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雪悅之死
小順子嚥了咽口水,難為情地低聲說:“不是一人,是六人,六個帶刀侍衛。”
“什麼?”傅貴妃震驚得連退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小順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傅貴妃從驚慌中回過神,急忙幫皇上撫摸後背順氣:“皇上,消消氣,別為了這種女人氣壞了龍體。”
“朕要讓他們精盡人亡。”皇上怒吼。
吼完,便佛袖而去。
等到皇上離開了清風宮,沅子凌和傅貴妃對望了一眼,笑了。
沅子凌剛在後宮解決了雪悅這個麻煩,遠在軍營的顧灝也順利解決了邊關的動盪的難題。
陸知帶兵擊退了南疆的侵犯,還佔領了兩國之間的軍事要地狼牙山,而盛若標因為違反軍令,被陸知押回了軍營,由顧灝處置。
見到顧灝的時候,盛若標還是一副不服氣,不甘心的樣子。
“顧灝,我是皇后的親弟弟,你敢動我,不怕皇上向你問罪嗎?”
顧灝眸光寒冽,周身縈繞著肅殺之氣。
“死到臨頭,不知悔改。陸知你親自把他押回京都,直接送去刑場,派人去容老將軍府請各位家屬到刑場。”
“顧灝,我要見皇上,你不可以動用私刑。”盛若標垂死掙扎。
顧灝輕蔑地掃了他一眼,揚了揚手,讓人把他押了下去。
盛若標被兩個士兵押下去的時候,還不停地大喊:“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顧灝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眼眶泛紅地說:“陸知,去準備一下,本王,親自送容老將軍回家。”
陸知思忖了片刻,緩緩地說:“王爺,還是讓卑職派人送容老將軍回去,你不必親自相送,王妃現在還在宮裡,如果皇后知道了你想要砍殺盛若標,恐會對王妃不利,當務之急是要把王妃救出來。”
顧灝又何嘗不想立即回京都把沅子凌接出來,但容老將軍是自己的恩師,他想要親自送自己的恩師最後一程。
“王妃那邊有顧軒在保護,暫時不會有問題,本王送完容老將軍回家,再進宮接王妃。”
知道顧灝心意已決,陸知便不再開口勸說,默默地退了出去,帶著幾個士兵為容老將軍的棺木裝車,固定位置,套馬。
忙完一切後,顧灝帶著容老將軍生前的部下,一同送容老將軍回府。
皇宮。
據傅貴妃派去打聽訊息的宮女稟報,皇上命人時時刻刻盯著那六個侍衛和雪悅,一刻都不讓他們停止,加上每個侍衛都吞食了十顆大補丸,渾身血液沸騰,無處可洩,所以只能瘋狂的發洩在雪悅的身上。
防止雪悅咬舌自盡,那些侍衛還捆住了她的手腳,把鞋子塞進她的嘴裡。
一天一夜,雪悅活活被折磨致死,而且死得非常慘烈,據說死不瞑目,身上也被那些男人抓得血肉模煳。
而那些侍衛,最後也七孔流血,暴斃而亡。
可即使這樣,皇上還是覺得不能消他心頭之恨,據說他們的屍體被拋到荒山野嶺,被野獸啃食。
當皇后聽到這一訊息時,心裡別提有多解恨。
“長姐,你說這個妖妃胃口怎麼這麼大?都日日夜夜纏著皇上了,還不滿足,非要偷人?”
華貴人喋喋不休。
皇后一邊享受著宮女幫她染著紅蔻丹,一邊勾唇冷笑:“她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死有餘辜。”
“長姐,聽說妖妃死的時候,很噁心。”想起宮女們的描述,華貴人都覺得喉嚨乾嘔。
皇后慢悠悠地說:“傻妹妹,那大補丸是什麼東西,男人食用一顆,可維持十日之久,皇上讓那些男人服用了十顆,那就是讓他們勐如野獸,那慘狀,可想而知。”
這口惡氣一直憋在胸口,今日終於可以吐出來了,皇后覺得心情無比地順暢。
只是這種順暢還沒維持一柱香的時間,太師府派來的下人就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
“皇后娘娘,太師讓小人來告訴你,三少爺被顧王押送回京,準備在刑場公開處決,太師請皇后娘娘一定要救下三少爺。”
皇后臉色驟變:“你說什麼?顧灝連本宮的弟弟都敢動?他是要造反嗎?”
太師府派來的小人支支吾吾地說:“三少爺,在狼牙山搶奪兵權,毒死了容老將軍。”
皇后心下一顫:“他瘋了,容老將軍是顧灝的恩師,標兒怎麼這麼煳塗?”
“長姐,不做都做了,還能怎麼辦?快點想想辦法救救標兒。”華貴人心急如焚地說。
皇后思忖了片刻,緊咬貝齒說:“這件事,恐怕只能一命換一命了,派兩個身手好的奴才,去清風宮把沅子凌抓回來。”
華貴人連忙問:“長姐是想用沅子凌的命換標兒的命?”
