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和顧言擦肩而過
顧灝抿嘴一笑:“凌兒,你這是其心不正。”
沅子凌佯裝憤怒地瞪了顧灝一眼,嬌聲罵道:“還不是被你帶壞了,老是不正經。”
顧灝挑逗地勾起沅子凌的下巴,眼神裡透著一絲絲嘲弄:“你喜歡本王一本正經?對你無為所動?”
“.”這個問題,簡直就是一個送命題,她回答喜歡,明顯就是口是心非,若是說不喜歡,又顯得自己太豪放了,不夠矜持,主要是會被顧灝折騰地死去活來。
所以不管她怎麼回答都是一個陷阱,她沉默了片刻,決定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王爺,時候不早了,你再胡鬧,要誤了吉時,又落人口實了。”
沅子凌連忙轉移話題。
“等一下,你剛才不是還想親我嗎?”
見沅子凌提起裙角,撒腿就跑,顧灝急忙喊道,剛才他為了調戲沅子凌,故意不讓她親,現在想想吃虧的似乎是他自己,所以他一定要為自己爭取到這個福利。
沅子凌邊跑邊回眸一笑:“王爺,過期不候。”
只是,沅子凌哪能逃出顧灝的五指山,他只要輕輕一個轉身,就來到了沅子凌的面前,抱住她,親了上去。
“顧灝,你欺負我。”
沅子凌雖然嘴上罵著顧灝,雙臂卻很誠實地抱住了他的腰身,兩人之間鮮花滿懷,五顏六色的花瓣散落在雪白的地面上。
“口是心非。”
嘴上不饒人,身體卻很誠實,顧灝低頭看著懷裡那張嬌羞的小臉,眼神裡充滿了寵溺。
既然美色的送到嘴邊,哪有不要的道理,沅子凌羞紅著臉,直接親了下顧灝的唇瓣,然後得意洋洋地反問:“就是口是心非,怎麼樣,不行嗎?”
“行行行,只要是你,想怎麼樣都行。”對於沅子凌,顧灝幾乎是無下限的嬌寵。
兩個人磨磨蹭蹭的,大概過了半個時辰,才慢悠悠地出了顧王府,坐上馬車,向皇宮奔去。
跟上次賞菊大會一樣,今日皇宮也是人滿為患,為了保證皇宮的安全,各府的馬車都只能等在皇宮外面,所有來參加太后華誕的人員,都要下馬車,步行至宴會殿。
兩人剛從馬車上走下來,便看到顧言也從楚王府的馬車上走了下來。
但這次沅子凌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滿臉微笑的和顧言打招唿,她只是冷清地掃了一眼顧言,然後挽著顧灝的手臂,冷漠疏離地從顧言面前走過。
“你心裡還是很在乎顧言?”
見拉開了彼此的距離,顧灝輕輕拍了拍沅子凌的手背,剛才見到顧言時,沅子凌握著他手臂的手指明顯比平時更加用力了,而且她的身體也僵硬到不行。
沅子凌咬了咬嘴唇,她以為自己隱藏地天衣無縫,結果還是沒逃過顧灝的火眼金睛。
“如果我說完全放下了,那才是騙人,我一直都把他當做我最信任的朋友,沒想到他竟然傷害了我最愛的人,所以我不會原諒他的。”
雖然沅子凌處處為顧灝著想,他很欣慰,但他只想讓沅子凌快樂地活著,不想讓仇恨包裹住她的內心。
“凌兒,我不希望你為了顧及我的感受,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那怎麼辦?我就是很在乎你的感受。”沅子凌對著顧灝飛了一個媚眼,“不過我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失去初心的,王爺,你大可放心。”
看到沅子凌笑顏如花,顧灝才如釋重負,牽著她小手,先去給太后請完安,然後兩人漫步去了清風宮,想要去看看鳴兒。
上次賞菊大會,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見到鳴兒,今日剛上馬車,沅子凌就一直在唸叨要去找鳴兒玩,而且她還為鳴兒準備了一個小禮物。
路過後宮的荷花池時,兩人不約而同地頓足了片刻。
去年今日,沅子凌初遇顧灝,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當日,除了顧灝,那也是她第一次遇到顧言,當時她被皇后和華貴人刁難,就是顧言為她解圍的。
“我就是在這裡第一次遇到顧言的。”
回憶起往事,沅子凌感慨萬千。
“我知道。”
當時顧灝就站在橋上默默看著沅子凌為了解救一個小宮女,冷靜地在為小宮女辯解,那個時候,如果不是顧言出現,皇后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沅子凌和那個小宮女。
“你怎麼會是知道?”
直到現在,沅子凌都不知道顧灝當時就在現場,她一直都以為兩人翻雲覆雨之後,顧灝就離開了後宮。
顧灝輕笑了下,然後把當時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沅子凌。
聽完顧灝說起往事,沅子凌忍不住蹙了蹙眉,輕聲責備:“王爺,你曾經對我真是恨之入骨,冷漠無情。”
“抱歉。”顧灝只能愧疚地把沅子凌擁抱在懷裡,誠懇地道歉,為了當初自己的冷酷絕情。
不過,不知者不罪,沅子凌自然不會真的跟他生氣,她不過就是嚇唬下顧灝。
“嬸…”
沅子凌剛想抬頭跟顧灝說要去清風宮,就看到一個小身影歪歪扭扭地向她走開。
定眼一看,正是她心心念唸的小屁孩,鳴兒。
她連忙蹲下來,張開雙臂,迎接奔向自己的鳴兒。
“想我了嗎?”
