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灝會把顧言趕走的時候，顧灝竟然奇蹟般地微微點了點頭。

  “顧軒，快讓四哥進來。”沅子凌連忙讓顧軒出去把顧言帶進來。

  其實在門外的顧言，也做好了被趕走的心裡準備，所以聽到顧軒說顧灝讓他進去的時候，他也是愣了下。

  “四哥，新年快樂。”

  沅子凌見到顧言走了進來，滿心歡喜地迎了上去。

  “新年快樂。”

  顧言表面看似平靜如水，內心卻早已波濤洶湧，簡單地和沅子凌說完祝福語，他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顧灝的身上。

  “五弟，新年快樂。”

  顧灝只是冷眼掃了下顧言，然後看著沅子凌，伸出手掌，輕聲說：“過來。”

  “四哥，快坐下。”沅子凌眼睛看著顧言，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走向顧灝，把小手覆在顧灝的大手上。

  因為顧言始終是兄長，所以沅子凌還是把他安排坐在顧灝旁邊，而顧軒則坐在沅子凌的身邊。

  “五嫂，五哥今天心情不錯哦。”顧軒附在沅子凌耳邊低聲說。

  “小聲點。”沅子凌連忙阻止顧軒的危險發言。

  見到顧軒和沅子凌在竊竊私語，顧灝微微蹙了蹙眉頭：“你們在嘀咕什麼？”

  顧軒旋即坐直了腰板，一臉小傲嬌地揚起下巴：“這是我跟小嫂嫂的秘密。”

  “什麼秘密？”顧灝夾了一塊雞肉放在沅子凌的碗裡，好奇地問。

  沅子凌笑道：“顧軒不是說了，是秘密，自然是不能告訴你。”

  顧軒望著沅子凌，露出了敬佩的眼神：“五嫂威武。”

  顧灝佯裝生氣地握了握沅子凌的手腕，威脅道：“膽子真大，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紛紛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沅子凌臉色微紅，嬌羞地罵道：“正經點。”

  只見顧言低頭輕輕地勾了勾唇角，沅子凌急忙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裡，引開大家的注意力。

  “四哥，吃塊排骨。”

  顧言還沒說話，顧軒就先抱怨了起來：“五嫂，不公平，你怎麼只能四哥夾菜，我呢？”

  沅子凌剛想說話，顧灝就先開口了：“本王給你夾。”

  只見顧灝直接夾了一塊雞屁股放到顧軒的碗裡，勾唇一笑：“來，吃雞肉。”

  望著碗裡那塊肉嘟嘟的雞屁股，顧軒哭笑不得：“五哥，你對我的，我無福消受，還是給五嫂吧。”

  沅子凌急忙捂住自己的碗，搖頭說道：“這可是你五哥獨一無二的愛，你敢糟蹋？”

  “那我寧願五哥別愛我，”顧軒忽然轉過臉，望著陸知，笑意吟吟，“陸知，你從小跟在五哥身邊，這份愛，應該給你。”

  陸知連忙擺手：“軒世子，你可別逗了，王爺平時對我可好了，我早就心滿意足。”

  然後顧軒把目光移到周弋的身上，周弋尷尬地勾了勾唇角：“軒世子，我不吃雞肉的。”

  “怎麼？不愛吃？”顧灝低沉的聲音透著一股威壓。

  顧軒閉起雙眼，把整個雞屁股塞進了嘴裡，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那痛苦的表情，引得大家鬨堂大笑。

  “軒世子，雞屁股的味道如何？”陸知幸災樂禍地問。

  “陸知，你欠揍。”顧軒咬牙切齒地罵了句。

  沅子凌莞爾一笑：“好了，今天過年，你們就別欺負顧軒了。”

  顧軒望著沅子凌感動地說：“還是小嫂嫂對我好。”

  “離你五嫂遠一點。”顧灝一把推開了顧軒，“你跟七七換個位置。”

  顧軒不情不願地起身，低聲罵道：“真是千年陳醋，酸得要命。”

  這頓團圓飯，因為顧軒的到來，增添了不少的歡聲笑語，沅子凌知道顧灝對待顧軒看似冷漠，其實內心是非常疼愛這個弟弟的，不然他也不會，給顧軒準備一份最奢侈的過年賀禮，準備過兩日到恭親王府拜年。

  當時沅子凌挑了幾件禮品供顧灝選擇，他都沒有看上，最後還是親自去挑了一把寶劍，後來聽陸知說，那把寶劍叫寒月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也是因為太過於寶貴，所以一直被顧灝珍藏在密室裡。

  “顧軒，你五哥給你備了一份厚禮，你想不想要？”

  聽到沅子凌的話，顧軒雙眸閃爍著驚愕地光芒，過了一會，他惶恐地擺了擺手。

  “五嫂，別逗了，我可不想吃第二個雞屁股。”

  沅子凌正色地說：“這次不是雞屁股，是真的。”

  顧軒半信半疑地問：“是什麼東西？”

