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救了你，等他們大婚當日，本王一定送上一份大禮表示感謝。”

  顧灝是真心想要感謝寒風和月兒，今日若不是他們，沅子凌的處境不堪設想。

  如果有機會，他甚至想當面向他們表示感謝，雖然他知道他們會出手相救，完全是因為顧言的緣故。

  沅子凌遲疑了片刻，柔聲說：“月兒姐姐想邀請我們當天作為她的朋友出席，可以嗎？”

  顧灝笑著問：“你想去嗎？”

  沅子凌思考了良久，給出了一個糾結的想法：“想去又不想去。”

  她想去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月兒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她真心為月兒感到開心，但不想去的原因，則是因為和顧言之間的關係，比較尷尬，只怕到時會掃了大家的興致。

  顧灝苦笑：“或許，顧言未必想你出席。”

  沅子凌疑惑地看了看顧灝，最後默默說了一句：“是哦，我上次對他說了那麼絕情的話，他也許未必想見到我。”

  顧灝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他心裡想說的是，一個男人要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和別的女人成親，或許是萬分痛苦的。

  但他卻沒有告訴沅子凌心裡的真實想法，因為他並不想讓她有愧疚感，若她知道了顧言一直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不是看在顧灝的情面上，而是因為喜歡她，她肯定會覺得有負罪感。

  “這個問題，先放一邊，先去用晚膳。”

  顧灝牽起沅子凌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寒冷如冰，而且她的唇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精神不靡。

  “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

  顧灝急忙幫沅子凌搓著雙手取暖。

  沅子凌嬌弱地說：“就是來月事了，身體有些不舒服，喝點熱湯就會好點了。”

  見狀，顧灝直接把沅子凌橫抱了起來，走到餐桌邊上盛了一碗熱雞湯，親手喂沅子凌喝了下去。

  “我自己能喝。”

  “聽話，我餵你。”

  執拗不過顧灝的堅持，沅子凌只好乖乖地讓他喂著。

  晚膳過後，燕嬤嬤就把明日入宮需要的賀禮清單呈了上來，讓顧灝和沅子凌過目。

  明日，太后的華誕。

  沅子凌看著賀禮清單，感慨道：“一年了。”

  去年的明日，就是沅子凌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一天，也是她初見顧灝的日子。

  “好了，明日的賀禮就按這份清單準備。”顧灝把清單遞迴給燕嬤嬤，然後吩咐她退了下去，他不想沅子凌再為這種小事費神。

  沅子凌忽然想起還沒幫顧灝準備明日的服飾，連忙起身，想要出去叫七七進來：“明日你進宮的服飾還沒準備，我去準備一下。”

  顧灝一把抓住了沅子凌，抱了起來，向耳房走去：“這些小事，我來準備，你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去泡個熱水澡，然後早點休息。”

  當晚，沅子凌在泡澡時，就睡著了，至於後面，她是怎麼回到床榻上的，一點記憶都沒有，只是當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顧灝已經不在身邊，只是吩咐了七七在床邊等著沅子凌起床，然後伺候她洗漱更衣。

  “王爺去哪了？”沅子凌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疑惑地問。

  七七搖頭：“奴婢不知道王爺去哪了，只知道他很早就起來了，天還沒亮，就離開了明月閣。”

  “好，你去幫我準備一碗薑湯。”

  最近的天氣實在太冷了，就算她穿上了貂皮大衣，還是覺得寒風刺骨，為了讓身子暖和起來，她只好喝薑湯來驅走身體裡的寒氣。

  過了一會，陸知一臉春風得意地走進來，神秘兮兮地說：“王妃，王爺請您去一趟流星閣。”

  “去流星閣做什麼？”沅子凌滿眼不解。

  不過陸知並沒有告訴沅子凌，顧灝讓她去流星閣所為何事，只是說，王爺為她準備了一個驚喜。

  當沅子凌走上流星閣時，庭院裡空無一人，就連房間裡也不見顧灝的身影，她找了一圈，最後站在庭院的欄杆處，等候顧灝的出現。

  站在這個位置，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去年她就是一臉茫然地站在這個位置，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心裡忐忑不安。

  一年過去了，她再次站在同樣的位置時，心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裡的一切，既熟悉又親切。

  忽然，顧灝站在她的身後，輕喚了聲她的名字：“凌兒。”

  沅子凌回頭看向顧灝時，有種恍如隔世的熟悉感，他今日特意換上了去年的服飾，就連頭頂的盤發，都是用回了去年的發冠。

  不同的卻是，當年他眸光冰寒銳利，殺人於無影，今日的他，目光溫柔似水，猶如午後的陽光。

  而且他懷裡還捧著一大束鮮花，當他一步步靠近沅子凌時，她明顯感到心跳聲越來越急促了。

  原來，不管他們怎麼變，每次見到顧灝，她還是會心跳加速。

  “我記得你說過，在你原來的世界裡，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就會送她鮮花，那現在我送你這麼多鮮花，是不是就代表著，我很愛你。”

  “你一大清早出去，就是為了去摘花？”

  “對，現在是寒冬，盛開的花並不多，所以我找了很多地方。”

