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害怕失去我
“你害怕失去我?”沅子凌難以置信。
她從來不知道在顧灝的心裡,自己的位置如此重要,剛才聽到顧灝說要靜一靜的時候,她還以為顧灝已經厭煩自己。
顧灝鄭重地點了點頭:“是,我怕樂極生悲,你剛才對我說的那些話,或許只是一時興起,並未想過與我一生一世,可我當真了。”
戰場上,他是叱剎風雲,殺伐果斷,勇往直前的將軍,所以在情場裡,他不想臨陣退縮,不戰而敗。
沅子凌鬆開推拒在前身的手臂,緩緩地抱住顧灝的腰,輕聲說道:“王爺,你是否看到我寫的詩?”
“閒時立黃昏,笑問粥可溫。”顧灝蜻蜓點水般親了親沅子凌的額頭。
沅子凌仰起頭,眼神誠懇地望著顧灝:“王爺,這就是我的心裡話。還有,若我沒有與你相伴終老的決心,我能任你肆無忌憚的欺負嗎?”
“你認真的?”顧灝很期待沅子凌的回答。
沅子凌認真地說:“王爺,你想要的一生一世,我可以承諾你,但我還要加一個條件,若你不答應,或出爾反爾,那我也可以反悔。”
顧灝迫不及待地問:“什麼條件?”
沅子凌嚴肅地說:“一生一世一雙人,這輩子除了我,你不許再有其他女人。”
“就這?”顧灝不可置信。
“嗯,我做不到和其他人共侍一夫,就算我明知道,這個時代,你們男人三妻六妾再平常不過了,但我不行,我寧可不要,也絕不與人分享。”
這些話,沅子凌覺得還是有必要說清楚,若有一天,顧灝真的想要納妾,她大可離開。
顧灝目光如炬地凝望著沅子凌:“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沅子凌淺淺一笑:“我不是信不過王爺,只是怕,你會身不由己。”
當年,原主也並非顧灝的選擇,還不是因為一道暗旨,他被迫接受了這個正妃。
顧灝聽得出來沅子凌話中的意思,解釋道:“不用擔心,當年娶妻,雖非我所願,但當時我心無所屬,所以才願意逆來順受,可如今,我已心有所屬,便無人可以再勉強我。”
過了片刻,顧灝笑著說:“現在看來,這或許是天意,讓你來到我的身邊。”
“王爺,你恨曾經的沅子凌嗎?”這個問題,沅子凌一直都想問他,畢竟若不是原主,顧灝已是北國的帝王了。
“恨過。”顧灝直言。
他的人生是因為沅子凌才變得如此灰暗的,他怎麼可能不恨,但那都過去了,他也釋懷了。
“不過,從我愛上你的那刻起,對她的恨意就消失了。”
顧灝抬起手,用指腹觸控著沅子凌的唇瓣,那粉嫩的雙唇,讓他心之嚮往,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沅子凌的下巴,俯下身,吻了上去。
這段時間的切磋,沅子凌早就熟練地掌握了親吻的技巧,她會迎合他,讓他追隨,也會主動出擊,進可攻,退可守。
可再熟練,也招架不住他的持久戰,每次都是沅子凌先投降,整個人軟綿綿地貼在他懷裡,而他總是在她快堅持不住的時候,抱著她的腰,給她支撐。
沅子凌踮起腳尖勾住顧灝的脖子,虛弱無力地說:“王爺,你太厲害了。”
顧灝邪魅一笑:“沒出息,每次都堅持不到一柱香的時長,看來需要好好調教一下了。”
說話間,顧灝收緊了環抱在沅子凌腰間的雙臂,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
“王爺,又在想不正經的事情。”沅子凌看著身前被壓成了扁平狀,有些無奈。
貼合了片刻,顧灝鬆開了沅子凌,滿臉遺憾地說道:“今夜不行,我還有很多事務需要處理,一會陪你用完晚膳,你先回流星閣,今夜,要委屈你獨守空房了。”
“王爺,你胡說什麼?”沅子凌雙頰微紅。
顧灝貼在沅子凌的耳邊,微潤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後:“若不能盡興,本王怕是會引起王妃不滿,與其如此,還不如擇個良辰吉日。”
耳後癢癢的感覺,讓沅子凌忍不住躲開顧灝的調戲:“王爺,別鬧,一會下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那我們進房?”顧灝怎麼會輕易放過她呢。
沅子凌一臉驚慌,這個時候跟他進房,恐怕“凶多吉少”,所以她抽了抽嘴角,說道:“王爺,現在是晚膳時分,縱情過度,易體虛。”
顧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本王身體虛不虛,王妃最清楚,不過,本王讓王妃進房,只是看到夜深了,屋外風大,王妃為什麼會說本王縱情過度的?”
