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南詔國公主
他目光冷冽地瞥了身後一眼,聲音寒冽地說:“出來。”
過了一會,顧言從一棵大樹後面走了出去,他看著顧灝,笑著說:“五弟的聽覺實在是厲害。”
顧灝眸光陰沉下來,譏笑道:“五弟?楚王要想找弟弟,本座不奉陪了。”
顧言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說:“五弟,你不承認沒關係,我知道是你,剛才那一掌,分明是避開了我的要害,還有你刺向我的劍,有所猶豫,不然你來不及收回劍身,若非你有所保留,剛才子凌就死在你面前了。”
顧灝緊緊地攥了攥拳頭,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胡言亂語。”
“五弟。”
顧言還想再說著什麼,顧灝完全不留給他機會,轉身就離開了。
以顧言的傷勢,根本追不上顧灝的步伐。
顧言看著顧灝離去的方向,語重心長地說:“對待兄弟,你還是狠不下心。”
……
兩日過去。
如無影所說,這兩日裡,他都沒有出現過,而京都的訊息,被外出做買賣的村民延綿不斷地帶回無名村。
據村民說,顧王妃依舊渺無音信,東國太子已經飛鴿傳書到東國,隨時派兵來北國京都要人。
更不可思議的,現在南詔國也派了太子來京都名義上是來借糧,實質是來聯姻的,連聯姻的公主都親自來挑駙馬了,聽說南詔國公主容貌傾國傾城,舞姿更是身輕如燕,見過她的男子都會為她傾心。
現在京都裡都在傳言,南詔國公主這次聯姻的人選是顧王,甚至還有人說,顧王與南詔國公主已經私定終身。
沅子凌越聽越覺得心情鬱結,旋即疾步走回屋子收拾了下藥箱,然後拿出來綁在飛翔的背上,她踩著鞍踏坐到馬背上,牽引著韁繩,駕地一聲,騎著飛翔揚塵而去。
這兩日,她早就向經常去京都做買賣的村民打聽清楚了回京的路線,這次她並沒有在樹林裡迷路,直奔向目的地。
只是離京都越近,她的心越緊張,這一個多月,顧灝都沒有派人尋找過自己下落,她無法判斷到底是他的計謀,還是他壓根就不在乎自己。
就在她懷揣著忐忑時,已經回到了城門外,城內來了兩國太子,守城侍衛戒備森嚴,進城都必須要經過層層檢查,確保沒有可疑,才敢放人。
沅子凌翻身下馬,跟在百姓身後,井然有序地排隊接受檢查,當守門的侍衛,見到她面帶面紗時,不禁多了幾分警惕。
侍衛把沅子凌攔了下來,聲音洪亮地問:“你是何人?進城所謂何事?”
沅子凌思忖了片刻,扯下了面紗,說道:“我是顧王妃,進城找顧王殿下。”
侍衛看清那張面後,隨即跪了下來,卑微地說:“卑職有眼無珠,還請顧王妃見諒。”
沅子凌揚了揚手說道:“無知者無罪,快請起,帶我去找顧王殿下。”
侍衛起身說:“這個時候,顧王殿下應該在宮裡接見兩國太子,顧王妃要進宮的話,這邊請。”
沅子凌看了看侍衛手指的方向,騎馬飛奔而去。
來到皇宮門外,這裡的守衛更是比以往增加了一百多號人。
若不是知道皇宮裡來了兩位尊貴的太子,她還以為這是兵臨城下,準備攻陷京都城了。
沅子凌剛下馬就被攔了下來,不讓她靠近宮門,無奈之下,她只好拿出腰牌,厲聲呵斥:“本王妃倒想看看,誰敢攔我?”
那些攔路的守衛見到腰牌紛紛讓開了一條道,沅子凌隨手抓住了一個守衛,吩咐道:“帶本王妃去見顧王殿下。”
“是,顧王妃。”被抓的守衛立即拱了拱身子,在前面領路。
……
皇宮。
大明殿。
這是專門接待外賓的宮殿,殿內,北國皇帝顧歡威風凜凜地坐在上位,皇后儀態萬千地陪伴在側,而各位王爺以及家眷分別坐於下方兩側,而東國太子帶著各位使者坐在左側,南詔國太子和公主還有其他使者坐在右側。
陸知接到守衛傳來的訊息,旋即來到顧灝身邊,將宮門口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顧灝。
顧灝勾唇一笑,揚了揚手,讓陸知退下。
而這一舉一動,南詔國公主盡收眼底,見到顧灝勾唇的樣子,她頓時覺得口乾舌燥,更有一種想要撲上去的衝動。
南詔國公主嬌羞地說:“顧王殿下,不知何事讓你如此開心?”
