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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私下召見沅子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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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顧宇飛和盛若蘭在假山中,共赴巫山的時候,顧灝和沅子凌來到了傅貴妃的清風宮,剛準備踏進宮門,顧歡的貼身太監就緊隨其後。

  “奴才見過顧王殿下,顧王妃,顧王殿下,皇上想請您到干城殿一聚。”

  “有勞公公,本王一會就過去。”說完,顧灝望著沅子凌叮囑道,“你在清風宮等本王,本王一會就回來。”

  顧灝前腳剛走沒多久,就有一個宮女來到了沅子凌身邊,態度囂張地說:“顧王妃,太后有請,跟奴婢走吧。”

  沅子凌思忖了片刻,朝七七使了個眼色,然後跟著宮女走了。

  七七心領神會地留了下來,等沅子凌跟著宮女漸漸走遠了,她才邁步走進了清風宮,因為清風宮的宮女沒有見過七七,所以看到七七進來的時候,把她攔了下來,當七七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宮女才領她進去見傅貴妃。

  七七簡單地跟傅貴妃稟報了剛才在宮門口發生的事情,沅子凌對她使眼色,她知道沅子凌是想讓她來通知傅貴妃。

  傅貴妃沉吟了片刻,開口問身邊的宮女:“今日賞菊大會,楚王殿下有進宮嗎?”

  “有,不過楚王殿下直接去了皇上的干城殿。”宮女如實相告。

  “你讓小路子想辦法,告知楚王殿下,顧王妃被太后的人帶走了,這件事不能讓皇上和其他人聽見,就連顧王殿下都不可以,明白了嗎?”

  現在能不動聲色把沅子凌從太后手上救出來的,只有顧言,若是被顧灝知道太后有意瞞著他把沅子凌帶走,怕是要直接衝進去搶人,到時只會大動干戈,兩敗俱傷,所以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顧灝,等救出了沅子凌,一切塵埃落定,再讓沅子凌慢慢跟顧灝解釋。

  而沅子凌一路上都在思考著,太后單獨召見她所為何事?明明剛才給太后請安時,太后表現得和藹可親,有話為什麼不在剛才就跟她說,要在顧灝離開後,才私下召見,而且宮女現在跟著她走的方向,明顯不是回菊園的方向,那就是說,這次太后召見她是秘密進行的。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那個態度囂張的宮女帶著沅子凌來到了太后的寢宮,剛走進去,就看到太后一臉威嚴地坐在首位上。

  沅子凌禮數週全地福了福身:“兒媳見過母后。”

  太后漫不經心地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指環,冷漠地掃了一眼沅子凌,過了一會,紅唇微動:“顧王妃,聽說你跟楚王私交甚好,此事當真?”

  沅子凌沉吟道:“回母妃的話,兒媳和楚王不過是泛泛之交,見過幾次面,但交情並不深。”

  既然太后會突然問及這事,沅子凌猜測肯定是有人在太后面前說三道四,所以才會引起太后對她的敵意,她只有和顧言劃清界限,才能打消太后心中的顧慮。

  像顧言這種尚未娶妃的皇子,若與沅子凌一個有夫之婦牽扯不清,作為母親的太后,為了保住自己兒子的聲譽,必然會對沅子凌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是嗎?”太后狹長的鳳眸微抬,閃爍著老奸巨猾的寒光,“本宮怎麼聽說,你幾次遇險,都是楚王出手相助,若只是泛泛之交,楚王為何會為了你屢次以身犯險?”

  “母后請明察,切勿受小人矇騙,楚王確實多次出手救了兒媳,但那都是看在顧王的情面上才出手的。”沅子凌頓了頓,繼續不卑不亢地說,“母后您也知道楚王和顧王向來兄弟情深。”

  “果真如此?”太后雙眸微眯,一道寒光直射在沅子凌的臉上。

  沅子凌不慌不忙地說:“母后,您就算信不過兒媳,但楚王是您的親生兒子,你還不瞭解他嗎?他為人真正,絕對不會與兄弟之妻,糾纏不清的。”

  太后剛想說話,就看到顧言搖著摺扇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見到沅子凌時,他還假裝很驚愕:“五弟媳,沒想到本王在你心目中,形象如此美好。”

  “見過楚王。”沅子凌禮數週全地福了福身,卻看到顧言對她使了個眼色。

  太后望著顧言狐疑地問:“你這個時候怎麼會來找本宮?”

  “兒臣來見母后還要挑時辰嗎?難道母后不歡迎兒臣,那兒臣走了。”顧言玩世不恭地說。

  “站住。”見顧言真的要走,太后旋即喊住了他,她威嚴了一輩子,唯有對這個兒子才會表現出一絲母性的溫柔。

  顧言轉過身,嬉皮笑臉地說:“兒臣看母后似乎是有話要跟五弟媳說,兒臣在這會不會不方便?”