沅子凌抱著鳴兒,眉開眼笑地親了一口。
“嬸…嬸。”
鳴兒太小了,根本不懂想念是什麼,他只是緊緊地抱住沅子凌,奶聲奶氣地唿喚著她。
“小傢伙,眼裡只有嬸嬸,都不叫五叔。”
顧灝彎下腰,捏了捏鳴兒的小臉蛋,鳴兒竟然朝他吐了吐舌頭,然後躲進了沅子凌懷裡。
沅子凌笑了笑說:“王爺,看來你還是太兇了,小孩子都躲著你。”
顧灝不甘心地反駁:“本王怎麼覺得,這小子,從小就懂得討女孩子歡心。”
“胡說,鳴兒見到顧言就很歡喜。”
沅子凌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說完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她連忙看向顧灝,見他臉色平靜如水,才舒了一口氣。
顧灝感受到了沅子凌投來擔憂的目光,旋即回望著她,聲音溫柔地說:“顧言從小就受小孩歡迎,這是與生俱來的。”
“鳴兒,快叫五皇叔。”見兩人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傅貴妃只好走了過來緩解一下氣氛。
聽到傅貴妃的話,鳴兒似懂非懂地抬頭看了看顧灝,然後走過去抱著他的腿,聲音軟糯地叫道:“叔…”
現在的鳴兒還不能完整的叫出五皇叔,只能出發一個個單音。
那軟糯的聲音,瞬間叫得顧灝的心都融化了,他彎腰抱起了鳴兒,親暱地親了一口。
柔和的陽光,散落在顧灝和鳴兒的身上,鑲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看到這麼和諧的一幕,還不打算給顧灝生一個小孩嗎?”
傅貴妃湊在沅子凌的耳邊,小聲地說。
沅子凌愣了愣,隨後露出了一抹淺淡的微笑,只見她微微地點了下頭。
“或許是時候了。”
沅子凌說的很小聲,似乎在自言自語,但顧灝還是聽了進去,他沒有回頭看著沅子凌,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傅姐姐,你最近身體感覺如何?”
“很好,食慾也大增。”
但沅子凌卻發現傅貴妃的胎兒大得有些不合乎情理,才四個月的大的胎兒,應該是微微凸起才是,但傅貴妃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看著像是已經懷了七八個月。
“傅姐姐,那邊有個涼亭,你坐下來,我幫你號號脈。”
傅貴妃聽到沅子凌說要給她切脈,就察覺到事情不簡單了。
而顧灝見狀,也只好抱著鳴兒,準備到處走走,畢竟女人之間的事情,他一個大男人不方便在場。
“你們慢慢聊,本王帶鳴兒去魚池餵魚,一會回來找你們。”
看到顧灝抱著鳴兒愛不釋手的模樣,沅子凌不由自主地笑了,這個男人時而冷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時而陽光溫暖,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剛才鳴兒還躲著他,現在已經抱著他捨不得放手。
而沅子凌給傅貴妃切完脈後,臉色驟變,果然如她所想的,有人在傅貴妃的飲食上動了邪念。
“傅姐姐,你最近的飲食都是誰在負責?”
事關重大,沅子凌必須要弄清楚來龍去脈,才能確保傅貴妃胎兒的安全。
傅貴妃認真地想了一會:“我的飲食都是由御膳房的掌事負責的。”
沅子凌斟酌了下,還是如實告知:“有人在你的食物裡偷偷加入了山楂,導致你胃口大增,現在你的胎兒吸收了過剩的營養,發育得太快了,長期下去,孩子會早產,而且孩子會過大,導致難產。”
傅貴妃頓時明白了為什麼最近,她總是覺得飢腸轆轆,不管吃多少,都不滿足。
“難怪最近我總是覺得肚子餓,想要吃東西,原來是有人動了手腳。”
沅子凌從衣袖裡拿出一個精緻的藥瓶,遞給傅貴妃,叮囑道:“這裡面,是我調配的安胎丸,你一天服用一次,御膳房送來的膳食,你照常食用,但一定要注意少吃多餐。”
傅貴妃明白沅子凌的用意,她讓自己繼續假裝若無其事地食用御膳房的膳食,就是不想打草驚蛇,免得敵人會有所警惕,而改變手段,到時就防不勝防。
“子凌,謝謝你,每次我遇上危險,都是你幫我,你一定是菩薩派來保護我們母子的。”
這是傅貴妃發自肺腑的感激,若不是沅子凌,在她生鳴兒的時候,或許就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傅姐姐,你覺得這件事是誰做的?”沅子凌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人選,但她還不能確定,是否真如她所想。
傅貴妃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還能有誰,除了盛家姐妹,這後宮之中沒人敢動本宮。”
果然,沅子凌的想法是對的。
“你要不要告訴皇上?”
傅貴妃冷笑了下:“不用了,就算告訴他,又有何用?不過就是和皇后撕破臉皮,兩敗俱傷。”
沅子凌沉默不語,這就是後宮,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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