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沅老將軍來了
“你不是在生氣嗎?幹嘛還那麼關心我?”
見顧灝關上了房門,溫柔地幫她揉著腳踝,沅子凌故意調侃道。
“生氣歸生氣,和關心並不衝突。”
顧灝輕輕地瞟了沅子凌一眼,語氣冷冷地開口。
“王爺,我已經在服軟了,你非要逼著我跟你對著幹嗎?”
聽到顧灝的語氣還是冷冰冰的,沅子凌連忙收回了腿,不悅地凝望著顧灝。
顧灝冷笑:“你這哪是服軟,明明就是赤裸裸地威脅。還有,剛才揹著本王又是燒烤又是放紙鳶的,不是玩得很開心嗎?”
沅子凌用腳尖踢了下顧灝的屁股,罵道:“腹黑男,那紙鳶的線不是被你割斷了嗎?”
“沅子凌,別太放肆,竟然還敢踢本王了?”顧灝一把抓住沅子凌的腳,用力的捏了捏,疼得沅子凌皺了皺眉頭。
“痛。”沅子凌嬌嗔地叫了下,顧灝急忙鬆開手,眼神也開始柔軟了下來。
“本王都沒用力,裝得太假了。”
沅子凌嬌滴滴地說:“這都淤青了,還不夠用力,非要捏碎了才算用力嗎?”
“哪兒?”顧灝連忙俯身看過去。
“這。”沅子凌指了指腳踝的地方,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顧灝越靠越近,最後近在咫尺的時候,她伸長脖子,在顧灝臉上親了一口。
沅子凌邪魅一笑:“顧灝,你征戰沙場多年,應該天性多疑才對,怎麼我說什麼你都信。”
顧灝才發現這不過就是沅子凌的美人計,不過他並沒有生氣,只是嘆息道:“你不過就是仗著本王愛你,才敢如此放肆。”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沅子凌眉眼彎彎地笑著,像水蛇一般鑽到顧灝的懷裡。
“真拿你沒辦法。”
顧灝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長臂把沅子凌環抱在懷裡。
“王爺,別生氣了,我們以後肯定會有自己的孩子,但不是現在,好嗎?”沅子凌攀在顧灝的身上,聲音變得輕柔了許多。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顧灝也不例外,對面著沅子凌的柔情似水,顧灝也是百鍊鋼化為繞指柔,嗓音慵懶地開口:“好,本王等你。”
沅子凌嬌羞地望了一眼顧灝,然後貼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王爺,以後別丟下我一個人,我害怕。”
“嗯。”顧灝點了點頭,把她抱得更緊了,“本王以後都不會再獨自離開了。”
沅子凌抿了抿唇,笑顏如花。
而七七在門外徘徊了許久,最終還是敲了敲門。
“王爺,王妃,周副將和小九姐姐回來了。”
沅子凌一聽,立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穿上鞋子就往外跑,剛跑了兩步,就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不是崴腳了嗎?”顧灝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
沅子凌尷尬地咧了咧嘴,“經過王爺小心的呵護,好了。”
顧灝走過去,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臉蛋,“你個小騙子。”
隨後,伸手拉開門,帶著沅子凌一起走去了房間。
“小九人呢?”沅子凌剛看到七七,就迫不及待地問。
七七剛想回答,就聽到了小九的聲音。
“王妃,我在這。”
沅子凌回頭一看,便看到小九邁著倉促的步伐向她面前走來,而周弋寸步不離地跟在小九的身後。
小九和周弋走到顧灝和沅子凌的面前,恭敬地行了個禮:“見過王爺和王妃。”
“免禮。”還不等顧灝出聲,沅子凌就扶起了小九,仔細地打量著她到底有沒有受傷。
那緊張的模樣,讓小九受寵若驚,連忙說:“王妃,我好著呢,這一路上,都有周大哥保護,一根汗毛都沒有少。”
周弋旋即說道:“王妃,末將把小九姑娘安全無恙地送回來了。”
沅子凌笑了:“好,謝謝周副將。”
見沅子凌和小九寒暄完畢,顧灝才開口問道:“事情進展地還順利嗎?”