  “沒什麼方不方便,不過是閒聊而已。”太后從首位上站了起來,走到顧言面前,幫他整理下了衣領,慈眉善目地說,“既然來了,就陪母后聊會天。”

  “兒臣恭敬不如從命了,”顧言看了一眼沅子凌,開口說道,“只是我們母子之間的悄悄話,五弟媳在場不合適,你先行退下吧。”

  沅子凌心裡暗喜:真不虧是顧言,戲真好。表面卻紋絲不動。

  太后冷冷地對沅子凌說:“這裡沒你什麼事,退下吧。”

  沅子凌急忙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剛走去太后的寢宮,沅子凌就看到傅貴妃站在宮門口等著她,看到沅子凌走出來,傅貴妃連忙走上去。

  “太后有沒有為難你?”

  沅子凌搖了搖頭:“沒有,她不過是懷疑我和四哥之間有私情,是你給四哥通風報信的吧?”

  傅貴妃舒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多擔心太后會對你動刑。這個時候能不費一兵一卒把你救出來的只有顧言了,所以我派人悄悄地告訴了顧言,但這事最後肯定是會傳到顧灝的的耳邊,剩下的就只能交給你了。”

  傅貴妃知道,這個皇宮裡有不少顧灝的暗探,太后私下召見過沅子凌的事情,是瞞不過的。

  “嗯。”既然傅貴妃會找顧言來幫忙,就證明她知道這次太后找自己是因為什麼事,所以沅子凌猶豫了下,還是問了一句,“傅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后會找我。”

  傅貴妃點了點頭:“盛若蘭之前就來清風宮找過我,跟我說,你和顧言曖昧不清,想利用我來對付你,我早就猜想到,如果我沒上當的話,她肯定會想辦法把訊息傳到太后的耳邊,如此一來,太后自然會為了顧言出手。”

  沅子凌微微一笑:“果然是盛若蘭,本來我想放她一馬的,非要逼我出手,那本王妃就奉陪到底。”

  “你準備怎麼做?”傅貴妃好奇地問。

  只見沅子凌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傅姐姐等著看好戲吧,先別說她,我們回清風宮陪鳴兒玩。”

  “母后突然召見五弟媳,是何事?”見沅子凌安全退出了太后的寢宮,顧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剛才在宮門口,傅貴妃已經簡單明瞭地跟他講了事情的經過,也告訴了他,盛若蘭看出來,他喜歡上沅子凌了。

  太后臉色驟變:“你現在是為了她在質問母后?”

  “兒臣不敢。”顧言一臉正色地說,“只是母后讓兒臣很是傷心,母后因為外人幾句閒言碎語,就懷疑兒臣的為人,都說知子莫若母,看來不過是說說而已。”

  聽到顧言咄咄相逼的話語,太后的眸光逐漸有些落寞:“言兒,別以為母后看不出來,你來是救她的,母后之前還懷疑傳言是否真實,但從你剛才緊張的眼神中,母后確定了,你已經被那個女人所迷惑了。”

  顧言痛心疾首地問:“母后寧願相信有心之人,都不相信兒臣嗎?”

  太后沒有急著反駁,她牽著顧言的手,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語重心長地說:“言兒,你這次回京,為什麼一待就待了一年,之前每次回京,待不住一個月就離開了,母后還以為你是覺得我老了,想多陪我一些時日,現在看來,也是因為這個女人,才會一直留下來吧。”

  太后的一番話,倒讓顧言認清了,知子莫若母的真意。

  事到如今,如果他還不承認,只怕太后會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沅子凌身上,到時只會對沅子凌更加不利。

  顧言慘淡一笑:“既然母后看出來了,那兒臣也不想隱瞞了,兒臣確實愛上了沅子凌,但她並不知道,兒臣也不想讓她知道,母后要怪罪就怪罪兒臣,這事從頭到尾,都是兒臣一廂情願,母后若是想要殺她,就先殺了兒臣,如果她死了,兒臣絕不苟活。”

  “你在威脅母后嗎?”太后心痛不已。

  顧言目光堅定地說:“兒臣說到做到。”

  太后作為顧言的母親,又怎麼會不瞭解自己的兒子,她當然知道顧言性情剛烈,為愛殉情這種事,他絕對能做得出來。

  只是她想不明白,世間女子千千萬萬,顧言怎麼會喜歡上了一個有夫之婦,看來她不能讓顧言繼續任性下去,必須要幫他物色一個門當戶對的王妃,否則,他永遠走不出單相思的困境。

  “母后答應你,不會傷害沅子凌,你放心吧。”

  為今之計,就是先物色好人選,然後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顧言心甘情願娶妃。

  實在不行,還能利用沅子凌的安危來逼顧言就範,只要他肯娶妻生子,那終有一天,他會對自己的妻子日久生情,慢慢地也就忘了沅子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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