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玲瓏房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的午後。
顧灝連續喝了三日解毒的湯藥後,身上的毒素已經清除得所剩無幾了,按照這個解毒速度,只需再喝一日的湯藥便可以清除得一乾二淨了。
所以沅子凌覺得心情無比輕鬆暢快,這幾日為了研製解藥,又擔憂顧灝的身體,她已經多日沒出過王府了。
想起月兒的病情,沅子凌還是決定去一趟清風樓。
她去明月閣給顧灝切了切脈,順便跟他說了要去清風樓的事,顧灝並沒有阻攔,只是提出了建議。
“青樓始終是魚龍混雜之地,本王不干涉你交朋友,但你們要見面,本王希望是在青樓之外的地方。”
顧灝說完,拿出了一個木牌交給沅子凌,木牌上刻著一條龍紋和一個寶字。
“你拿著這木牌去珍寶樓,不管任何時候,店家都會給你安排一家上好的廂房。”
沅子凌才知道那塊木牌原來是珍寶樓的長期票據,而顧灝將它交給她,就是想說,她以後想要見月兒,可以約在珍寶樓。
但看到木牌的時候,沅子凌腦海裡第一反應竟是:“原來王爺真的很喜歡珍寶樓的烤鴨?”
顧灝微微蹙了蹙劍眉,沉聲說:“那是很久之前的事,現在不喜歡了。”
沅子凌不解地眨了眨眼:“那為什麼還要長期在珍寶樓包一間廂房呢?”
顧灝眼眸緊縮了一瞬,聲音冰寒地開口:“為了祭本王死去的兄長。”
“.”沅子凌無言以對。
不用明說,她都是知道顧灝所指的那個兄長,就是顧言,人家現在還活潑亂跳的,他卻在默默給人家祭祀。
論毒舌,顧灝敢認第二,也沒人敢認第一。
顧及到顧灝的顏面,還有安全問題,沅子凌把和月兒的見面安排在了珍寶樓。
她吩咐飛絮駕著馬車去清風樓把月兒接到珍寶樓,為了遮人耳目,今日她特意命人找了一輛沒有顧王府木牌的馬車。
飛絮先把沅子凌送到了珍寶樓,然後再駕車去清風樓。
只是飛絮剛駕車離開,沅子凌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不遠處的角落了,站著一個身穿紅衣的男子,定眼一看,正是秦如風。
沅子凌遲疑了一下,提起裙角走了過去。
她有很多疑問,需要秦如風解答。
看到沅子凌走過來,秦如風輕蔑地勾了勾嘴角,然後走進了巷子裡。
見到秦如風企圖想要逃跑,沅子凌急忙小跑了過去,只是當她進到巷子裡面時,秦如風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秦如風,秦如風…”
沅子凌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深巷裡,輕聲唿喚著秦如風。
直到走到了巷子的盡頭,都沒有見到秦如風的身影。
無奈之下,她只好放棄,轉身準備走回珍寶樓。
只是,她轉身的時候,忽然看見有兩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進來,對著她笑意吟吟。
“子凌,一年未見,你越長越動人了。”穿著紫色衣服的男人摩拳擦掌地靠近沅子凌。
沅子凌站在原地,一臉冷漠地望著眼前兩個男人,疑惑地問:“我們認識?”
紫色衣服的男人和青色衣服的男人對望了一眼,露出了一個邪惡的微笑,摩挲著下巴,“這麼快就忘了我們兄弟兩,那晚我們可是玩的很開心的,直到現在回憶起來,依然回味無窮。”
從他們的對話中,沅子凌猜測他們應該是原主的老相好。
若是普通的壞人,只要她大喊一聲,城中的護城軍便會出現,將他們繩之於法,可現在這兩個人,假如落入護城軍之手,反而會惹出諸多問題。
就因如此,所以沅子凌只能想其他辦法脫身。
“膽子真大,覃寒一事,你們沒有聽說嗎?”沅子凌決定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如果能嚇唬他們自己逃跑就最好。
這次輪到青色衣服的男人冷笑起來,“聽說了,只是我們早就做過愉悅之事了,顧王殿下,不也沒來找我們麻煩,就證明,他根本不介意。”
沅子凌也是低估了這兩個男人的色膽,提到顧灝,他們竟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眼神裡全是情慾之光。
“子凌,我們找個地方再快活一次,這次我們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紫色衣服的男人笑得很邪惡。
看得沅子凌恨不得一刀割破他的喉嚨,驀地,她的雙眸亮了下,思忖了片刻,她笑著說:“兩位大哥,不會想著在這巷子裡快活吧,我們還不如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聚一聚。”
兩個男人對望了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我們去珍寶樓。”沅子凌提議著。
她暗想,這個時候,飛絮應該差不多回來了,只要把這兩個男人引到珍寶樓,到時就可以讓飛絮殺了他們。
