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講述故事
沅子凌看著顧灝風捲雲殘般把雞湯喝完,有些心酸地問:“王爺,還想吃點什麼?”
剛才那碗熱騰騰的雞湯入腹之後,他已經有飽腹感,便搖了搖頭。
見狀,沅子凌拿出手帕輕輕地幫他擦拭著嘴巴。
見顧灝一直盯著自己,沅子凌疑惑地看著他問:“我的臉上有東西?”
顧灝伸手鋝了鋝沅子凌額前的碎髮:“沒有,就是忽然發現,我家凌兒原來如此溫柔體貼。”
“是不是覺得如獲珍寶?”沅子凌洋洋得意地挑了挑眉。
顧灝很是配合地點頭:“嗯,我一定小心珍藏。”
兩人相視一笑。
飯後,兩人在府內的後花園散步,一直都太陽西下,才慢慢地走回明月閣。
回去明月閣的途中,因為沅子凌提起想要去看看陸知,兩人還出了一趟府門口,跟陸知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回到明月閣時,沅子凌見到七七站在房間門口等候,急忙跑了過去,把七七拉到一邊。
顧灝見狀,只好獨自走進了房間。
沅子凌遞給七七一張藥方,叮囑了幾句,便讓七七回流星閣。
“王妃,今夜是要在明月閣就寢?”臨走前,七七問了一句。
房內,顧灝咳嗦了兩聲。
“嗯,我今夜不迴流星閣,你照顧好黑糰子。”
沅子凌囑咐完七七,便邁步走進了房間。
見到顧灝,她還不忘趁機調戲一下:“王爺,又在偷聽?”
“你們說話那麼大聲,我需要偷聽嗎?”顧灝倒了一杯熱茶,呷了一口,然後嘴角勾起一絲耐人尋味弧度,“王妃,你是不是該侍寢了?”
沅子凌向窗外看了看,有些無奈地說:“王爺,外面的月亮都還沒升起呢,你就開始把控不住了?”
顧灝笑而不語,只是吩咐了守門的侍衛:“你們退下,沒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明月閣。”
話音剛落,侍衛就把房門拉上了,然後門外傳來急忙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顧灝站起來,來到沅子凌身邊,把她橫抱起來,走進寢室,放到床榻上。
“你今日穿的是東國的服飾?”
顧灝猝不及防地問。
沅子凌以為顧灝想起了什麼,急忙追問了句:“你記得那身衣服?”
“你以前穿過?”顧灝不解地問。
看到顧灝滿眼的疑惑,她才知道,他根本不記得,當年原主就是穿著那套衣服,從東國遠嫁到顧王府的。
“當年沅子凌就是穿著它,奔向你的。”她心裡暗想。
見沅子凌不回答,顧灝以為她是在生氣,急忙解釋:“我對你的印象,都在這半年裡,我記得你的一舉一動,倔強的你,狡猾的你,還有多才多藝的你。”
“我知道。”
沅子凌僅用三個字回應了顧灝,只有她心裡清楚,顧灝愛上的是穿越而來的她,並不是原主。
只是,不知為何,此時的她竟有一種罪惡感,這種感覺是來自對原主的愧疚,她現在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是原主的,包括眼前的男人。
想到顧灝是別人的男人,這種鑽心的痛,讓她清晰地知道,她愛上了他。
“顧灝…”
沅子凌雙臂勾住顧灝的脖子,直接吻住他的雙唇。
這一舉動,讓顧灝猝不及防,但也享受著這份美好。
深情而綿密的親吻過後,顧灝把沅子凌放在自己的腿上,環抱著她的腰身。
兩人隔著單薄的裡衣,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跟我說一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是怎麼過的。”
顧灝親了親沅子凌的臉龐,輕聲問道。
沅子凌把一切如實告知。
聽完沅子凌的講述,顧灝都忍不住讚許地揉了揉她的頭頂。
忽然,沅子凌記起了一個重要的事,急忙說道:“那個無影,拿走了一個東西,但我沒看到他拿了什麼。”
顧灝雲淡風輕道:“他拿走了兵符,是我讓他來拿的。”
沅子凌驚訝不已:“你怎麼能使喚得動重生樓的樓主?”
顧灝解釋道:“我曾救過他一命,所以他答應過我,會為我做三件事,以報救命之恩。”
“原來如此。”
“他沒對你怎麼樣吧?”顧灝忽然眸底閃過一絲寒芒。
沅子凌急忙搖頭:“沒有,他就點了我的穴道,然後把東西偷走了。”
說完沅子凌這邊發生的所有事,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顧灝在山上到底經歷了什麼。
顧灝緩緩開口:“當時看到關於山匪到處禍害百姓的公文,我就斷定事有蹊蹺,但事發突然,根本沒有時間去仔細琢磨,到底誰是內鬼,與山匪裡應外合,所以,只好來一場甕中捉鱉。”
“王爺是說,這是一場官匪勾結的勾當?”沅子凌一針見血。
顧灝點頭,繼續解釋:“嗯,京都周邊,百年平安無事,山匪橫空而來,一定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目的就是引本王進入他們的圈套,然後來一個裡應外合,一網打盡。”
沅子凌不解:“那王爺明知這是敵人的圈套,為什麼還要鋌而走險?”