周弋正色地說:“回王爺,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在小九姑娘的幫助下,沅老將軍很信任我們,只是我們剛準備撤回的時候,發現了南詔國和西涼國秘密聯手一起攻佔風渡口,所以我們才逗留了些時日,跟沅老將軍並肩作戰。”
“這事本王已經知曉,而且還知道你們大獲全勝。”顧灝讚許地拍了拍周弋的肩膀。
“末將也是得到了王爺的提醒,才會留多了個心眼。”出發前,顧灝就叮囑過周弋這次去風渡口除了給東國送糧草,還要沿途打探一下西涼國的軍情,所以周弋才會發現了兩國暗度陳倉。
顧灝銳利如鷹的眼眸閃過一道寒光:“本王當時也是猜想,沒想到,南詔國胃口真的這麼大,想要一箭三雕。”
“王爺,末將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稟告。”周弋看了看沅子凌,又看了看顧灝,見顧灝頷了頷首,他繼續說,“沅老將軍和沅將軍喬裝成護衛,隨同我們一起來了京都,現在在前廳求見。”
“我爹和我大哥?”沅子凌驚愕地問。
周弋點頭道:“是,沅老將軍思女心切,想要在過年之前趕來京都見王妃一面,末將便自作主張帶著他們回京了。”
顧灝輕輕地摟著沅子凌的肩膀,面不改色地吩咐道:“周弋,你去把沅老將軍和沅將軍請過來明月閣,本王和王妃在這等他們,明月閣除了周弋和小九留下來,其他人迴避,陸知,你去府門口留意下,是否有可疑之人。”
“是。”陸知和周弋同時回應,並一同走出了明月閣。
見狀,七七也旋即退了下去。
“小九,你最熟悉沅老將軍的口味,去準備茶點。”顧灝連小九也打發了出去。
見明月閣瞬間只剩他們兩人,顧灝才抱了抱沅子凌,柔聲說道:“有本王在,不用擔心。”
“王爺,我是怕.”
沅子凌的話還沒說出口,顧灝便捂住了她的嘴巴,笑著說:“本王知道你怕什麼,但一切由本王來應付。”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周弋帶著沅老將軍和沅將軍來到了明月閣,看到沅子凌,兩人的眼眶都開始泛紅。
“凌兒,我的好女兒。”
聽到沅老將軍哽咽的聲音響起,沅子凌也不由自主地熱淚盈眶,或許是感應到了原主對家人的思念,又或許是勾起了她心底對家人的思念。
“爹。”
沅子凌發自肺腑地喊了一句,然後走到沅老將軍的面前。
望著兩年未見的女兒,沅老將軍頓時老淚縱橫。
“凌兒,讓你受委屈了。”
沅子凌連忙搖頭:“爹,女兒不委屈,能嫁給顧灝,女兒覺得很幸福。”
沅老將軍滿眼心痛:“傻孩子,爹知道你一直都深愛著顧王殿下,但你這孩子從小就心高氣傲,讓你作為棋子遠赴異國他鄉,你怎麼會甘心呢。”
“爹,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女兒現在很幸福。”沅子凌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一直停留在顧灝的身上。
她能看到顧灝眼眸裡閃過的疑惑,對於原主深愛著他的事實,他一無所知。
“你和顧王的事,爹一路上也聽小九說了,爹為你感到開心。”沅老將軍衷心地說。
為人父母,只要見到兒女們幸福,他們自然覺得欣慰。
“凌兒,大哥也替你開心,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聽到沅子原的聲音,沅子凌才留意到沅老將軍身後還站了一個男子,這個男子正是原主的大哥。
在原主殘留的記憶裡,原主很依賴沅子原,而沅子原對原主也非常的寵愛,原主一身的功夫就是由沅子原親自教導的。
當年東國皇帝要把沅子凌當做棋子送來北國,沅子原也是極力反對,甚至以兵權作為交換條件,換取妹妹一生的幸福。
但原主卻一意孤行,不管沅子原怎麼勸說,她都要披上嫁衣,遠赴北國。
“大哥,對不起,當年凌兒太過任性了,請大哥原諒。”回憶起原主的往事,沅子凌的雙眼朦朧了起來。
沅子原笑得很燦爛:“你不過是追求心中所愛,今日見你能得償所願,大哥真心為你高興。”
“爹,大哥,凌兒給你們行禮了。”沅子凌滿心歉意地福了福身。
沅老將軍急忙扶起沅子凌,蒼老的眼眸帶著濃烈的寵溺:“傻孩子,你已經貴為顧王妃,向外臣行禮,於禮不合。”
“爹,不管我現在是什麼身份,我始終是您老的女兒,百行孝為先,這個禮你當之無愧。”沅子凌看向顧灝,開口說道,“而且顧王殿下,也是不拘小節之人,自然不會責怪女兒。”
站在一旁的顧灝,微微揚起修長的睫毛,露出一雙如鷹的眼眸,深邃黝黑,洞察人心。
只是當他看向沅子凌的時候,寒冷的目光變了有些複雜了起來。
沅老將軍和沅子原見狀,旋即跪下行禮:“見過顧王殿下。”
“免禮,”顧灝虛抬了下手,然後走到沅子凌身邊,牽起了她的手,輕聲說:“有什麼話,入座後再慢慢聊。”
“還是王爺想得周到,爹,大哥,快入座吧。”沅子凌連忙附和。
沅老將軍看到顧灝對沅子凌如此疼愛,不禁對著沅子原連連點頭,沅子原也是讚許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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