顧灝看了南詔國公主一眼,喜上眉梢道:“自然是讓本王開心的事。”
那一笑,簡直就讓南詔國公主神魂顛倒,她以為顧灝終於被自己的美色所吸引了。
她嫵媚一笑,眉眼含情地說:“顧王殿下,此情此景,讓我想要哼唱兩句小調。”
顧灝勾唇淺笑,“雪悅公主請。”
雪悅笑意盈盈地起身,先是禮數週全地給顧歡行了個禮,再看向顧灝福了福身,眼眸裡全是情意綿綿的深情,朱唇輕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說君兮君不知。”
簡單地的兩句歌詞,道盡了少女情懷,這明顯就是以曲抒發心中的愛意。
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南詔國公主心儀之人就是顧灝,這次千里迢迢而來,也是想要與其聯姻,形成強強聯手之勢。
東國太子見雪悅為了取悅顧灝,竟是大庭廣眾之下,連公主的尊嚴都願意捨棄,氣的臉色黑如墨汁。
而同樣臉色極度鬱悶的,還有顧歡,他堂堂一國之君,兩國太子表情上對他敬重有加,暗地裡卻都在想方設法地在討好顧灝。
皇后伸手覆在顧歡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告誡他,要忍耐。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顧灝的回應時,盛若蘭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一片沉寂。
“雪悅公主,你的心意,怕是要被辜負了,顧王殿下早已娶妻,你一國公主,身份尊貴,可願做顧王側妃?”
雪悅微微一笑,傲慢地說:“本公主當然不願意做側妃,但我可以以平妻的身份,與顧王妃平起平坐,以她區區一個將軍嫡女的身份,算是抬舉她了。”
還輪到不到盛若蘭反擊,一把清脆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眾人聞聲望去,說話的人正是沅子凌。
“雪悅公主,不知你是否聽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顧言看了一眼顧灝,只見他臉上沒有絲毫的震驚,嘴角揚起一絲耐人尋味的得意之笑。
雪悅從來沒有見過沅子凌,所以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只是覺得這個女人雖然不施粉黛,卻有種出水芙蓉,明亮動人的驚豔。
南詔國太子雪峰在看到沅子凌第一眼的時候就認了出來,前兩天,探子把沅子凌的畫像拿給他看時,他就被畫像裡的女人驚豔得兩眼放光,現在見到真人,簡直就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心中的傾慕。
“顧王妃。”雪峰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
雪悅聽聞,輕蔑一笑道:“本公主還以為是誰呢,原來你就是被顧王殿下趕出府的顧王妃呀?”
沅子凌步履輕盈地向顧灝的身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雪悅公主,這兩句詩,你好好琢磨下。”
雪悅咬牙切齒道:“你在說什麼,本公主聽不懂。”
沅子凌搖頭淺笑:“雪悅公主,你對顧王殿下,表露愛意過去了這麼久,他可有給你任何回應,我們王爺,在男女之情上面,是個急性子,他看上的女人,即使是搶,也要抱得美人歸,想當初,王爺可是動用了三千精兵把我從東國將軍府搶過來的。”
這一語三雕,讓雪悅差點口吐鮮血,她貴為一國公主,主動示愛,顧灝都無動於衷,而對於沅子凌,即使是堵上性命都要佔為己有,這就是兩人的區別。
可這件事的背後,盛若蘭太清楚了,沅子凌在說謊,她用力地掐著自己的大腿,強忍住內心的憤怒。
顧歡閉目冷靜了片刻,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一場荒謬。
顧灝緩緩起身,回眸看著沅子凌,眼裡全是寵溺跟柔情,他的聲音也如泉水般清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本王此生只有一個王妃,叫沅子凌,本王曾以天地為鑑,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若有反悔,五雷轟頂。”
雪悅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一生一世一雙人?”
盛若蘭也是恨不得把手中的手帕擰碎。
雪悅愣了一瞬,忽然大笑起來:“這怎麼可能?天下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六妾?顧王妃這分明就是善妒,心胸狹窄,容不得其他女人得到顧王殿下的寵愛。”
沅子凌不卑不亢地說:“本王妃就是善妒,眼裡容不得沙子,也幸得王爺給予我這樣的底氣。”
雪悅被氣得七孔生煙,竟是口不擇言地吼道:“荒謬,這是大逆不道,你是在妨礙顧王殿下為皇室開枝散葉,孕育子嗣。”
沅子凌頓時不怒自威:“放肆,顧王只是一個護國將軍,只需盡到護國安民之責,為皇室開枝散葉,乃我國國君分內之事,豈容你一個南詔國公主在此指手畫腳。”
顧歡拍案而起,眸光陰狠地凝視著雪悅,怒聲呵斥:“小小一個公主,竟敢在北國皇宮,挑撥離間,當朕死了嗎?”
雪峰和雪悅還有南詔國一眾使者,齊齊下跪求饒道:“北國皇帝請息怒,雪悅公主年紀尚小,不懂規矩,她也是被愛衝昏了頭腦,還請北國皇帝饒恕。”
顧歡渾身殺氣,吼道:“不懂規矩,滾回南詔國。”
見狀,顧灝擔心沅子凌會被顧歡的威壓驚嚇到,便伸手握住沅子凌的小手,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
沅子凌揚起睫毛,瞄了顧灝一眼,用眼色說道:我才不害怕,別趁機佔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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