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盛若蘭有喜
盛若蘭臉色驟變,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你胡說八道。”
沅子凌輕輕地拍了拍盛若蘭的肩膀,笑著說:“我就是開個玩笑,懷王妃,別這麼緊張。”
盛若蘭連忙躲開沅子凌,楚楚可憐地說:“皇上,顧王妃就是來搗亂的,請皇上讓她退下去。”
皇上怒斥道:“顧王妃,如果你沒什麼證據,就退下去。”
聽到皇上讓沅子凌退下去,溫倩倩緊張得拉住了沅子凌的手,她害怕最後的救命稻草都離她而去。
“我不會走的,放心。”沅子凌回握著溫倩倩的手,給予她一個安心的微笑,然後再看向皇上,“皇上,請派人去叫十名御醫過來。”
“你不是醫術高明嗎?還要請御醫?”
整個北國,誰不知道堂堂顧王妃師出鬼醫谷,醫術高超,無人能敵,所以對於沅子凌的請求,皇上也是猜不透她葫蘆裡到底奶什麼藥。
沅子凌笑了笑:“如果是我來診斷,懷王和懷王妃不會相信我的,還不如讓皇上請御醫來診斷,堵住悠悠眾口。”
“去請御醫。”雖然不知道沅子凌在打什麼會主意,但皇上還是派人去請了御醫。
不到一會,十名御醫就趕到了菊園,來到了人群中央。
“臣等參見皇上,不知皇上讓臣等前來,有個吩咐?”
皇上把目光移到沅子凌身上,沉聲說:“你們問顧王妃。”
沅子凌姿態萬千地虛抬了下手:“你們先起來吧,本王妃一會讓你們做什麼,你們照做就是了。”
“是。”十名御醫整齊的排在一邊,等候安排。
沅子凌朝溫倩倩點了點頭,剛才在等待御醫的時候,沅子凌就跟溫倩倩說過,一會她會當眾問溫倩倩一些難堪的問題,而且她還會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秦王妃,你剛才說,懷王兩次欺負你,都需要靠服用藥物才行是嗎?”
“是。”溫倩倩渾身發抖,但聲音依舊慷鏘有力。
沅子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御醫吩咐:“好。那有請各位御醫現在給懷王把脈,看他是否服用過助陽之藥。”
十名御醫旋即聽從命令,圍著懷王準備一個一個地幫他把脈。
這一舉動瞬間就激怒了顧平,他起身,退開圍在身邊的御醫,氣急敗壞地吼道:“本王就算是服用了助陽之藥,又如何,她勾引本王,本王一時興起,想要盡興,難道不行嗎?”
沅子凌勾唇一笑:“懷王,你是盡興,還是不行,御醫自有判斷。”
到了這一步,要讓在場的人心服口服,只能依靠眾御醫的斷定了,而且皇上也不相信顧平會是破敗之身,他曾還在皇上面前誇誇其談自己的威風事蹟,所以皇上並不擔心御醫的診斷結果。
“顧平,讓御醫來診斷。”
眼下,皇上開口下了命令,顧平不敢不從,只是閉著雙眼,任由御醫一個接一個地幫他把脈。
十名御醫把完脈都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隨後一致得出了一個結果:“懷王,患有不陽之症,確實需要助陽之藥才能進行夫妻之禮。”
這個診斷,如晴天霹靂。
皇上驚愕地望著顧平,顧宇飛之前就聽盛若蘭提及過,所以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之色。
眾人熱議紛紛:“原來懷王不行,懷王妃這幾年也太慘了吧,那秦王妃看上他什麼?”
“你們都是女人,你們覺得秦王妃看上懷王什麼了?”沅子凌聽到眾人的議論,旋即反問,“論身體,懷王破敗之軀,秦王年輕力壯,瞎子都會選,論相貌,懷王確實有幾分姿色,但秦王和他也不分伯仲,秦王妃圖什麼呀?”
“就是,我覺得這件事就是懷王欺負秦王妃。”
“我看也是。”
人群中有人開始附和。
顧平不甘地反駁:“沅子凌,你少在這強詞奪理,妖言惑眾,就憑你幾句話,就能說是本王強迫溫倩倩?”
“你想要的證據,我現在就給你。”說完,沅子凌看著溫倩倩,“秦王妃,既然你說自己是被懷王強迫的,那請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事發之地。”
“因為…”溫倩倩猶豫了會,繼續說,“有個宮女說看到秦王和一個陌生女子去了那個房間,我是想要去找他們的。”
“宮女?”沅子凌震驚地收緊了下目光,果然如她所料,這就是一個圈套,“你還記得那個宮女長什麼樣子嗎?”
沅子凌牽著溫倩倩的手,來到人群面前,看了很久,溫倩倩無助地搖了搖頭。
忽然,沅子凌指著一個宮女,大聲喊道:“陸知,捉住她。”
人群的角落裡,陸知突然縱身一躍,從人群中揪著一個宮女的衣服,扔到了人群中央。
沅子凌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顧灝,莞爾一笑,顧灝回以溫柔一笑,微微點了點頭。
剛才沅子凌走到眾人面前時,她就留意到這個宮女,神色慌張,當沅子凌直視她的時候,她還心虛地迴避沅子凌的目光,當時沅子凌就覺得這個宮女有可疑,所以在溫倩倩認真尋找目標的時候,沅子凌就一直留意著這個宮女,看到她想要潛逃,當即吩咐陸知捉住了她。
“秦王妃,你看清楚,她是不是給你傳假訊息的宮女?”
