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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翔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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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若蘭滿腔怒火,卻無處訴說,只能和著血淚往肚子裡吞。

  皇后作為盛若蘭的長姐,這個時候除了給她找個臺階,也無能為力。

  “蘭兒,你和懷王夫妻恩愛,也是美事一樁,日後注意下場合便是。”

  盛若蘭痛不如生地點頭道:“是,謹遵皇后娘娘的教誨。”

  然後,起身坐回了懷王身邊,兩人都極度厭惡地別過臉,即使是衣物觸碰一下,他們都覺得噁心極致。

  見到盛若蘭坐回了位置上,顧歡滿心歡喜地對雪悅說道:“南詔公主,入座吧。”

  “謝北國皇帝。”雪悅的聲音非常的悅耳。

  本來事情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奈何雪悅轉身時,看了一眼沅子凌,心中的怒意騰然而起,今日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羞辱沅子凌,還要讓顧灝知道,她比沅子凌好千百倍。

  雪悅眯著狹長的眉眼,看著沅子凌說:“顧王妃,聽聞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日有幸得顧王妃眷顧,為本公主彈奏一曲,不知是否還有榮幸可以與顧王妃切磋下書畫?”

  沅子凌從雪悅的眼裡看得出來了她心懷不軌,但想要沅子凌不戰而敗,那也是痴心妄想。

  對面雪悅的挑釁,沅子凌面不改色地淺笑道:“不知雪悅公主想如何切磋呢?”

  雪悅洋洋得意地說:“很簡單,一炷香的時間,看我們誰寫的詩句更多?”

  這個比試,簡直就是為沅子凌量身定做,她沒想到雪悅會為自己挖了這麼大一個坑。

  沅子凌詫異地問:“這麼簡單?”

  雪悅笑著說:“就這麼簡單,顧王妃敢嗎?”

  沅子凌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微微蹙了蹙眉頭,佯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說道:“雪悅公主是客人,本王妃即使不敢,也得要奉陪,這才能彰顯我們北國人的待客之道。”

  雪悅輕蔑地說:“你雖已嫁作顧王為妃,但你始終是東國人,本公主這次要你以東國人的身份切磋,可否?”

  沅子凌不慌不忙地看著顧灝問了句:“夫君,可以嗎?”

  顧灝點了點頭,嗓音充滿了寵溺地愛意:“本王的愛妻,不管做什麼,本王都會無條件的支援。”

  沅子凌嬌羞一笑,再看向雪悅的時候,眼裡多了幾分得意,而雪悅站在兩人之間,感受到兩人在眉目傳情,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恨不得將沅子凌千刀萬剮,以消心頭之恨。

  始終代表著東國來迎敵,沅子凌還是禮數週全地朝東國太子行了個禮,問道:“東國太子,我以東國人身份與南詔公主切磋,不知您是否同意?”

  既然是切磋,就必須要輸贏,而現在沅子凌的勝負代表著東國的顏面,她不能擅自做主,讓東國承擔這個風險。

  東國太子莫子榮起身作揖,回禮道:“顧王妃肯代表東國出面切磋,乃東國之榮幸,求之不得。”

  沅子凌不卑不亢地走到雪悅的面前,輕笑道:“既然如此,那今日我便以東國將軍之女,沅子凌的身份來迎接南詔公主的挑戰。”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切磋的書桌,紙張和筆墨就準備就緒了。

  顧歡一聲令下,他的貼身太監就開始點燃了放在宴會中央的一根香。

  雪悅旋即拿起筆,奮筆疾書地開始作詩。

  而沅子凌站在一旁,遲遲還沒下筆,顧灝坐在位置上,慢條斯理地喝著熱茶,甚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沅子凌不是做不出詩,而是她的字太醜了,所以她無從下手。

  正如顧灝所想,沅子凌握著毛筆,如坐針氈,她換了好幾個握筆的動作,還是覺得手上的毛筆,動如脫兔。

  最後,她只好硬著頭皮,像拿鋼筆一般的捏著毛筆,深唿吸了一口,開始沾墨,書寫。

  慢慢地,她似乎找到了握筆的竅門,越寫越快,桌面上的詩句,越堆越多。

  看到如此專注認真的樣子,顧灝忍不住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拿起其中一張寫滿詩句的紙張,輕聲讀了出來:“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南浦悽悽別,西風嫋嫋秋。一看腸一斷,好去莫回頭。”

  沅子凌抬頭看了顧灝一眼,笑眯眯地說:“王爺,這首詩送給你。”

  隨後,顧灝從她手裡接過筆墨未乾的詩句,這句詩,他並沒有念出來,默默記在了心裡面。

  因為白紙黑字,字字珠璣: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很快,一炷香燃盡,顧歡的貼身太監提醒:“時間已到,請放下筆墨。”

  其實,沅子凌在寫下送給顧灝的詩句之後,就放下了手中的毛筆,而雪悅到最後一刻才緩緩停下筆墨。

  原先雪悅是信心滿滿的,當看到沅子凌桌面上的紙張時,她臉色瞬間死灰,低吼道:“這麼短的時間,你怎麼可能寫出這麼多詩句?你分明就是作弊。”

  沅子凌冷冷一笑,輕聲說道:“雪悅公主,你技不如人,就說我作弊,在坐的都是人證,你問他們,我怎麼作弊了?”

