有些疑惑。
沅子凌撓了撓頭,“我下了點藥,把燕嬤嬤和小九迷暈了。”
說話間,她趕緊拿出解藥遞給飛絮,吩咐著:“把這藥放到她們鼻翼前,就可以了,告訴她們,王爺回來了。”
飛絮拿著藥,飛快得走了。
“你故意迷暈她們,就是怕她們不肯走,所以,你一開始就打算一個人去赴死?”顧灝心如刀割。
“嗯。”沅子凌不想否認,以顧灝的智慧,她是騙不了他的。
顧灝撫摸著沅子凌的臉龐,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你若死了,我怎麼辦?”
這個問題,她沒有想過。
但看到顧灝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沅子凌覺得有些好笑。
“王爺,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你幹嘛還愁眉苦臉。”沅子凌伸手想要撫平顧灝眉宇間的皺紋。
顧灝捉住沅子凌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對不起,是我回來得太遲了,害你獨自承受了太多。”
沅子凌得意地挑了挑眉:“嗯,王爺知道就好,以後要補償給我。”
“好好好,你想讓我怎麼補償都行,但現在,我想抱抱你。”顧灝張開雙臂,笑容滿面。
沅子凌見狀,伸開雙臂環抱著顧灝,貼在胸膛前,聽著他強勁的心跳聲。
燕嬤嬤和小九清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著急地問,王妃現在在哪?
聽到飛絮說王妃沒事,她們才鬆了一口氣,等聽到王爺回來了,她們彷彿渾身打了雞血似的,一熘煙地跑了過來。
見到顧灝和沅子凌緊緊得抱在一起,她們淚流滿面。
沅子凌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才鬆開了雙臂,離開顧灝的懷抱,轉身看著身後的來人。
見到沅子凌,小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衝了過來,抱住她:“王妃,你怎麼可以一個人去冒險,你若真的有什麼意外,小九怎麼辦?”
沅子凌掃了掃小九的背,安慰道:“好了,沒事了,別哭,王爺回來了,我們應該高興才對。”
小九擦了擦眼淚,說道:“小九當然高興,但王妃要答應小九,以後不許再丟下小九。”
見到主僕二人如此情深,顧灝知趣地給她們騰出私人空間。
他慢慢地走到燕嬤嬤的面前,輕聲說道:“燕嬤嬤,本王回來了。”
“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燕嬤嬤激動得語無倫次,“王爺能回來,王妃就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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