沅子凌乾咳了兩聲,尷尬地說:“我就是提醒一下王爺而已,王爺千萬別多想。”
“昂~王妃有心了。”顧灝故意拉長尾音,話語裡帶著濃濃的調戲之意。
沅子凌不悅地瞪了一眼顧灝:“王爺總是喜歡戲弄我。”
“你是本王的妃子,本王不戲弄你,怎麼增進感情。”
這個藉口倒是讓沅子凌無法反駁。
“好了,王爺不是還要批閱公文嗎,我們早點用膳,然後我就不打擾王爺做正事了。”沅子凌作為一個妃子,還是很體貼入微的。
兩人一起用完晚膳,沅子凌便準備離開明月閣了。
只是剛站起來,顧灝就拉住她的手,說了句:“我不想放你走了,今夜就留在明月閣陪我。”
沅子凌無奈地搖了搖頭:“不行,我留在明月閣,你會分心的,等你批閱完公文,你去流星閣找我。”
顧灝像個撒嬌的孩子,拉著沅子凌的手,始終不肯放開:“可是你不在,我會一直想著你,一樣會分心。”
“王爺……”沅子凌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在他哀求的目光中,微微點了點頭。
晚上。
顧灝坐在案臺前批閱公文,沅子凌坐在他對面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叫《女誡》的古書。
並不是她想了解這個時代對女人的要求有哪些,只是順手從書架上拿到這本而已。
書裡具體說了什麼,她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特別對面坐了一個如此養眼的男人,她更是心猿意馬,總是偷偷地對著他發呆。
顧灝用手背叩了叩案臺,提醒道:“凌兒,口水擦一下。”
沅子凌回過神,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你一直盯著本王,本王都快被你看穿了。”顧灝用手上的公文輕輕地敲了敲沅子凌的頭。
沅子凌摸了摸被打得位置,笑著說:“王爺,原來一個男人認真的時候,真的會散發出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過來。”顧灝伸出手放在沅子凌面前。
沅子凌把手搭在他手上,起身,走到他身邊。
顧灝拉開椅子,沅子凌很自然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兩人這種配合,已經越來越默契了。
顧灝揉了揉她的頭髮,寵溺地說:“你盯了本王一晚上了,是時候去睡覺了。”
“那王爺今夜不睡嗎?”沅子凌問道。
顧灝解釋道:“應該是不能睡了,這裡有幾份邊關傳來的戰報,本王今夜就要想出應對的戰術,事態緊急,不能延誤。”
聽到顧灝的話,沅子凌急忙說:“那我去睡了。”
“不用緊張,現在戰事還是我軍佔據優勢,敵方不過是在試探,還不敢貿然進攻。”
“有王爺在,戰事我一點都不擔心。”
“本王抱你進去。”
……
兩人躺在床上聊了片刻,沒多久,沅子凌就睡著了。
見沅子凌入睡,顧灝才輕輕地起身,回到案臺上繼續處理公文。
一直都第二天的清晨,顧灝才脫去外衣,在床榻上躺了下來。
沅子凌似乎是感受到顧灝的體溫,直接鑽進他懷裡,抱住他。
……
等沅子凌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沒人了。
可門外卻有丫鬟在等候,見到沅子凌醒來之後,馬上端來了洗漱的清水。
片刻,早膳也陸陸續續地擺放整齊了。
“王爺呢?”
沅子凌知道這一切肯定是顧灝安排的。
丫鬟恭敬地行了行禮:“回王妃,王爺有事進宮了,王爺說,晚上回來陪王妃用膳。”
“我知道了,你不用伺候我了,去忙吧。”
看著滿桌的食物,沅子凌沒有什麼胃口,只是簡單的喝了一碗小米粥,就回流星閣了。
她檢查了下藥箱,發現藥箱裡出現了幾瓶專治哮喘的噴霧。
這個藥箱似乎每次都會根據不同的患者,出現不同藥物。
但偶爾它也會出現一些,沅子凌腦海裡默唸的藥物。
直到現在,沅子凌都沒有掌握這個藥箱的規律。
但她很確定,這個藥箱不受她的意識控制,否則,她默唸了那麼多次緊急避孕藥,它怎麼總是不出現呢。
不過,她現在沒有時間來摸索它的奧秘,既然藥箱裡出現了哮喘噴霧,她要儘快送給月兒。
所以,她急急忙忙地換上了男裝,在飛絮的陪同下,走出了王府。
因為顧灝說了晚上會回來陪她一起用膳,所以她必須在顧灝回府之前趕回來。
而飛絮聽到沅子凌說要去清風樓,整個人都不好了,昨日的事還歷歷在目。
“王妃,今日你不會再捉弄小人吧?”飛絮站在清風樓門口,遲遲不敢抬腳。
沅子凌看了一眼飛絮,笑著說:“膽小鬼,你就在門口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話落,沅子凌就走進了清風樓,飛絮猶豫了下,還是沒有勇氣跟進去。
因為昨日來過清風樓的緣故,所以樓裡的姑娘都知道沅子凌是月兒的客人,自然也不敢上前搶客。
沅子凌憑藉著昨日的記憶,在樓裡左拐右拐的終於來到了月兒的房間。
她抬起手,拍了拍房門,很快房門從裡面開啟了。
一一看到沅子凌站在門口,滿心歡喜地拉住她手,興高采烈地問:“王公子,怎麼來了?”
“我是來用藥的。”沅子凌簡單地說明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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