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懷王的奸計
沅子凌坐在床榻上,回憶了許久,都想不出來是在什麼地方聽過那個男人的聲音,最後便放棄了。
她起床簡單地吃了點早餐,帶著黑糰子一起走下了流星閣,路過明月閣的時候,她站在大院門口猶豫了一小會,就離開了。
明月閣裡,顧灝也剛用完早膳,正坐在書桌上翻閱著兵書,他似乎是感應到了沅子凌的氣息,忽然抬了下眼眸凝望著門口,見門口空無一人,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昨晚喝了太多酒,早上起來,顧灝一直覺得腸胃有些不適,頭也隱隱作痛。
就在他難受得快要翻江倒海的時候,陸知端了一碗醒酒湯進來,幾口熱湯入腹,他才覺得舒暢了些。
“王爺,若還是覺得不舒服,不如卑職去請王妃過來,讓王妃給王爺切下脈。”陸知試探了下。
顧灝擺了擺手說:“不必,本王好多了。”
陸知鼓起勇氣問:“王爺,是在躲避王妃嗎?”
顧灝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忽而閃過一絲精光,稍縱即逝,很快又歸於平靜。
“本王只是不想逼她。”
見狀,陸知都不得不感嘆,原來愛情這麼複雜,他慶幸自己不用為愛情苦惱,不然以他的才智肯定處理不好這男女之事。
兩人各懷心事的時候,門口的守衛,進來稟報。
“王爺,門房求見。”
顧灝點頭道:“讓他進來。”
很快,門房手裡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見到顧灝,馬上稟報:“王爺,懷王妃送來拜帖,請王爺到珍寶樓一聚。”
聞言,顧灝微微蹙了蹙劍眉,語氣慍怒:“以後懷王妃的拜帖,直接扔了,無需向本王稟報。”
門房急忙向陸知投來了求救的目光,陸知見狀,問道:“懷王妃還說了什麼?”
門房連忙稟報:“懷王妃說,請王爺務必檢視拜帖,不然會後悔一生。”
陸知看了顧灝一眼,見他並沒有動靜,便朝門房揮了揮手說:“把拜帖給我,你退下。”
有陸知這尊大神在,門房趕集把拜帖遞過去,然後一熘煙的退出了房間。
雖然信封上寫著:顧灝親啟,但陸知還是自作主張地撕開了信封,拿出裡面的宣紙,開啟看了下里面的內容。
當看清紙上的內容,陸知面露驚喜之色:“王爺,你可能非去一趟珍寶樓不可。”
顧灝冷冷地問:“所為何事?”
陸知興奮地說:“懷王妃去皇陵祈福時,見過伊太妃,她說有些話要當面傳達。”
顧灝不可置信:“當真?”
陸知臉上的興奮逐漸褪去,剩下一臉茫然:“信上是這麼說的,卑職也不知道是否屬實。”
顧灝眯起雙眸,眸光變得無比的銳利:“看來,不管真假,本王都得去一趟。”
話落,顧灝便大闊步走去了房間,向府門口走去。
“王爺,卑職跟你一起去。”
雖然信上指明要求顧灝隻身前往,但陸知擔心這是個圈套,還是想要陪在顧灝身邊。
“你留在府中,本王去去便回,”頓了頓,顧灝繼續說,“保護好王妃的安全。”
說完,顧灝就毅然離去。
其實,他剛才已經看到了沅子凌的身影在不遠處,只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當視而不見。
而沅子凌在顧灝轉身的一瞬間,也留意到了他的背影,她帶著黑糰子走向陸知,好奇地問:“王爺行色匆匆的樣子,是要去做什麼?”
聽到沅子凌的聲音,陸知轉過身,神色慌張地回答:“王爺有事,需要去處理。”
沅子凌看到陸知滿頭大汗,還緊攥拳頭,便疑惑地問:“我不就多問了一句,你緊張什麼?”
陸知擦了擦滑落下來的汗珠,略顯尷尬地說:“卑職不是緊張,只是天氣太熱了,卑職悶得慌。”
“很熱嗎?”沅子凌仰頭看了下天空,然後又看了一眼顧灝離開的方向。
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她看了看陸知,欲言又止,最後帶著黑糰子走回了流星閣。
望著沅子凌走遠的背影,陸知長唿了口濁氣。
珍寶樓。
臨近午時,店內的生意熱火朝天,店小二看到顧灝走了進來,旋即上前招唿。
“顧王殿下,二樓廂房有請。”
顧灝冷漠地掃了一眼店小二,然後走上了樓梯,向二樓走去。
剛上二樓,便看到盛若蘭站在其中一間廂房門口,眉目傳情地望著顧灝。
從盛若蘭的扮裝上可以看得出來,她為了這次相聚,花了一番心思,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一身淺綠色的紗質長裙,裹著玲瓏有致的身姿,長裙的長度,恰到好處地蓋至腳踝處,露出一雙若隱若現的粉色繡花鞋,頭上戴的正好是那晚在廟會上,買來的珍珠髮簪,臉色畫著淡淡的妝容。
但顧灝只是冷漠地瞟了她一眼,走進了廂房。
盛若蘭跟在顧灝身後,邁著輕盈的腳步,進了廂房,然後關上了房門。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顧灝回眸望了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廢話少說,母妃讓你給本王帶了什麼口信?”
