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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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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貴妃搖了搖頭:“誰告訴你,他們好過的?不過是盛若蘭一廂情願,死纏爛打,顧灝從小隻當她是妹妹,後面有一段時間,顧灝確實沒再拒絕盛若蘭的熱情,

  但據我所知,那都是因為盛若蘭不想被派到南詔國去和親,求顧灝陪她演的一齣戲。

  只是沒想到,一直非顧灝不嫁的盛若蘭,在顧灝落難時,轉身就嫁給了懷王,也真是諷刺。”

  沅子凌驚愕地望著傅貴妃:“所以顧灝跟盛若蘭沒有在一起過?”

  傅貴妃斬釘截鐵地回答:“沒有。”

  這個真相讓沅子凌一時難以消化,她的潛意識裡早就認定了顧灝和盛若蘭曾經有過一段關於情愛的往事,因為是往事,所以她也從未放在心上,畢竟顧灝一個大男人活了二十年,她也不能要求他如白紙一般,可事實他就是一張白紙。

  沅子凌也才想通了,為什麼後宮那次會是他的第一次,原來他根本就不懂情愛是何物。

  可她想不明白,顧灝為什麼一直不告訴她真相。

  趣味相投地兩人聊一些往事,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夜深人靜。

  鳴兒雖然還不會說話,但聽到她們之間你一言我一語的,也跟著咿咿呀呀起來,過了沒多久就躺在沅子凌的懷裡睡著了。

  傅貴妃見狀便主動抱起鳴兒,走進房內,把他放在床榻上。

  安靜的清風宮高牆外忽然想起了一陣悠揚清脆的笛鳴聲。

  沅子凌起身在庭院裡四處張望,一抹黑影從高牆上一躍落在屋頂上,看清來人,她輕輕一笑:“四哥,你就不怕被傳染嗎?”

  顧言坐在屋頂,清秀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俊美無雙,毫不在意地說:“你都不怕,我怕什麼,即使被傳染了,也死不了。”

  “四哥,這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在皇宮裡熘達,是不是又嘴饞偷吃什麼東西,被發現了?”

  沅子凌想起剛才傅貴妃說起,他們小的時候,在顧言的帶領下,闖進御膳房偷吃皇上的晚膳,被發現了,怕被懲罰,幾個孩子就在皇宮裡熘達了一整夜,餓得前胸貼後背,最後實在受不了才灰熘熘地回宮討罰。

  顧言爽朗地笑了:“傅貴妃連這麼丟臉的往事都跟你說了,以後我還怎麼裝風流瀟灑。”

  沅子凌發自肺腑地說:“我倒不這麼認為,反而覺得你這人從小就特立獨行,性格灑脫自如,無拘無束。”

  “謝謝你的抬舉。”沉默了一會,顧言繼續說,“你在宮裡已經幾天了,想不想出去走走?”

  沅子凌淡淡地搖了搖頭:“不去了,天花這種病,傳染性極高,我跟鳴兒待了這麼多天,身上多少會攜帶病毒,等鳴兒好了,我們三人一起出去。”

  “你要多保重,有什麼需要幫助,一定要告訴我,以後每晚我都會過來看你們。”

  “四哥,明晚幫我帶一壺黃酒。”

  顧言疑惑地問:“你想喝酒?”

  沅子凌沉吟了會,說道:“不是,我是想用來酒釀蛋湯,用來驅寒的。”

  這幾天天氣寒冷,雖然顧軒派人送來了暖爐,可以排除體外的寒氣,但體內的寒氣還是要靠食療,她一個人倒還無所謂,可眼下,傅貴妃身懷六甲,身體的寒氣是會影響到胎兒的發育,所以沅子凌想要做酒釀蛋幫傅貴妃調理下身體。

  聽完沅子凌的解釋,顧言沒有深究,只是點了點頭。

  顧言離開清風宮之後,沅子凌也走進了房內,準備更衣就寢,剛解開衣帶,房門就被推開了,一抹黑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她趕緊綁好衣帶,披上披風,走出去一探究竟,只是當她走到門前環顧了下,四周並沒有發現人影。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嚇得她差點大聲尖叫,黑衣人旋即捂住了她的嘴巴,小聲地說:“別怕,是我。”

  “樓主大人。”沅子凌驚訝地回過頭,看到那張銀色的面具,才放鬆了幾分。

  無影緩緩鬆開捂住沅子凌嘴巴的手,兩臂環抱著沅子凌的肩膀,曖昧的舉動,讓她無所適從。

  沅子凌嚥了咽口水,低聲說:“無影,你先放開我。”

  “不想放。”無影勒緊雙臂,抱得更緊了,“分開了這麼多天,你不想我嗎?”

  見到沅子凌的那一刻,顧灝就忘了,他此時的身份是無影,並不是顧王。

  但在沅子凌的眼裡,這個把自己抱在懷裡的男人,就是個登徒子,一直在藉機佔她便宜。

  “無影,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顧王妃,如果被顧灝知道了,你佔我便宜,他不會放過你的。”

  經過沅子凌的提醒,顧灝才反應過來,沅子凌還不知道自己第二個身份,如此一來,他偏萌生了調戲沅子凌的小心機。

  “顧王妃,你是怕顧王來找本座麻煩,所以才不敢承認喜歡上本座了嗎?”