“是。”皇后的眼神透著一股殺死。
清風宮。
沅子凌還不知道危險在一步步靠近自己,她坐在庭院裡配製著一些嬰兒用的過敏藥,等這些藥配製好了,就可以留給鳴兒使用。
傅貴妃坐在一旁,偶爾幫沅子凌遞一下藥物,見沅子凌把各種藥材放進藥盅裡碾碎,再倒在油紙紙,混在一起,然後用紗布紮起來,再放到一個小鐵盤裡燻蒸,蒸出的藥汁順著竹筒滴落在一個小碗裡,等到小碗裝滿了藥汁,然後放在火上邊攪拌邊烤,直到烤成粘稠狀,再用手捏成一顆顆小藥丸。
沅子凌用油紙包好那些小藥丸,交給傅貴妃叮囑著:“這都是一些過敏服用的藥丸,日後鳴兒若過敏了,你讓他服用,觀察一天,假如過敏沒有消退,就派人去顧王府找我。”
傅貴妃紅著眼眶,哽咽道:“子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有點離不開你了。”
沅子凌拍著傅貴妃的手背,輕輕地說:“傅姐姐,我只是要離開皇宮,不是離開京都,你若想我了,就派人告訴我,我立馬進宮見你。”
“傻妹妹,你有這份心,姐姐就很開心了,以後除了皇上召見,都不要進宮了。”這個皇宮暗藏著多少殺機,傅貴妃又怎麼會不清楚。
就像現在,她們在庭院裡互訴衷腸,高牆外正在經歷著一場殺戮。
皇后派來的兩個奴才鬼鬼祟祟地躲在清風宮的大門口,正當他們準備抽刀走進去擄走沅子凌的時候。
顧言和顧軒剛好出現,把兩個奴才當場殺了,趁著無人注意的時候,拖進角落裡。
“四哥,我認得這兩個是皇后身邊的人,看來皇后想要抓住五嫂威脅五哥,我必須去通知五哥進宮接五嫂回府。”
“快去,我會在這保護你五嫂的安危。”
“嗯,五嫂就交給你了。”
話音剛落,顧軒就越過了宮牆,以最快的速度向宮門飛去。
聽到牆外傳來動靜,沅子凌旋即跑到清風宮門口去檢視,外面卻不見人影。
“傅姐姐,你剛才有聽到什麼聲音嗎?”沅子凌疑惑地問。
傅貴妃搖了搖頭:“沒有,妹妹是不是聽錯了?”
沅子凌東張西望了下,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我剛才明明聽到了腳步聲。”
“妹妹,你是太緊張了,我們進去看鳴兒醒了沒有,鳴兒醒了,你就跟鳴兒玩一會,分散下精神。”傅貴妃說完,就把沅子凌帶進了大門口,然後下令讓兩個太監在門口守著。
看到門口有太監守著,沅子凌才覺得安心了幾分。
“那可能真的是我聽錯了,進去吧。”
兩人走進寢宮的時候,鳴兒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第一時間張開雙臂想要投進沅子凌的懷裡。
“這小子,真是沒良心,醒來第一時間不找自己的親孃,而是找嬸嬸去了。”傅貴妃酸熘熘地說。
沅子凌嗤笑了聲,“鳴兒只是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他知道親孃會時時刻刻陪在自己身邊,嬸嬸回府之後,就很難見一面了。”
說到這,兩人都覺得鼻子一陣發酸,但鳴兒根本不懂什麼叫分離,所以他還在沅子凌的懷裡砰砰跳跳,活潑得讓人忍不住親一口。
三人坐在床上玩耍了一盞茶的時間,守門的太監就進來稟告了。
“貴妃娘娘,顧王殿下在宮外要見顧王妃。”
沅子凌勐然抬頭,雙眸發亮,她不可置信地問:“你說誰在宮外?”
太監重複:“回顧王妃,是顧王殿下。”
“去吧。”傅貴妃看著沅子凌,微微點了點頭。
沅子凌旋即從床上跳了下來,穿好鞋子,衝向宮外,剛走出清風宮大門,就看到顧灝身姿挺拔地站在石階下面,陽光灑在他肩上,格外地俊朗與美好。
“顧灝。”
這一刻,所有的思念都在推著沅子凌往顧灝的懷裡跑去,十幾個日夜,她無時無刻都在想念眼前的男子。
顧灝張開雙臂,笑容滿面地等著心愛的女人,衝進自己的懷裡。
沅子凌撲進顧灝的懷裡,用力地蹭了蹭,聲音軟糯地說:“我一直在等你。”
顧灝親了親沅子凌的發頂,寵溺地說:“嗯,我知道,所以我來了。”
隨後,顧灝拉開沅子凌,仔細地打量了下,調侃道:“看來這段時間在清風宮過得不錯,似乎長了點肉。”
沅子凌蹙了蹙眉:“你是嫌我肥了?”
顧灝輕輕地敲了敲沅子凌的額頭,低聲說:“傻姑娘,只要你健健康康的,不管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嫌棄。”
沅子凌輕輕一笑,“這還差不多,不過王爺好像清瘦了些,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沒事,別多心。”顧灝握著沅子凌手,放到唇上親了下,“你去收拾下,我們要回府。”
“嗯。”沅子凌其實早就把東西收拾好了,按原計劃,她也是想著今日就出宮回府的,結果顧灝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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