  沅子凌沒想到，當時她隨口一說的話，顧灝竟然記在心上了，還付諸了行動，只是當她看清楚顧灝懷裡的鮮花時，她是既感動，又覺得很滑稽。

  “顧灝，送給愛人的花，一般都不會用菊花，它是用來拜祭死人的。”

  顧灝驚愕地問：“原來送花還有這麼多講究？”

  沅子凌哭笑不得地接過顧灝懷裡的鮮花：“怎麼說，這也是你的一番心意，我勉為其難地收下，下次別再給我這種驚嚇了。”

  顧灝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髮，那笨拙的模樣跟平時足智多謀的他判若兩人，但他這種在愛人面前展現出來的手足無措，卻讓沅子凌更加的覺得他真實可愛。

  “要不，這花扔了吧，我下次再送你別的。”

  “不行，這是你辛辛苦苦找回來的，不許扔了，雖然是有些奇怪，但我很喜歡。”

  這可是他在郊外尋找了很久才摘到的花束，這份心意，沅子凌怎麼捨得糟蹋。

  沅子凌對顧灝勾了勾手指，他很自覺地俯下身，沅子凌淺笑道：“閉上眼睛。”

  “嗯？”顧灝意味深長地看了沅子凌一眼，然後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就在沅子凌踮起腳尖想要親吻他的唇瓣時，他忽然睜開雙眼，嚇得沅子凌一個踉蹌差點摔了下來，他急忙抱住她的腰身，擁在懷裡。

  “你第一次見到本王，是不是就想對本王意圖不軌了？”

  顧灝用力地捏了捏沅子凌腰身，癢得她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王爺，本來還想給你一個獎勵的，現在不給了。”

  沅子凌嬌羞地臉色微紅，甚至不敢直視顧灝的目光，因為顧灝識破了她當時的秘密。

  其實在她第一次見到顧灝，就對他想入非非了。

  顧灝勾唇淺笑：“本王再問你一個問題，在後宮，你得到了本王，是竊喜？還是不甘？”

  “王爺，你討厭。”

  沅子凌羞澀得滿臉通紅，就連耳根都紅了起來。

  “哈哈。”顧灝忍不住輕咬了下沅子凌紅彤彤的小耳朵，嗓音慵懶性感地調戲她：“都經歷了這麼多次，怎麼還這麼容易臉紅，我家凌兒的臉皮是不是太薄了？”

  “你老不正經，我不想理你了。”沅子凌輕輕推拒了下顧灝，想要掙脫他的懷裡。

  “好了，我不調戲你了，你老實回答剛才的問題，我就放開你。”

  明明說好了不再調戲沅子凌，但他卻還是下手輕輕地把拍了拍沅子凌臀部，氣得沅子凌恨不得咬他一口。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沅子凌還是輕聲細語地回答了他那個羞澀的問題。

  “是竊喜。”

  顧灝心下一喜，表面卻裝作聽不到，裝模作樣地戲嚯沅子凌：“嗯？聲音太小了，本王聽不清楚。”

  沅子凌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平時那耳朵靈敏得可怕，現在卻在裝聾。

  “我就說一遍，聽不到就算了。”

  “傻凌兒，你怎麼那麼好騙，本王逗你的。”見沅子凌被自己戲弄得快要哭出來，顧灝終於於心不忍了，“其實當時本王和你的心情是一樣的，即使那個時候本王誤會了你是原來的沅子凌，但本王心裡還是在竊喜。”

  “胡說八道，我才不信。”沅子凌認為那不過就是顧灝在哄她開心，當時顧灝那麼怨恨原主，又怎麼會因為得到了她，而竊喜呢。

  “真的，本王對天發誓。”若當時顧灝不是動了惻隱之心，以他的性格早就殺了沅子凌，但那個時候他雖然談不上愛上了沅子凌，至少他對她心軟了，下不了狠手。

  沅子凌笑道：“王爺，不用逗我開心，我們之間，誰先動心的，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本王對我是不是真心。”

  顧灝抬手勾起沅子凌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你感受到本王的真心了嗎？”

  “王爺的真心在哪？”沅子凌也學著顧灝，在耍無賴，她才不想一直都被顧灝佔據主導。

  顧灝拉起沅子凌的放在他厚實的胸膛上：“感受到了嗎？”

  “沒有。”沅子凌搖了搖頭，眼神忽然變得黯淡無光。

  顧灝勾唇一笑：“那看來，我們需要進房裡，仔細感受一下了。”

  從他的笑容裡，沅子凌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她急忙抽出自己的手，警惕地後退了幾步。

  “王爺，你想幹嘛？”

  “本王想幹嘛，凌兒不是明知故問嗎？”

  沅子凌雙臂環抱在身前：“不可以，我來月事了。”

  顧灝敲了敲沅子凌的額頭，輕聲說：“你這小腦瓜都裝著什麼？本王不過就是想要你伺候本王沐浴更衣，順便讓你感受下本王的心跳聲，你想哪去了？”

  沅子凌一頭撞進顧灝的懷裡，罵道：“王爺，你故意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