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顧灝千杯不倒
沅子凌祈福回來的時候,除了顧灝還是清醒,其他人已經全部倒下了,就連顧言都趴在了餐桌上。
“王爺,你千杯不倒,真是名不虛傳。”沅子凌都忍不住給顧灝豎起大拇指了。
只是現在有一個難題,整個顧王府,就只剩下顧灝一個男人是清醒的,那些喝到不省人事的男人,誰來扶他們回房,總不能讓顧灝一個一個地扛回去。
沅子凌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七七,去煮點醒酒湯。”
“不喝醒酒湯,”顧軒忽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下一刻又跌了回去,“喝酒,五哥,我們喝酒。”
“好,繼續喝,我來給你倒酒。”沅子凌走過去,往顧軒的酒杯裡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給他。
顧軒一口把茶水喝了下去,一會又全吐了出來,幸虧顧灝眼疾手快地拉開了沅子凌,不然,那口茶水全噴到了她身上。
“這酒怎麼熱的?假酒。”
望著顧軒又吵又鬧的,沅子凌有點後悔指使他來灌顧灝了,沒想到顧灝的酒量竟然如此驚人。
“四哥怎麼也喝醉了?”沅子凌疑惑地看著顧灝,她去祈福之前,顧言明明還好好的,怎麼才一炷香的時候,就不省人事了,而且她知道顧言的酒量也只遠近聞名的。
顧灝雙手一攤:“酒不醉人人自醉。”
沒過多久,七七和小九就把醒酒湯端了上來,這是燕嬤嬤早就準備好的醒酒湯。
“王妃,還是燕嬤嬤有先見之明,早就備好了醒酒湯。”七七眉開眼笑地說。
燕嬤嬤露出了一個慈祥的微笑,看著趴在餐桌上東倒西歪的幾個孩子,眼裡滿是疼惜:“老奴知道這些年輕人今晚肯定會貪杯的,那就讓他們盡情暢飲,只要不傷及身體就行。”
沅子凌連忙端起一杯醒酒湯,輕輕地吹了吹,然後遞給顧灝。
“王爺,喝點熱湯暖暖腸胃。”
“好。”顧灝淺笑了下,接過醒酒湯喝了下去。
“把這些醒酒湯,讓他們喝下去。”沅子凌吩咐道,隨後她拿起了一碗醒酒湯,走到了顧言的身邊,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四哥,醒醒。”
顧言緩緩地掙開雙眼,迷迷煳煳中看到沅子凌的影子,他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是現實還是夢境。
這一幕無數次出現他的夢裡,每次醒來,都會發現那不過是一場夢,夢裡,沅子凌親暱地叫他言大哥,挽著他的手臂撒嬌,但從來不會擁抱他。
“凌兒?”
聽到顧言叫自己凌兒,沅子凌微微愣了下,幸虧,顧言的聲音很輕,只有站在他面前才能聽得清楚,而且其他人也在忙著照顧別人,根本沒留意到這一幕。
沅子凌下意識地看向顧灝,只見他臉色陰沉了下來,眸光也變得寒冷了幾分。
她知道顧灝肯定是聽到了剛才顧言的話,所以她主動伸手讓顧灝過來自己的身邊。
“吃醋了?”沅子凌小聲地問。
顧灝揉了揉她的頭頂,目光溫柔得就像夏日的暖陽:“經歷了這麼多,本王早就確定了你的心意,本王相信你。”
若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場,沅子凌恨不得馬上撲在顧灝的懷裡,但她還是按耐住了心中的激動,化成一個甜蜜的微笑。
“王爺,四哥交給你,我去哄一下你的好弟弟。”
話音落下,沅子凌就端起一碗醒酒湯走到顧軒的身邊。
“顧軒,你五哥叫你起來敬酒了。”
此話一出,顧軒旋即站了起來,捧起沅子凌手上的熱湯,咕嚕嚕地吞了下去。
“王爺,如果顧軒不是男人,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愛上你了。”沅子凌笑道。
顧灝此刻望著顧軒的眼神也變得溫柔了許多:“這傻小子,從小就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面跑。”
燕嬤嬤一邊照顧著周弋,一邊感慨地回憶:“老身記得,你們幾個小時候,楚王最調皮,總是帶著你們上躥下跳,摔得渾身是傷,還不敢讓先皇跟各位娘娘知道,就每次都偷偷地跑去老身的房裡,讓我給你們抹藥,一眨眼,你們都長大了,都變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老身不得不認老了。”
沅子凌震驚地說:“我以為最調皮的人會是顧軒呢,竟然是四哥。四哥看起來溫文儒雅的,真想不到,小的時候最調皮搗蛋。”
回憶起往事,燕嬤嬤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軒世子,那個時候最小,只能跟著幾個哥哥的後邊追,只有王爺會停下來等他,所以他很依賴王爺,