  “自作多情,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我喜歡的人就只有顧灝,還有,別說我沒有告訴你,小皇子得的是天花,我照顧小皇子多日,身上也有病菌的,你如果不怕染病,就一直抱著吧。”

  見無影一直不鬆手,沅子凌只好嚇唬他。

  無影鬆開手,把她的身體扳過來,面對著自己,雲淡風輕地說:“傻丫頭,本座要是害怕,今日就不會到宮裡來找你了。”

  在無影喊出傻丫頭三個字的時候,沅子凌微微愣了愣,當她抬頭望著那張銀色面具時,又覺得自己多慮了,那剎那,她竟然覺得眼前的男子是顧灝。

  “你怎麼會來的?”

  無影不悅地問:“怎麼?這皇宮,難道只有顧言可以來,本座不能來?”

  沅子凌氣急敗壞地說:“你怎麼跟顧言相提並論?顧言是王爺,能在宮裡自由出入,跟你不一樣,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殺手,朝廷通緝要犯,竟然還敢私闖皇宮。”

  無影漫不經心地說:“這皇宮的守衛,本座蒙著眼睛都能躲過去,別說這冷清的清風宮,就是皇上的寢宮,都如無人之境。”

  沅子凌雖然知道無影說的是事實,但就是看不慣他一副狂妄自大的模樣。

  “呵,樓主大人好大的口氣。”

  “本座不過陳述事實。”

  “.” 沅子凌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扯開了話題,“說吧,你來清風宮有何目的?”

  無影脫口而出:“就是想來見你。”

  “樓主大人,我說過了,別開這種玩笑,我不喜歡。”沅子凌嚴肅地說,“我是有夫之婦,你多次調戲,是對我的不尊重。”

  “沅子凌,你真的”太笨了。

  顧灝恨不得馬上拉下面具,以真面目來對面沅子凌,這樣她才不會對自己步步為營,害得自己現在想要擁抱她,都落得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臭名。

  但他還是忍住了,畢竟現在時機尚未成熟,如今看到她平安無恙,已經是最大的欣慰了,剩下的其他事,還是等相聚以後再告訴她真相。

  “既然你沒事,本座先走了。”

  顧灝真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撲上去抱住她。

  “等一下。”沅子凌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上次的床褥是什麼怎麼回事,你還沒回答我?”

  無影若有所思地笑了:“這個問題,等下次見面,本座再告訴你。”

  沅子凌再想追問,無影已經從窗戶飛了出去,那個一直讓她耿耿於懷的問題,又一次得不到答案。

  看著窗戶外面空蕩蕩一片,她走過去,關上了窗戶,然後更衣,躺在床榻上。

  手裡握著顧灝託付顧軒送給自己的玉佩,緩緩地睡了過去。

  夢裡,她見到朝思夢想的顧灝,躺在自己身邊,擁著她一起睡著了。

  但其實,那並不是夢,那晚顧灝確實抱著她睡了一個時辰,午夜才離開,走的時候,還親了親她的額頭。

  所以醒來的時候,沅子凌一直摸著自己的額頭,回味無窮,但看到既陌生又清冷的房間,才知道,那不過就是一個很真實的夢。

  “王爺,離我們相聚的時間,又少了一天。”

  沅子凌親了一口手中的玉佩,然後放進了懷裡,這個位置離她的心最近,這樣就好像,玉佩能代替顧灝聽到她的心聲。

  忽然,傅貴妃推開門,抱著鳴兒興高采烈地走了進來:“子凌,你快看,鳴兒傷口上結的痂開始脫落了。”

  “快,給我看看。”沅子凌衣服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跑下了床。

  鳴兒看到沅子凌,也張開雙臂,咿咿呀呀地發出聲音,沅子凌把鳴兒抱在懷裡,用手指挑逗了下,鳴兒嘎嘎地笑起來。

  傅貴妃喜出望外地問:“子凌,鳴兒這算是康復了嗎?”

  沅子凌親了親鳴兒紅彤彤的小臉,笑著說:“當然是康復了,你看這小子,精神多好,比你我都要精神。”

  兩人再看看對方,一臉憔悴,兩個大眼袋都快掉到鼻翼了,忍俊不禁大笑起來。

  傅貴妃看著沅子凌身著單薄的裡衣,急忙說:“我抱著鳴兒,你先把衣服穿上,天氣寒冷,免得著涼了。”

  “嗯,我穿好衣服,洗漱一下,我們就帶鳴兒去曬太陽。”沅子凌把鳴兒還給傅貴妃,連忙抓起衣服穿在身上。

  一不小心,放在衣袖裡的木牌掉了下來,傅貴妃定眼一看,愣住了。

  “這是顧言給你的?”

  “嗯。”沅子凌撿起來木牌,放回衣袖裡,漫不經心地問,“這個木牌,你們是不是每個人都有?”

  傅貴妃苦笑道:“這個木牌是獨一無二的,是顧言的.”

  思忖了片刻,她淡淡地說:“是顧言從小的貼身之物,他能送給你,證明,你們是很好的朋友。”

  沅子凌連連點頭:“對,四哥在我心裡就是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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