溫倩倩認真地看了下那個宮女的臉,點頭道:“對,就是她。”
“好。”沅子凌趁宮女不備,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藥丸,“我剛給你吃的是穿心斷腸丸,不服用解藥的話,半個時辰,你就會穿心斷腸而死,現在我問什麼,你最好如實回答,若有半句虛言,這顆解藥你就永遠得不到。”
沅子凌拿出解藥放在宮女的眼前晃了晃,然後交給了溫倩倩。
“顧王妃請饒命,這事與奴婢無關,求顧王妃放過我。”
宮女邊哭邊磕頭。
沅子凌根本不受這一套,有害人之心的人,不值得她動惻隱之心。
“放不放過你,要看你的表現,說吧,為什麼要說謊騙秦王妃?”
宮女怯怯地抬頭看了一眼盛若蘭,嚇得盛若蘭頓時怒氣沖天地甩了她一巴掌。
“顧王妃問你話,你看本王妃幹嘛?難道你還想汙衊本王妃?”
這一巴掌打得宮女眼冒金星,心如死灰,面對著兩位王妃,她誰都得罪不起。
沅子凌冷笑了下,蹲下來扶起宮女,溫柔地提醒道:“你要認清一件事,如果你說出真相,有皇上在,自然會給你主持公道,沒人敢傷害你,但你要是敢隱瞞,肯定活不過今晚,他們肯定會殺人滅口,你信嗎?”
宮女一聽,嚇得癱坐在地上,過了一會,她跪了起來,指著盛若蘭,“我說,是懷王妃給了我一袋銀子,讓我在秦王妃面前說謊的。”
“這純屬汙衊,我沒有做過。”盛若蘭驚慌地大喊,“沅子凌,一定是你收買了宮女,讓她汙衊我。”
沅子凌冷靜地看著宮女,“懷王妃給你的銀子在哪?”
既然宮女說盛若蘭用銀子收買她,這麼段的時間,銀子肯定還在她身上,只要有物證,盛若蘭就算再想狡辯,也無補於事。
宮女連忙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黃色的錢袋,雙手遞給沅子凌。
盛若蘭見到那個熟悉的錢袋,急忙伸手企圖搶回來,沅子凌一個轉身躲過她的手。
“這是證物,懷王妃是想要銷燬證物嗎?”
盛若蘭大腦飛快地想了一個藉口:“這確實是我的錢袋,不過我進宮就發現它不見了,沒想到是被這個賤奴偷了。”
宮女驚慌地望著盛若蘭:“這不是奴婢偷的,是你給我的。”
盛若蘭咬牙切齒地說:“你說我給你的,證據呢?”
盛若蘭心裡想著,只要她咬死不承認,以她的身份,誰敢動她?而且她認定皇上看在皇后的情面上,會對她網開一面。
就在盛若蘭沾沾自喜的同時,人群中忽然有一個宮女站了出來。
“我能做證,這個錢袋是懷王妃親手交給這個宮女的。”
站出來作證的宮女正是傅貴妃身邊的丫鬟。
盛若蘭冷笑:“你是傅貴妃的人,誰不知傅貴妃與顧王妃私交甚好,說不定你們合起夥來汙衊我呢?”
沅子凌也不急著打斷盛若蘭的話,只是靜靜地等她說完以後,再緩緩地開口。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罷了,本王妃也不想與你浪費時間了,既然錢袋你不肯承認,那有一樣東西,則不需要你的承認了。”
沅子凌說完話,便轉過身問剛才那十名御醫。
“各位御醫,本王妃想請問一下,患有不陽之症的人,能否令女人懷有骨肉?”
各位御醫面面相覷,最後走一位年長的御醫作為代表向眾人解釋。
“患有不陽之症的男子,就連盡人事都力不從力,根本沒有孕育子嗣的能力。”
“好。”沅子凌回到盛若蘭面前,從頭到腳打量了下她,氣若幽蘭地問道:“懷王妃,你多久沒有來月事了?”
這個問題直接讓當場的人都懵了,就連盛若蘭本人都一臉茫然。
若不是沅子凌問起,盛若蘭都忘了自己多久沒來月事了,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都忽略了自己的身體,而且最近她和顧宇飛的偷歡次數多不勝數。
盛若蘭突然意識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她驚恐地望著沅子凌。
“不可能。”
沅子凌清冷地瞟了瞟盛若蘭,然後吩咐各位御醫為盛若蘭診脈。
盛若蘭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當然不肯讓御醫診脈。
“男女有別,你們不能碰我。”
沅子凌一把捉住盛若蘭的手腕,厲聲呵斥:“盛若蘭,別掙扎了,事情到了這一步,你逃避也沒用。”
御醫診脈完,都給出了一個診斷。
“懷王妃,已經有喜兩個月了。”
盛若蘭自己都難以置信,她六神無主地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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