“那就去珍寶樓。”兩人男人異口同聲地說。
從他們的臉上看得出來,早就急不可待了。
沅子凌得意地勾了勾唇角,提著裙角從他們中間走了過去。
兩個男人用力地吸了吸剛才沅子凌走過的地方,一陣淡香讓他們心亂如麻。
走到巷口的時候,沅子凌回頭望了他們一眼,嬌媚地說:“人多口雜,你們等我進去珍寶樓之後,再進去,我在玲瓏房等你們。”
兩個男人旋即點了點頭。
見此,沅子凌疾步向珍寶樓走去,她邊走邊在心裡盤算著一會以什麼藉口拖延他們,好等到飛絮趕來。
但沅子凌沒留意到,就在她身後,兩個男人抬頭望著對面的一處茶樓,重重的點了點頭。
而茶樓裡的人正是盛若蘭和小雅。
她們沒想到,沅子凌竟然這麼容易就上鉤了。
“水性楊花的女人就是好騙。”小雅笑著說。
盛若蘭卻覺得一切都進展得太順利了,反而有所擔心。
“這會不會是顧灝和沅子凌的計謀?”盛若蘭擔憂地問了一句。
小雅瞟了盛若蘭一眼,諷刺道:“你和懷王真是天造地設。”
盛若蘭怒瞪了一眼小雅,厲聲怒斥:“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小雅輕蔑一笑:“懷王妃,與其在這跟我浪費時間,還不如快點去帶顧王殿下過來。”
秦如風站在屋頂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一個閃身,來到了珍寶樓的玲瓏房門口,將門口的木牌和角落的墨巖房的木牌調換了。
然後從窗戶飛了出去。
沅子凌上到三樓,尋找到了一番,最後走進了掛著玲瓏兩字的廂房裡。
片刻,兩個男人也推門走了進來。
房門關上的一瞬,秦如風又出現了,把兩間廂房的木牌換了回來。
所以,飛絮接完月兒回到珍寶樓的時候,他們直接進了玲瓏房,見到沅子凌不在,月兒還疑惑地問了句:“顧王妃呢?”
飛絮搖了搖頭,“我剛才把王妃送到門口便離開了,王妃說她自己上來即可。”
說完,兩人走出房間往樓下張望了一會,沒見到沅子凌的人,月兒和飛絮都有些緊張。
月兒冷靜了下,對飛絮說道:“飛絮大哥,你馬上回府裡通知顧王殿下,我去外面找一下顧王妃,以免有什麼意外。”
就在飛絮和月兒各自行動的時候,沅子凌還在房裡想盡辦法拖延著時間,等待著飛絮的到來。
可她不知道,就在剛剛,飛絮已經離開了珍寶樓,正在回顧王府的路上。
“子凌,我幫你把衣服脫了。”青衣男人伸手想要抓沅子凌的衣服。
她一個轉身,躲過了青衣男人的手,而紫衣男人見狀從另一邊也撲了過來,她往後急忙往後退了幾步。
紫衣男人撲了個空。
沅子凌輕聲說:“兩位大哥,不要著急嘛,我們先聊會天,不好嗎?”
青衣男人笑著說:“好,那我們好好聊聊,只是單純地聊天,未免有些枯燥,不如我們邊玩邊聊。”
“就是,邊玩邊聊。”紫衣男人附和著,還一邊說話,一邊開始解腰帶。
“你們這麼猴急,會嚇壞我的。”沅子凌佯裝嬌羞,繼續說道,“我們先喝杯茶,解解渴,一會才能更好地活絡筋骨。”
“子凌還是這麼善解人意,那我們先喝茶。”
飛絮身為影衛,對於京都城內的路線早就滾瓜爛熟了,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府內,把沅子凌失蹤的訊息告訴了顧灝。
顧灝一聽到訊息,二話沒說,直接向珍寶樓的方向飛身而去。
不用半盞茶的時間,顧灝便直接從窗戶,飛進了珍寶樓的三樓,他走進玲瓏房檢視了一週,立即退了出去。
他看了一眼掛在門框上的房名木牌,上面印著一個清晰的指紋,他旋即低頭看了眼地板,上面留有幾個若隱若現的鞋印,順著鞋印他來到了角落的最後一間廂房。
果然,房內傳來沅子凌還有兩個男人的聲音。
“你們再敢往前一步,我立馬死在你們面前,到時顧王殿下必定會徹查本王妃的死因,我看你們怎麼逃?”沅子凌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堅毅。
“子凌,你這是何必呢?我們早就有肌膚之親了,難道我們讓你不快活了?”這是男人的聲音。
“放屁!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刺進去了。”
聽到沅子凌準備動自己動手,顧灝急忙踹開了房門,疾風般來到她身邊,一把奪走她手上的髮簪。
見到顧灝的那一刻,沅子凌當即撲進他懷裡,緊緊地抱住他,身體因為害怕,還在微微顫抖。
之前被那麼多死侍追殺,她都沒有像這般害怕,看來她並不懼怕死亡,反而更害怕清白被毀。
想到這一點,顧灝更是心痛難忍。
“有本王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顧灝抬手拍了拍沅子凌的後背,卻眼神兇狠地瞪著房內的兩個男人。
顧灝看到兩人男人身上都脫掉了外衣,衣服還散落在地上,雙眸瞬間猩紅起來。
兩個男人見狀立即想逃跑,顧灝一道真氣從他們身邊閃過,把房門合上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