顧灝勾唇一笑:“本王要以己為誘餌,引蛇出洞,只有讓他們覺得本王掉進了他們圈套,他們才會放鬆警惕,露出馬腳。”
沅子凌饒有興趣地追問:“那後來呢?”
“後來,本王發現,是軍隊裡的一個副將一直在給敵人通風報信,經過嚴查,發現山匪捉了他的妻兒,威脅他,所以,我才派人回來通知陸知帶上所有影衛去解救人質,之後,那位副將為我所用,我將計就計,讓他繼續為山匪提供訊息。
在兩次雙方交戰當中,本王都有意輸給敵方,讓他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一步步瓦解他們的防備。
山匪的首領還以為,自己真是足智多謀,最後,他給了那個副將一包藥粉,讓他在本王的水中下毒,正好,本王一個順水推舟,以假死來引山匪下山,最後一舉剿滅。
只是,山匪雖被一網打盡,幕後之人,一直尚未露面,所以本王只好派人偽裝成山匪,回到城中散佈訊息,本王已被山匪所害。”
沅子凌追問:“那最後引出幕後之人了嗎?”
顧灝點頭:“嗯,我們在上山的必經之路,捉到了二哥的門生,經過查問,這一切都是二哥指使的,把山匪引來京都,提供上好的武器,還有大量的金銀財富。”
沅子凌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懷王竟如此心狠手辣,與山匪聯手,想要謀殺自己的親弟弟。
但這一切似乎還有一點說不過去:“懷王,為什麼如此大費周章,殺了王爺,對他有什麼好處?”
顧灝眸底深不可見:“所以,二哥不過就是個被人利用的蠢才罷了,背後之人,才是真的敵人。”
沅子凌瞳孔放大,鼻翼翕動,脫口而出:“真正想要王爺死的人,是當今的皇上。”
顧灝沒有反駁,只是臉色有些冷冽。
沅子凌忽然想起覃寒一事,便問道:“那覃寒也是受皇上的旨意,來霸佔顧王府的?”
“是的,若沒有皇上的旨意,給他一萬個膽子,怕也是不敢踏足顧王府半步。”
沅子凌擔憂地問:“那這事,王爺準備怎麼辦?這次王爺能死裡逃生,下次呢?”
顧灝握著沅子凌的手,安慰道:“放心,本王自有辦法解決,而且,今日本王給二哥府上送了一份厚禮,只要二哥將此事稟報皇上,皇上自然短時間內不會再輕舉妄動。”
沅子凌好奇地問:“是什麼厚禮?”
顧灝陰森一笑:“山匪首領的屍首。”
“噗!王爺,這份厚禮估計能把懷王嚇得半死吧。”沅子凌忍不住哈哈大笑。
……
皇宮。
正如顧灝和沅子凌所猜想的,這一切的幕後指使,就是北國的一國之君,顧歡。
而覃淮安和懷王正在給顧歡稟報事情的進展情況。
覃淮安匍匐在地上,老淚縱橫:“請皇上一定要救寒兒,我們覃家只剩寒兒一個獨苗了,若是有什麼閃失,我愧對覃家的列祖列宗。”
顧歡咬牙切齒道:“朕還沒治你們覃的罪,你們就應該求神拜佛了,還敢來要朕出面救覃寒,一群飯桶,小小的一件事,搞得滿城風雨,還差點激起了民憤,朕看你們覃家是死到臨頭了。”
原本覃淮安還把希望寄託在顧歡身上,現在聽完顧歡的話,直接一口老血吐了出來,他趕緊用衣袖把地上的鮮血擦拭乾淨。
而懷王則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顧歡居高臨下瞟了一眼懷王,厲聲問道:“懷王,你又是什麼事?”
懷王戰戰兢兢地說:“回皇…上的話,顧灝把山匪的屍首送到了我府上,吊在府門口,這明顯就是在告訴我,他知道我跟山匪勾結一事,我怕他會報復。”
顧歡一掌打在案臺上,怒吼了一聲:“蠢才,一群飯桶!朕要你們有何用?”
“既然沒用,那就把他們賜死,免得礙了皇兄的眼。”
顧言未經通報,直接闖了進來。
覃淮安和懷王見到顧言,立馬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
顧歡瞟了一眼顧言,不悅地皺了皺眉頭:“下次未經通報,不許進來。”
“皇兄,既然如此,我以後不再進宮便是。”說完,顧言轉身準備離去。
見狀,顧歡急忙說道:“好了,朕允許你自由出入,無需通報。”
然後,顧歡又看了一眼覃淮安和懷王,冷淡地說:“你們下去,好好反思一下。”
覃淮安和懷王連忙磕頭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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