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用本王的銀兩
馬車的簾子落下,沅子凌剛剛藏在身後的藥箱放在一旁,滿心疑慮地打量著,這個藥箱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藥箱裡的手術用具跟藥品都是現代的東西。
不禁有些害怕,又有些興奮。
她剛想要開啟藥箱再一探究竟時,眼尾瞥見車馬裡的角落動了動,一團黑烏烏的東西從墊子裡冒出來,兩隻圓熘熘的眼睛望著她,裂開嘴巴大笑。
她皺了皺眉,移過去抱起小黑狗,順了順毛,小黑狗舔了舔她的手背,涼涼的,溼淋淋的。
“你怎麼會在這?”沅子凌揉了小黑狗的頭,自言自語。
小狗卻似乎聽懂了沅子凌的話,嚶嚶了幾聲,然後用力掙脫沅子凌的手,走到藥箱前,繞了兩圈,瘋狂搖尾巴。
沅子凌微微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看著藥箱跟小狗,把它們聯絡到了一起。
腦袋轟隆一聲,有點缺氧。
難不成,這隻狗也是穿越而來的?很快,她又否定了這個猜想,狗可以穿越,但問題它怎麼可以帶著藥箱穿越呢?
這不會是隻外星狗,擁有超能力?
她抱起小黑狗研究了番,並沒發現它有什麼特別,跟普通的寵物狗無異。
馬車經過皇宮宮門,守門侍衛見是楚王府的馬車,隨即畢恭畢敬跪地行禮,喊道:“恭送楚王。”
約莫顛簸了半個時辰,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馬伕撩起車簾子,恭敬地對沅子凌說:“顧王妃,到顧王府了,請。”
沅子凌還在凌亂中,看到車簾子被開啟,她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她懷裡抱著一隻狗,正吐著舌頭在流口水。
馬伕看到狗,瞳孔放大,愣住了。
沅子凌朝馬伕尷尬地勾了勾唇角,抱起小黑狗跟提著藥箱噔噔噔地衝下了馬車。
“辛苦了,麻煩回去幫我跟楚王說聲感謝,他日必定登門道謝。”話還沒說完,她的身影已經衝進了顧王府。
馬伕愣了愣,伸頭進馬車裡面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疑惑地搖頭。
……
皇宮清月宮。
皇后憤怒地拍案而起,今日她是聽了盛若蘭的建議才邀請沅子凌進宮,本想著在眾人面前讓她難堪,以洩心底之恨。
如今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是越想越氣。
皇后瞪了盛若蘭一眼,罵道:“盛若蘭,都是你的餿主意。”
盛若蘭立馬堆著滿臉的愧疚,走過去,捏著皇后的肩膀,言笑晏晏地說:“大姐,你就別怪小妹了,小妹也是為了你才出此下策的。”
皇后甩開盛若蘭的手,冷笑了聲,“為了我?恐怕你是為了自己吧?你那點小心思,本宮還能不知道。”
坐在旁邊默默喝茶的華貴人,一口熱茶差點笑噴了,她用手帕按了按嘴角,陰陽怪氣道:“都成懷王妃了,還惦記著人家顧王呀?”
盛若蘭擰了擰手帕,狠狠地用指甲摳著手指,咬牙切齒說:“四姐,你在詆譭我。”
“好了,別吵了,自家姐妹,別自亂陣腳。”畢竟是盛家的大姐,皇后一怒,兩人馬上收起了各自的囂張跋扈。
皇后揉了揉太陽穴,對盛若蘭揮了揮手,吩咐,“小妹,你先回府,你在皇宮呆太久,容易惹人猜疑。”
盛若蘭福了福身,退下,臨走時,還瞪了華貴人一眼。
剛踏出清月宮,就聽到華貴人對皇后說:“她小小一個王妃,哪來的傲氣,以前在盛府我就看她不順眼,父親總是偏心她。”
“閉嘴,再怎麼說,她也是你妹妹,你說父親偏心她,還不是把她許給了她不愛的人。”皇后冷冷地呵斥華貴人。
盛若蘭聽著兩人的對話,眼裡盈滿了淚水和恨意。