盛若蘭笑吟吟地走到餐桌前,不慌不忙地倒了一杯龍井茶,遞給顧灝,氣若幽蘭地說:“灝哥哥,別急嘛,蘭兒記得灝哥哥最喜歡這裡的烤鴨,我已經吩咐店小二給我準備了上好的烤鴨,我們邊吃邊聊。”
顧灝臉色驟變,沉聲說道:“你若是讓本王來是為了陪你吃飯的話,那恕不奉陪。”
盛若蘭眼眶裡閃著淚光,楚楚可憐地說:“灝哥哥,就這麼厭惡蘭兒嗎?就連吃頓飯都不肯?”
顧灝不耐煩地說:“本王的王妃還在府裡等著本王,還請二嫂不要浪費本王的時間。”
見狀,盛若蘭咬了咬貝齒,隨後說道:“灝哥哥既然不願意陪蘭兒吃飯,那就陪蘭兒以茶代酒,喝了這杯熱茶,喝完,蘭兒就把伊太妃的話告訴你。”
顧灝看了看那杯茶水,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你擔心我在茶裡下毒?”盛若蘭冷笑了下,拿起那杯茶喝了下去,再拿出一個乾淨的茶杯,為顧灝倒了一杯新茶。
見此,顧灝只好端起茶杯,將茶水灌進了嘴巴,放下茶杯後,他一刻都不想浪費,直接問道:“母妃說了什麼?”
盛若蘭笑了笑說:“伊太妃,很是掛念灝哥哥,她每日都會為灝哥哥祈福,希望灝哥哥長樂安康,還有,她讓我轉達灝哥哥,她在皇陵雖然日子過得很清淡,但身體無恙,讓灝哥哥不必為她牽腸掛肚,最後她讓我告訴灝哥哥.”
後面的話,盛若蘭故意賣了個關子。
如她所願,顧灝急切的問:“母妃最後還說了什麼?”
盛若蘭咬牙切齒地說:“伊太妃說,她對沅子凌很不滿意,讓灝哥哥休妻。”
顧灝眯著雙眸,眸光寒冰刺骨,問道:“盛若蘭,這到底是母妃說的還是你想說的?”
盛若蘭勾了勾嘴角,從衣袖拿出一封信遞給顧灝,得意地說:“我知道灝哥哥不信我,所以這是伊太妃的親筆信,我想伊太妃的字跡,灝哥哥肯定是認得的。”
顧灝接過信,攤開,紙上只寫著兩個大字:休妻。
望著那突兀的兩個大字,顧灝只覺得心底一陣劇痛,紙上的字,他認得出來正是母妃的親筆,可紙上的事,他無法如母妃所願。
清風樓。
就在顧灝在前往珍寶樓的路上,清風樓的某一個房間裡,懷王剛從一個絕色大美人的溫柔鄉里醒過來,他捏了下女子的腰,吩咐道:“下去,本王要見很重要的客人,沒本王的命令,不許讓人靠近房間,不然,今晚本王要了你的小命。”
女子眼神裡露出驚慌之色,急忙披著外衣小跑出了房間。
懷王隨手抓起了身邊的衣服穿好,走出了寢室,來到茶桌前。
秦王諷刺道:“二哥,真是好體力,一晚五個姑娘,就不怕吃不消。”
懷王滿臉得意地說:“五個算得了什麼,本王最厲害的時候,三弟還沒見識過,等那天,二哥讓你見識見識。”
秦王冷笑了下,問道:“二哥,一大早就派人去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呢?”
懷王挑了挑眉,故弄玄虛地說:“本王想邀請三弟,一起去看一場好戲。”
“什麼好戲?”
“去看顧灝調戲二嫂的好戲。”
“顧灝和盛若蘭?”
“對。”
秦王懷疑地打量了下懷王,問道:“二哥,這麼大方?眼看著自己帶這麼大一頂綠帽,無動於衷。”
懷王勾了勾唇角:“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何況,盛若蘭的心根本不在本王身上,她不是對顧灝死心塌地嗎,本王成全她,那個笨女人,一心想著和顧灝雙棲雙飛,她還真以為,只要被眾人看到她和顧灝苟且,就能得到顧灝的心,殊不知,等待他們的,是一條死路。”
秦王問:“二哥說服二嫂.盛若蘭去色誘顧灝的?”
懷王得意地說:“她本就有此意,本王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她已經做了第一步,現在輪到我們兄弟上場了,只要當眾拆穿他們行苟且之事,便會激起民憤,到時皇上再出面平息風波,必定會得到百姓的擁護,事成之後,顧灝便是一個被萬人唾棄的好色之徒。”
可他們都沒有發現,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月兒和一一正在偷聽,這個訊息,讓月兒和一一大為吃驚。
月兒湊近一一的耳邊,輕聲說:“立即去顧王府,通知顧王妃。”
一一半點都不敢遲疑,點了點頭,從房間的窗戶飛了出去。
很快,一一便落在顧王府的門口,讓門房立馬進府通報沅子凌。
而沅子凌在聽到門房通報時,以為是月兒發病了,來不及多想就衝了出來。
見到一一,沅子凌急忙問道:“月兒姑娘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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