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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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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圍觀的百姓已經在顧言的侍衛護送下,安全離開了,沅子凌算是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與覃淮安談條件了。

  沅子凌揚起睫毛,看著覃淮安勾了勾嘴角,開始討價還價:“安親王,我還有一個條件。”

  覃淮安臉色鐵青:“你言而無信。”

  沅子凌無所畏懼地聳了聳肩,一副你耐我何的模樣。

  “安親王,女人嘛,難免是比較善變。”

  沅子凌就是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堂堂安親王竟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真是有失風度。

  “說,你還有什麼條件?”覃淮安也是見過風浪的人,所以表面還算維持得體面。

  沅子凌眸光一亮,乾脆利落地說:“放顧王府所有的下人離開,不許傷他們分毫。”

  站在府內的家丁聽到沅子凌的話,立馬齊聲喊道:“王妃,我們不走。”

  覃淮安怒吼:“痴心妄想,顧王府的人,一個都不能走。”

  “安親王,你想好了,只要你放走所有的下人,顧王府歸你,我當場自刎,以洩你的心頭之恨,而覃寒也會完好無損地回家,但是,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我們只好同歸於盡。”說話間,沅子凌從衣袖裡拿出一個藥瓶,兩根手指捏著瓶頸,洋洋得意地晃了晃。

  看到那個藥瓶,覃淮安臉色驟變。

  據當日逃回府求救的侍衛回憶,沅子凌就是拿出藥瓶灑了一些藥水,覃寒一行人就全倒了下來,所以看到那個藥瓶時,他還是心有餘悸。

  見覃淮安陷入了沉思,沅子凌提醒道:“安親王,想好了嗎?反正我今日橫豎都是死,如果能帶你們一起上路,也算給閻王攢人頭了,說不定下到地府還可以謀個一官半職,到時,我們再好好算算這筆爛帳。”

  沅子凌說得雲淡風輕,但顧言心中早已疼痛難忍,因為他知道沅子凌是抱著必死的心態來迎接這一場暴風雨。

  只是他心裡早就做了一個決定,今日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保住沅子凌的性命,那怕讓他一命換一命。

  而覃淮安思考了片刻,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此時,覃寒還在沅子凌手上,而且還吐下了毒藥,也不知道是否安好,覃淮安總不能用自己親生兒子的命來冒險。

  沅子凌立即回頭看著飛絮和影華吩咐:“飛絮,影華,讓所有家丁帶上府中女眷,從後門離開。”

  家丁們一聽到沅子凌讓他們離開,馬上衝了出來,跪在地上:“我們不走,王妃,你說過,顧王府就是我們的家,我們要在這一起等王爺回來。”

  剛才面對黑壓壓的敵人,沅子凌都始終平靜如水,但此刻看到跪在地上的家丁們,她冷清的目光變得渾濁起來,兩滴熱淚滴落在地板上,滴答兩聲。

  事到如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顧灝再也回不來了,大半個月過去了,早就超過了人體在不吃不喝的狀態的極限。

  她沒說出口,只是不想令下人們失去了活下去的信仰而已。

  覃淮安輕蔑地笑了起來:“顧王還真是養了一群好狗,人都死了,還這麼多狗奴才為他賣命,可惜了,命太短。”

  沅子凌伸手擦乾了眼角了淚痕,厲聲說道:“起來,我現在以王妃的身份命令你們必須走,誰敢違抗命令,就不再是顧王府的人。”

  沅子凌已經沒有能力去保住顧王府了,但至少她可以保住顧王府裡的人,就算下到陰曹地府,見到顧灝,她也算問心無愧。

  跪在地上的家丁們,聽到沅子凌的話,也不敢不起來。

  只是站起來之後,他們依然不願意離開。

  “飛絮,影華,帶他們一起走。”沅子凌目光溫柔且堅毅。

  飛絮和影華對望了一眼,決絕的開口:“王妃,我們兩個是不會走的,貼身侍衛的使命是生死相隨。”

  見到眾人還在拖拖拉拉,覃淮安顯得十分地不耐煩:“真是主僕情深,甚是感人,但本王沒有興趣看你們生死相隨,本王只給你們半刻鐘的時間離開,時間一到,還沒離開的人,本王親送你們去陰曹地府見顧王。”

  “安親王,這是在詛咒本王死嗎?”