王爺等軒世子的時候,楚王也會停下等王爺,從小,楚王就特別疼愛王爺這個弟弟。”
聽到燕嬤嬤提起以前的事,沅子凌抬眸留意了下顧灝的神色,或許他也想到了曾經的一些回憶,所以此時他的神色並沒有想象中冷漠,而是冷眸微動,感覺到沅子凌的目光,顧灝微微抬眸望向沅子凌,眼神裡閃爍著一絲希冀。
沅子凌看著顧灝,微微一笑:“王爺,陪我出去走走。”
顧灝輕輕地點了點頭:“走吧。”
“他們幾個都喝了醒酒湯,很快就會醒過來了,等他們醒了,把楚王和軒世子安排在客房住下。”沅子凌簡單地囑咐了下,就和顧灝走了出去。
剛走出門口,沅子凌就挽著顧灝的手臂,撒嬌道:“顧灝,你帶我去明月閣的房頂,我想站在高處看看今晚京都的景色。”
顧灝聞言,伸出長臂環抱著沅子凌的腰身,腳尖一發力,飛身而起,一眨眼兩人就站在明月閣的房頂上。
漆黑的夜空下,整個京都燈火通明,從房頂看下去,就像一個個燃燒著的燈籠。
“顧灝,你看,京都能有這麼繁華的場景,都是因為有你的保護,我為你感到驕傲。”
“凌兒,”顧灝從身後環抱著沅子凌,慵懶的嗓音透著性感的氣息,“今晚我不想做京都百姓的顧王,我只想做你的夫君。”
“嗯,今晚你只屬於我一個人。”沅子凌轉過身在顧灝的懷裡蹭了蹭,然後踮起腳尖,親了下他的嘴唇。
顧灝勾唇笑道:“明天大年初一,要早起,我們去休息。”
“除夕夜不是要守歲嗎?”沅子凌疑惑地眨著雙眼,她聽燕嬤嬤說了,守歲是除夕夜最古老的習俗,晚輩要給長輩下跪拜禮。
“我們可以換一個方式守歲。”話音落下,顧灝便扣著沅子凌的腰身,飛了下去,抱進了房間。
寂靜的夜裡,房內傳出陣陣歡愉聲。
第二天清早。
沅子凌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痠痛,但看到身邊顧灝睡得如此安詳,心裡暖暖的。
只是昨晚並沒有服用避子丸,她還是有些忐忑,所以她連忙起床,跑到七七的房裡,偷偷地吩咐七七去幫她煮一碗避子湯。
沅子凌剛吩咐完七七,走出房間的時候,剛好碰上了顧軒。
“顧軒,怎麼起得這麼早?”
現在還是清晨,沅子凌只是事出有因才會起得這麼早,但顧軒這個時候應該還在睡夢中的,所以見到他,沅子凌還是很好奇。
顧軒尷尬地撓了撓頭髮,扯著嘴角說:“讓五嫂見笑了,昨晚喝多了,我沒亂說話吧?”
沅子凌淺笑道:“你除了一直拉著你五哥不放手,沒做什麼出醜的事,放心吧。”
“那我有沒有提讓五哥和四哥和好的事?”顧軒小心翼翼地問。
沅子凌愣了愣,連忙追問:“你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顧軒搖了搖頭,無奈地嘆息道:“我不知道,就是覺得他們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五哥怎麼會對四哥那麼大的敵意?五嫂,你知道他們怎麼了嗎?”
沅子凌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每次問起這事,你五哥都不願意如實相告,而且還大發雷霆,我便不再過問了。”
“我也問過五哥,但五哥緘口不言。”顧軒皺著眉頭說。
沅子凌沉吟道:“那你問過四哥嗎?”
既然無法從顧灝口中打探到蛛絲馬跡,那還不如轉移目標,而且顧言看起來似乎更容易被說服。
他不像顧灝那麼偏執和讓人生畏。
“我問過四哥了,他只是說自己對不起五哥,但沒告訴我他做了什麼。”
當聽到顧軒的話,沅子凌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她以為可以從顧言身上尋找答案,結果這兩兄弟,一個比一個能藏秘密。
但這個秘密一天不查清楚,沅子凌就無法幫他們兩兄弟解開心中枷鎖。
她看得出來,顧灝對顧言並非真的如表面那麼絕情,不然昨晚聽到燕嬤嬤提起他們小時候時,顧灝不會有所觸動,從他的眼神中,沅子凌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糾結。
所以,她必須要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才能對症下藥。
就在沅子凌還在思忖著要怎麼去試探顧言的口風時,她看到燕嬤嬤正向著廚房走去。
“顧軒,你先回房,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
說完,沅子凌就急忙跑出了明月閣,她一定要趕在燕嬤嬤去到廚房之前,把藥端出來,否則她偷偷服用避子湯一事就穿幫了。
望著沅子凌一陣風似的衝出了明月閣,顧軒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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