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無影的真面目
就在兩人沉默之際,一道閃電閃過,一聲雷鳴震耳欲聾。
“你就是擔心她會回來,所以才離開顧灝?”雷聲過後,無影的聲音響了起來。
沅子凌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我是有過擔心,但這與我離開沒有關係,第六感告訴我,顧灝知道我是假的,他並沒有因此責怪過我,反而對我更好了,我害怕的是他如果發現了我是異類,會不會就不再愛我了。”
無影翻了翻身,安慰道:“你既然有這些顧及,為什麼不當年問他?或許答案沒你想得那麼絕望。”
沅子凌聲音聽起來有種淡淡的憂傷:“我曾想過向顧灝坦白的,可越是在乎越無法說出口,如果我只是一個靈魂,顧灝還會愛我嗎?”
無影嗓音低沉地說:“會,本座和顧王相識多年,他不是一個衝動盲目的人,他既然選擇了你,不管你是人是鬼,他都會義無反顧,或許他比你想象中還要需要你。”
沅子凌啼笑皆非地說:“我以前不相信一見鍾情,可很是諷刺,我對顧灝卻一見鍾情了,雖然我一直不肯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第一次見到顧灝的時候,我就心跳加速的很厲害。”
她還記得,那是個冰寒的清晨,顧灝和陸知在荷花池裡撈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沅子凌的屍體,聽到下人尖叫,顧灝帶著陸知回到流星閣,她站在庭院裡,回眸看向顧灝時,心底泛起了陣陣漣漪。
但那個時候,顧灝對她充滿了敵意,眼神裡透著一股冰寒的恨意。
“凌兒…”無影輕喚了一聲,屋外的雨聲越來越大蓋住他的聲音。
所以沅子凌並沒有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唿,而且她也沒發現無影的真面目。
因為她已經睡了過去,如果她此時睜開雙眼,就會看到此時站在眼前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顧灝放下手中的面具,抬手點了沅子凌的昏睡穴,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熟睡中的女人。
“你心裡藏了這麼多秘密,為什麼不跟本王說,不管你是人是鬼,都是本王唯一的妻子,天堂地獄,本王都陪著你。”
顧灝輕輕地親吻了下沅子凌的額頭,然後在她身邊躺了下來,抱著她一起進入了睡眠。
次日晨。
屋外已經放晴。
沅子凌醒來的時候,無影已經走了。
她看了看地上的被褥,又看了看床上,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她昨晚明明就是睡在床邊上的,怎麼醒來的時候是在床的裡面,而且旁邊的位置有人躺過的痕跡,她伸手摸了下,竟然還殘留著溫度。
她急忙跑下床,也摸了下地上的被褥,冰冰涼涼的。
這簡直就是五雷轟頂,引狼入室,她連忙檢查了下身上的衣服,完好無缺,可腰上似乎有被人抱過的暖意,腰間的衣服有被揉過的褶皺。
“無影這個色狼。”沅子凌欲哭無淚。
……
顧王府。
顧灝回到府裡,泡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坐在案臺前翻閱著公文。
陸知行色沖沖地走了進來,疾言厲色地稟報:“王爺,卑職已經把東國太子安排在城中別院住下了,他非常著急想要求見王妃。”
“本王知道了。”顧灝頭都沒抬一下,只是低聲回了一句。
“王爺,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惹怒東國太子。”陸知低下頭,擔憂地提醒。
東國太子已經到達京都幾日了,每次上門求見,顧灝都以各種理由推搪,陸知擔心這樣下去,會影響兩國建交,到時北國皇帝定會怪罪於顧灝的怠慢。
顧灝放了手中的公文,若有所思地看著陸知,問道:“你想讓王妃回來嗎?”
陸知急忙點頭,“肯定想啊。”
顧灝勾唇一笑,厲聲說道:“那就聽本王的吩咐,派人去散佈訊息,就說東國太子聽到小道訊息,本王趕走了王妃,現在在威逼本王交出王妃,限本王五日沒交出王妃,否則舉兵來搶人,訊息傳得越誇越好。”
陸知微微皺了皺眉頭,忽而,他似乎想通了顧灝此舉的意圖,激動地說:“王爺是想逼王妃回府?”
顧灝眸底深不可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不是逼她,是誘導,她出去了這麼久,該回府了。”
……
如顧灝預想的,他散播出去的假訊息,不脛而走,不到半天,整個京都乃至無名村都傳遍了。
沅子凌坐在大榕樹地下,聽著村民打探回來的訊息,滿是擔憂。
“你們說,顧王是不是真的趕走了顧王妃?現在交不出人的話,東國就要派兵來要人了。”一個男人神色慌張地說道。
“也不知道顧王妃去哪了?要不我們大家一起去找找吧,說不定就能找到了。”男人的妻子附和著。
沅子凌見大家開始著急地在出謀劃策,蠢蠢欲動,她擔心村民們會輕舉妄動,連忙問了句:“你們見過顧王妃嗎?知道她去了哪?”