  眾人震驚。

  這雄厚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王爺!”飛絮和影華齊聲喊道。

  沅子凌難以置信地轉身,她甚至不敢抬眸,怕剛才聽到的聲音只是幻覺。

  但眼前,那模煳的影子,熟悉得讓她崩潰。

  “凌兒,我回來了。”顧灝直接從眾人頭頂飛掠而過,落在沅子凌的面前。

  “你”沅子凌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顫抖著雙手伸過去撫摸著顧灝的臉,直到感受到臉上的溫度,才確認這不是夢,“顧灝,真的是你,你掐我,讓我知道這是真的。”

  顧灝反握住沅子凌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然後用力地把她擁進懷裡,而沅子凌卻因為害怕身體一直在發抖,他知道,她是害怕這一切都是幻覺。

  “凌兒。”他貼在沅子凌耳邊,輕喚了一聲,但那一聲似乎給了沅子凌無限的力量,她伸出雙臂環抱住顧灝的腰,在他懷裡撒嬌狀的蹭了蹭。

  “顧灝,我好想你。”沅子凌仰起頭,淚眼婆娑,即使現在的顧灝近在咫尺,她還是無法看清顧灝的臉,因為雙眼早已蓄滿了淚水。

  但這一刻,她只想把心裡話告訴顧灝,至於之前那些誤會,猜忌,統統都拋之腦後。

  “我也很想你。”

  互訴衷腸之後,眾目睽睽之下,顧灝低頭吻住沅子凌的雙唇,這一吻,熾熱而真實,她終於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覺。

  確認之後,沅子凌回應著顧灝的親吻。

  這一個場景,在顧灝失去消失的這段日子裡,她幻想過無數次,可是每次都會被現實叫醒,這一次,終於成真了,她能感到顧灝的心跳,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還有噴灑在鼻翼間的氣息。

  這一吻,恍如隔世。

  眾人震驚過後,逐漸恢復了神智。

  特別是覃淮安,直接面如死灰。

  原本他是以為顧灝已經死了,所以才會同意覃寒任性妄為,如今顧灝活著出現在眼前,他才意識到覃寒闖下了彌天大禍。

  所以覃淮安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到了這一步,他已經無路可退,見顧灝還沉淪在相聚的喜悅中,趁他不備,覃淮安從袖口裡亮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向顧灝的後背射了過去。

  讓覃淮安萬萬沒想到,那把匕首竟是被顧灝一道真氣擋住,落在地上。

  顧灝輕輕地拍了拍沅子凌的後背,“我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說,不過,現在,我先處理點事。”

  沅子凌自然知道顧灝要處理的到底是什麼事,所以只好乖巧地點了點頭。

  原本在沅子凌面前柔情似水的顧灝,轉身的瞬間,眼神就變得如鷹凖般銳利,身上的殺氣也騰然而起,就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結起來。

  “覃淮安,你竟敢暗算本王,真是活膩。”顧灝直唿大名,絲毫不給覃淮安半分顏面。

  “顧王,你想殺老夫不成,老夫可是北國的功臣,當年也是跟著先皇,走南闖北的。”覃淮安這是提醒顧灝,當年就連先皇都敬他幾分。

  聽到覃淮安還敢恬不知恥地提起先皇,顧灝更是盛怒,“你還敢提父皇?若是父皇知道你這一年多的所作所為,第一個要取你性命的,就是父皇。

  本王若不是看在父皇的情面上,還有你曾為北國立下汗馬功勞,早就送你下去給父皇叩頭認罪,只是,本王給過你機會,但你不惜悔改,竟還變本加厲。”

  突然,覃淮安大笑了兩聲,威脅道:“顧王,你武功再高,難道能以一敵百,老夫的弓箭手可都是頂尖高手,若要廝殺起來,老夫未必會輸。”

  以現在的陣勢來看,覃淮安自認為能放手一搏,大不了,他乾脆連顧言還有懷王一起射死,就算皇上怪罪,他到時再汙衊他們三兄弟結盟造反,被自己發現,只好忍痛處置了,反正到時也死無對證。

  但覃淮安的如意算盤打得再響,也逃不過現實的殘酷。

  “是嗎?本王也想看看是你的護城軍厲害還是本王的兵更勝一籌。”

  顧灝的話音剛落下,覃淮安的護城軍便被陸知帶領的軍隊,層層包圍起來。

  “王爺,要不,您先帶王妃進府歇息,卑職帶兵跟護城軍切磋切磋。”陸知坐在馬背上,舞弄著手上的長槍。

  沅子凌聞聲望去,看到身穿黃金盔甲的陸知,欣慰地笑了起來。

  覃淮安驚恐地望著顧灝,“顧王,你竟敢私下帶兵進城?是想造反嗎?”

  若剛才覃淮安拼死一搏,尚有勝算,眼下看清了形勢,只是強弩之末。

  而護城軍看到顧灝的兵隊,早就被他們氣勢磅礴的威壓壓的連連後退,甚至隨時準備繳械投降了。

  顧灝看著覃淮安,眼眸裡淨是諷刺:“覃淮安,你身為護城軍的將領,本王都帶兵把你圍了,你才發現,這算不算,是你的失職?至於造反?到底是本王想造反,還是因為你覃淮安在造反,本王才帶兵鎮壓呢?這些問題,我們一起去面聖,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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