  雪悅憤憤不平道:“你若不是作弊,怎麼可能一炷香的時間寫出如此絕美的詩句,難道你不用思考的嗎?”

  沅子凌不迭不忙地說:“那是因為我腦子裡的墨水,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你若不服氣,這種唯美,千古絕句,我脫口而出,你要聽嗎?”

  “好,本公主就聽聽你還有什麼能耐?”

  沅子凌勾唇一笑,腦海裡旋即想起了李白的詩,朗誦了起來:“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朗誦完整首詩,沅子凌途中都喝了幾杯茶水,以茶代酒,感受著李白當年寫下這首千古名詩時的心境。

  在場的人聽完,都讚不絕口。

  只有雪悅一人面如死灰,久久無法平靜下來,她本來是想要羞辱沅子凌的,沒想到卻弄巧成拙了,反而讓沅子凌成了宴會中最出彩的存在。

  這一場南詔國與東國的較量,最終以東國取勝而落下帷幕。

  宴會尚未結束,顧灝以身體不適為由,帶著沅子凌離開了。

  這場宴會本來就是一個引到沅子凌的回府的誘餌,目的已達到,顧灝也不願意浪費時間與眾人周旋。

  畢竟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

  兩人牽著手走出大明殿之後,沅子凌回頭看了一眼,確定了沒人跟蹤,旋即抽回了纖纖玉手。

  臉上的喜悅也逐漸收斂了起來,她目光冷清地望著顧灝,淡淡地說:“顧王,這裡沒人了,不需要再演下去。”

  顧灝握著沅子凌的肩膀,輕輕地擁入懷裡,說道:“本王對你真情切意,沒有半點虛假。”

  沅子凌推拒了下,提醒道:“這裡是皇宮,不是顧王府,王爺還是要謹言慎行。”

  顧灝親了親沅子凌的發頂,聲音裡夾帶著一絲喜悅道:“那我們回府。”

  為了這一天,他已經等了一個多月,忍住心中的想念和寂寞,給予沅子凌足夠的時間去思考他們的未來,而沅子凌選擇回來,就證明這一次,她再也不會離開了。

  顧灝牽著沅子凌的手,肩並著肩一路向宮門口走去。

  今日因為接待兩國太子,所有的皇親國戚的馬車只能等在宮外,步行至大明殿,所以現在顧灝和沅子凌也只能漫步到宮外。

  途中,兩人並沒有過多的交談,只是簡單的詢問了兩句。

  走到皇宮大門時,陸知已經等待在外了,見到兩人走了出來,旋即搬下了馬凳,靜候在一旁。

  沅子凌走出宮門時,並沒有上馬車,而是走到了一旁,從守門侍衛手裡接過了飛翔的韁繩。

  她騎上馬背,望著顧灝,得意地說:“王爺,你坐馬車回去,我騎馬走。”

  顧灝輕輕一笑,問道:“你確定,它會聽你的話,馱你走?”

  沅子凌揚起下巴,挑眉道:“它是我的馬,當然聽我的了。”

  說完,她撫摸了下飛翔的脖子,然後拉進韁繩,踢了下飛翔的肚子,駕地一聲,揚塵而去。

  只是沒怕多遠,讓她意外的一幕出現了,顧灝吹了個口哨,飛翔立馬轉頭,跑了回去。

  “飛翔,你個叛徒。”

  “嗚”

  飛翔似乎聽懂了沅子凌的話,揚天回應了她一聲。

  “顧王妃,你的馬,似乎不聽你的?”顧灝環抱著雙臂,一臉得意地譏諷道。

  沅子凌對著顧灝咬了咬嘴唇,不悅地問:“它為什麼會聽你的口哨聲?”

  顧灝譏笑道:“因為它是.女的。”

  他本來是想說,飛翔是他親手養大的,最後卻隨便編了個藉口。

  而幾天後,因為顧灝胡編捏造的藉口,沅子凌還特意研究了下,飛翔的性別,最後,發現飛翔其實是一個匹公馬。

  沅子凌半信半疑地看著顧灝,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顧灝卻調戲道:“你是自己下來?還是要本王抱你?”

  此話一出,沅子凌旋即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她太清楚顧灝的個性了,他說得出,做得到。

  這皇宮大門,守門侍衛多不勝數,若被他們看到堂堂顧王抱著嬌妻下馬,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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