眾人齊刷刷地搖了搖頭。
沅子凌繼續說道:“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我們要相信顧王殿下,他一定會有辦法應對的,這個時候,我們不能給他增加負擔。”
聽完沅子凌的勸告,眾人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各自散去,留下沅子凌一個人坐在大榕樹下發呆。
原來無影昨晚猜的沒錯,東國太子遠赴京都,是想借助沅子凌的勢力來巴結顧灝的。
就在她想得入神時,無影忽然從樹上飛身而下,落在她的眼前。
她兇狠地瞪了無影一眼,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無影趕緊上前攔住了沅子凌,委屈巴巴地問:“在生本座的氣?”
沅子凌憤怒地吼道:“我當你是朋友,才好心讓你借宿一晚,你卻恩將仇報,趁我熟睡的時候佔我便宜。”
無影平靜地說:“本座絕對沒有佔你便宜,你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沅子凌大力地踩了一腳無影的腳,臉色漲紅,責罵道:“你混蛋,真的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煳弄嗎?你是沒對我怎麼樣,可是你躺我床上了,還抱我,別以為我不知道。”
無影摸了摸被踩痛得腳,可憐兮兮地開口:“這絕對是冤枉,本座不是那樣的人,昨晚本座一直是睡地上的。”
沅子凌踢了無影一腳,繼續罵:“別給我裝可憐,沒有下次,以後我得防著你,騙子。”
“好了,你不也沒什麼損失嘛,本座就是在地上覺得很冷,想靠近你暖和一下,本座發誓,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你下次再敢摟我腰,我卸了你的胳膊。”沅子凌威脅道。
無影佯裝害怕,連連搖頭:“本座一個殺手,沒了胳膊以後怎麼殺人?”
“我不管,誰讓你色膽包天的,不給你點教訓,真的以為本王妃好欺負。”沅子凌說完就邁步向村裡走去。
無影一個疾步,上前扣住她的腰,帶著她飛進樹林裡。
“你帶我去哪?”沅子凌四肢在半空中撲通撲通掙扎著。
無影一把將她按在懷裡,笑著說:“別亂動,本座帶你去學騎馬。”
“無影,你放開我,你這樣抱著我,我不舒服。”
“傻瓜,笨得要死。”無影更加用力地箍緊了她的腰身,將她完全貼在自己的身上。
沅子凌雙臂環抱在胸前推拒著無影的胸膛。
可就是在那一刻,她竟是在無影身上聞到了顧灝身上的那股冷香的味道,還有他胸膛傳來的熟悉感,她的身體漸漸放鬆了下來。
“顧灝。”沅子凌喊了一句。
“你喊本座什麼?”顧灝以為沅子凌認出了自己,聲音變得有些興奮。
然而,沅子凌大聲問了一句:“你今天見過顧灝?”
“對。”顧灝無奈地笑了聲,然後帶著她落在樹林的一片空地上。
“他怎麼樣?”沅子凌還沒站穩便追問道。
無影嘆息了下:“不怎麼樣,你也聽到京都傳來的訊息,東國太子逼他交人,所以他才找本座,讓本座幫他找人的,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找本座的。”
沅子凌拉住無影的衣袖,著急地說:“那你帶我回去。”
無影目光裡透著一絲得意:“你想清楚,只要你想回府,本座立馬送你回去,再去找顧王要賞金,也算是一舉兩得。”
沅子凌遲疑了一會,鬆開了手,情緒低落地說:“我還沒考慮清楚,只是很擔心他而已,再給我一點時間。”
“何必擔心,沒你在,顧王也能解決的,別瞎想了,你今日的任務是學會騎馬。”無影打了個響指,一匹白色的駿馬,從遠處奔跑而來。
跑到無影身邊,那匹白馬仰天長嘯,然後停了下來。
無影摸了摸白馬的頭部,對沅子凌說:“它叫飛翔,性格很溫順,適合你,從今起,它就是你的坐騎,好好對它。”
沅子凌抬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觸控飛翔,然後聽到它發出了一聲哀鳴,嚇著沅子凌急忙縮回了纖纖玉手。
無影一把抓住沅子凌的手,直接按在飛翔的頭部,囑咐道:“你身為主人,不能讓馬匹感受到你在害怕它,否則,你無法指揮它,勇敢一點,捉住它的韁繩,踩著鞍踏,跨坐到馬背上,然後牽引著韁繩控制跑動的方向。”
沅子凌在無影反覆的教導下,終於成功地坐上了馬背,還可以自己牽引著韁繩控制住飛翔奔跑的方向。
“無影大哥,我做到了。”沅子凌騎著飛翔在樹林的空地上來來回回,樂此不疲地奔騰。
無影站在樹上,挽著雙臂,靜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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