她用力地跺了跺腳,向裡面的人示意不滿,渾身發顫地緊握著拳頭離開了清月宮。
……
顧王府,明月閣。
沅子凌回府,門衛第一時間衝進明月閣稟報。
顧灝的目光從手上的密報中移開,將手中的密報放在燭火 中燒成灰燼。
抬眼瞬間,眼底深不可測,眸光寒涼。
“走,去流星閣。”顧灝邁著腳步走去明月閣,陸知跟在身後。
剛走上流星閣的石階,遠遠就看到沅子凌蹲在地上摸著一團黑烏烏的毛球,忽然毛球動了,撲到沅子凌的懷裡蹭了蹭。
沅子凌的心思都落在小黑狗身上,直到顧灝站在她面前,七七行禮時,她才留意到顧灝。
“哪裡來的畜牲?”顧灝冷冷地問。
沅子凌抬頭望了他一眼,抱著小黑狗站起來,遞給七七,說:“我撿來的。”
顧灝沒打算深究下去,只是瞟了眼小黑狗,徑直走進了流星閣。
“進來,本王有話跟你說。”顧灝負手而立,渾身籠罩著一層薄霧似的冰寒。
沅子凌摸了摸小黑狗的腦袋,對七七吩咐道:“抱它下去吃點東西,戒油戒鹽。”
“是,王妃。”七七聽令退下。
沅子凌正準備邁步進流星閣的時候,發現陸知正一臉狐疑地盯著小黑狗,見到沅子凌看著他,他馬上躬身行禮,“王妃,王爺在裡面等你。”
沅子凌點了點頭,走進房間。
房門被拉上,陸知守在門外。
“皇后召你進宮,所為何事?”顧灝問。
沅子凌撓了撓頭髮,說:“就是她生的小皇子,今日百日宴,所以就邀請了各家的妃子,夫人一同慶祝。”
“就這麼簡單?”顧灝轉過身望著沅子凌問。
“嗯,就這麼簡單。”沅子凌有些心虛地避開顧灝的眼神。
“你有事瞞著本王?”顧灝半眯起雙眸,探究地打量著沅子凌。
“顧王,這麼問,我想起來了,”沅子凌挑了挑眉,說:“你家蘭兒也在。”
“沅子凌”顧灝欠身上前,神色沉凝,輕啟雙唇,“少給本王耍心眼,還不如實稟報。”
沅子凌被逼得後退了一步,斟酌了下,還是決定把事實告訴他,畢竟目前他們還是一條船上的盟友。
而且,就算她不說,今日宮中之事是紙包不住火,終究是隱瞞不了。
“那個,”她不敢直視顧灝,只能垂眸盯著地面,“今日在宮中,傅貴妃難產,我為傅貴妃剖腹產子,差點被皇上責備。”
顧灝聽完,沒有絲毫驚訝,只是平靜地打量著沅子凌。
對於顧灝毫無波瀾的反應,沅子凌有些吃驚,她眼眸一轉,望向顧灝,“你已經知道了?也對,你們這些王爺,在宮中怎麼可能沒一兩個暗哨。”
顧灝沒有反駁,只是勾了勾嘴角,“你哪裡學來的醫術?”
“楚王不是說了嗎?難道你的暗哨沒打聽到?”沅子凌凝視著顧灝,反問道。
顧灝眯起雙眸,勾起嘴角邪魅一笑,略帶著譏諷的語氣,“顧言的鬼話,你覺得本王會信嗎?”
沅子凌瞟了眼顧灝,儘量讓語氣淡然些,“愛信不信,反正如楚王所說,我就是鬼醫谷的人。”
見沅子凌如此淡然,他也不打算繼續深究,只是對這個女人又多了幾分懷疑,他淡淡地開口:“罷了,本王還有公務在身,不與你多費口舌。”
話落,他轉身準備離開。
沅子凌卻伸手攔住他,揚起下巴,挑了挑眉:“對了,今日幸得楚王出手相助,我準備親自去一趟楚王府道謝,需要備些謝禮,你給我銀票。”
顧灝臉色黯然,眉宇間透著說不清的淡漠,從鼻腔冷哼了聲,“你問本王要銀票,送別的男人謝禮,不覺得荒唐嗎?”
“你這是在吃醋嗎?”沅子凌朝著他眨了眨眼,疑惑地望著那張陰鷙而俊逸的面孔。
“沅大小姐,會不會太自作多情了?”顧灝冷冷地勾了勾嘴角,瞬間又換上冷酷無情的面孔,“銀票,沒有。”
說完,摔門而出,一身怒氣地揚長而去。
陸知愣了一下,趕緊追上。
沅子凌伸出頭,叫住他,問:“陸知,顧王府是不是很窮?”
“阿?”陸知站定,疑惑地皺著眉頭,剛想說話。
長廊的遠處幽幽飄來冰涼的低吼聲:“陸知,走。”
陸知的身影咻地一聲消失在流星閣的長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