  “這是秘密。”沅子凌神秘兮兮地說，“你想要的話，今晚負責把你五哥灌醉，我就把賀禮拿給你。”

  “只要灌醉五哥就可以拿到？”顧軒難以置信。

  沅子凌卻一臉正經地點了點頭：“聽說你五哥千杯不醉，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沒問題。”顧軒旋即拍了拍胸膛，擼起衣袖，握起酒壺走到顧言身後，按著他的肩膀，大聲喊道，“四哥，我們一起灌五哥。”

  “哈哈，除了我，你可能還需要找更多的盟友，不然你的賀禮，打水漂咯。”

  “四哥說得對。”顧軒立即把目光鎖定在陸知和周弋身邊，“你們想不想看五哥喝醉的樣子？”

  陸知和周弋心有餘悸地偷瞄了顧灝一眼，然後微微地點頭。

  他們跟在顧灝身邊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顧灝酒後失態的模樣，平時見慣了顧灝威風凜凜的樣子，其實，他們還是期待顧灝的另一面。

  所以思忖了片刻，他們也加入了顧軒的陣營。

  “算我一個。”

  沅子凌握起酒壺，撒腿就想跑去加入顧軒的陣營，結果還沒轉身，就被顧灝一把拉回了懷裡。

  “你不能去，本王的王妃要永遠站在本王這邊。”

  “哦。”沅子凌乖巧地站回了顧灝的身邊，眼神卻一直在為顧軒加油。

  顧軒大言不慚地拍著胸口：“小嫂嫂，放心，我們今晚肯定能把五哥喝倒。”

  說完，顧軒就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先乾為敬。

  “五哥，祝你和五嫂和和美美。”

  見狀，沅子凌趕緊幫顧灝把酒倒滿，遞了過去。

  顧灝勾唇笑道：“祝福本王收下了，但我們換個喝法，陸知，多拿些酒杯，本王一人對你們多人，無需浪費時間。”

  陸知拿來酒杯，整齊地擺放外桌上，顧灝提起一壺酒，一鼓作氣地倒滿了所有的酒杯。

  “你們一個喝一杯，本王按人頭跟著喝，看是你們先倒，還是本王先倒。”

  “灝兒，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麼有魄力。”顧言先拿起了一杯酒，仰頭幹了下去。

  沅子凌一直在凝望著顧灝，在顧言喊他灝兒的時候，他的眼眸明顯緊縮了下，這麼親暱的稱唿，讓他無所適從。

  他慢悠悠地拿起酒杯，若有所思的一飲而盡。

  幾個男人，酒過三巡，都開始有些微醉，顧軒和陸知開始勾肩搭背，依靠在一起。

  周弋趴在餐桌上，自言自語。

  顧言除了臉色紅潤了不少，還算清醒，他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一個地倒下了，甚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你們這酒量，連我都喝不過，還想灌醉顧灝，真是異想天開。”

  “四哥，我休息下。”顧軒抱著顧言，醉醺醺地說，“你先堅持一會。”

  “楚王殿下，加油。”陸知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拍了拍顧言的肩膀。

  而周弋是站都站不起來，只能趴在桌子上，支支吾吾地說：“楚王殿下，靠你了。”

  “王爺，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沅子凌難以置信，顧灝以一敵幾，對方都紛紛倒下了，顧灝卻還是面不改色，似乎他剛才喝得並不是酒，而是清水。

  “這點酒對本王來說微不足道。”顧灝一邊說，還一邊自顧自地幹了一杯。

  這讓沅子凌不得不懷疑，顧灝是不是偷偷地把酒壺裡的酒換成了水。

  當她偷嚐了一口，才發現酒壺裡的酒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王妃，時候不早，我們要去佛堂祈福了。”燕嬤嬤提醒了一句。

  按照這裡的習俗，除夕的清晨和凌晨都要進行一次祈福，一般都是由府邸的當家主母，帶著府邸腫女眷到佛堂裡唸經，磕頭，祈求新的一年風調雨順，家宅平安。

  對於這些沅子凌是不信的，但她尊重這裡的習俗，所以她還是帶著燕嬤嬤還有小九跟七七一起去了佛堂。

  當幾個女人離開了以後，餐桌上就只剩下顧灝和顧言是清醒的。

  “我沒想到，今天你會讓我來跟你們一起過除夕。”

  顧灝看了看趴在桌上的幾人，對著顧言冷冷地開口：“本王只是不想讓凌兒不開心，她待你如兄長，如果知道你一個孤孤單單地過年，她肯定會牽掛的，與其讓她牽掛你，還不如把你留在府上，讓她心安。”

  “看來，你真的很愛她，就連她心裡有別的男人，都能接受。”趁著微醉，顧言有感而發。

  “哼，”顧灝冷笑了下，“你別自作多情，在她心裡，對你無關情愛，只有親情，如果讓她在你我之間選擇，她肯定毫不猶豫選擇本王。”

  對於這一點，顧灝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很清楚自己在沅子凌心目中的地位。

  而這些，顧言心裡也瞭然，如果真的讓沅子凌選擇，他會輸的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