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顧灝被紅衣男子偷襲
淮州。
雖然顧灝用計謀把不死人引到了淮州城內,但幾天過去了,他依然沒有找到殺死不死人的辦法,如果利用不死人強攻進西涼境內,西涼成千上萬的百姓,只能淪為犧牲品。
“王爺,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方將士,精氣神就要被摧毀了,實在不行,只能讓西涼的百姓陪葬。”
一個跟隨周弋多年的總兵,看著城內亂成一團的不死人,憤恨地說。
顧灝怒視了他一眼,疾言厲色道:“本將說過,兩國交戰,不許傷害一個無辜的百姓,你是把本將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總兵急忙下跪:“卑職不敢,卑職只是心急,請將軍降罪。”
顧灝怒吼:“這些不死人一天不滅,都不許開城門,就是困,本將也得把它們困死在這。周弋,吩咐下去,沒本將命令,任何人不得開城門,若誰敢放不死人進西涼,本將讓他變成不死人。”
“末將聽命。”周弋踢了一腳總兵,讓他滾下去,城牆上只剩顧灝,陸知和他自己三人時,周弋才敢追問,“王爺是怕這些不死人控制不了?”
在周弋和陸知面前,顧灝也放下了將領的霸氣,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是,這些不死人攻擊力極強,若放它們進入西涼,除了那成千上萬的西涼百姓成為犧牲品,
恐怕整個九州大陸也會淪為人間地獄,那這場戰爭的意義何在?現在的重點已經不是要贏下西涼國,而是要想盡辦法消滅這群鬼東西,還九州大陸一個安寧。”
“是啊,如果控制不住這群鬼東西,他們的隊伍越來越壯大,後果不堪設想,他孃的,西涼國,一心只想著要贏王爺,到底有沒有辦法控制這群鬼東西的?”陸知一掌拍在城牆的牆壁上,牆壁丟下了幾顆碎石,引得城牆下的不死人燥起了一陣騷動。
也正因為那群不死人全都撲向碎石落下的地方,空出了一個盛滿水的大缸,顧灝留意到,大缸內泡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不死人。
“周弋,看那。”顧灝指著大缸的位置,讓周弋看過去。
周弋盯著大缸看了好一會,反應過來:“不死人,怕水!”
顧灝也沒有十足的信心,但這個發現,已經是三個月以來最好地收穫了。
“也許,你和陸知明日下去抓一個不死人回來,我們試驗一下,看能不能用水淹死它。”
第二日清早。
周弋和陸知就帶著兩隻活的大公雞走上了城牆,他們看準時機,把兩隻大公雞扔了下去,那群不死人感受到有活體,旋即分成兩隊去追捕大公雞。
周弋和陸知一人手持長槍,一人手持布團和草繩,快速地飛身跳下了城牆,趁著不死人長開血盆大口時,用布團塞進了它嘴裡,然後極速捆住它的雙手,一人提著一個肩膀,擄了一個不死人飛上了城牆。
兩人提著一個不死人,像撿到萬兩黃金,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飛回了營地。
營地裡早已準備好了一個盛滿水的水坑,兩人不帶一絲猶豫,將不死人扔進了水池裡。
不死人在水池裡掙扎了一盞茶的時間,動作越來越緩慢,然後身體裡開始有一些黑色的大蟲子爬了出來,浮在水面上。
“周弋,那些黑不熘秋的大蟲子是什麼東西?”
陸知看著水面上飄浮著黑色蟲子的屍體,瞬間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周弋見陸知想要用手去觸碰那些黑蟲子,旋即阻止他:“別碰,這些蟲子來路不明,不知道會不會傷人,我們馬上向王爺稟報。”
被周弋這麼一說,陸知渾身上下都覺得發癢,立即屁顛屁顛地跟在周弋身後,回營帳內找顧灝。
顧灝聽完周弋的稟報,多日陰霾的臉,終於笑了:“果然如本將所想,這些不死人,其實都是被某些東西控制的屍體,所以他們才會變成不死之身,只是這些黑蟲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王爺,那些黑蟲子,帶著硬殼,齜牙咧齒的,渾身就像淬了毒液一樣,粘稠得很。”陸知一邊說,一邊打冷戰。
“先不研究那蟲子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先解決掉那些不死人再做打算,周弋,拿西涼和北國的邊防輿圖。”
顧灝覺得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把不死人消滅掉,再拖下去,難免會夜長夢多,一旦這些不死人衝破了城門,闖進百姓區域,流向四面八方,局面就被動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顧灝還在研究著兩國與圖時,負責糧草的總兵就前來稟告。
“將軍,我軍糧食已經所剩無幾,如果朝廷再不派人送來糧食的話,最多隻能維持五日了。”
顧灝劍眉微蹙:“朝廷送糧的時日還有多久?”
總兵說:“按正常時間,十日前,就應該送達。”
顧灝眉頭緊皺:“本將軍知道了,你下去。”
“王爺,這不對勁。”周弋見總兵退了下去,擔憂地說。
顧灝拍了拍周弋的肩膀,安慰道:“先別慌,遇事要冷靜。”
說完,他像若無其事地繼續研究手上的輿圖,並拿毛筆在輿圖上圈了幾處位置。
顧灝圈起輿圖,放在衣袖裡,吩咐道:“陸知,去備些口糧,隨本將軍走一趟。”
陸知不解地問:“王爺,我們是要去哪?”
顧灝笑道:“去找埋葬不死人的地方。”
周弋急忙說:“王爺,末將也隨同一起去吧,多個人多個照應。”
“不。”顧灝拿出令牌交給周弋,“軍中不可無將,本將軍離開這兩日,你要留在軍中鎮守,等本將回來。”
“是,末將聽令,王爺路上多加小心。”
安排好了一切,顧灝就帶著陸知還有兩個精兵,離開了軍營。
北國和西涼的邊境,四面環山,要找到湖泊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但從輿圖上尋找,有些地方灌草叢生,或許藏有湖泊。
所以顧灝必須親自前往才安心,至於軍營,目前有不死人擋在兩國之間,西涼暫時不敢輕舉妄動,周弋作為長年駐紮在軍中的副將,作戰經驗豐富,而且反應靈敏,把軍隊交給他,顧灝非常的放心。
但顧灝從未想到,這次會有一個巨大的危險在等待著他。
西涼國。
土撥戶正在大發雷霆。
跪在他前面的,正是這次不死人的始作俑者,霍高良。
霍高良,南詔人,精通各種蠱術和巫術,不死人,就是他研究了多年的蠱術,造出來的完美作品。
土撥戶一個茶杯砸在霍高良身上,怒吼:“霍高良,你的不死人,根本不可控,現在它們沒幫本太子牽制住顧灝,反而威脅到西涼了,一旦顧灝開啟城門,大量不死人就會湧入西涼,到時整個西涼就變成不死人的天地,你到底能不能殺死這些不死人。”
“只要贏了這場戰役,我一定會想出殺死不死人的辦法。”其實霍高良根本就沒有殺死不死人的辦法。
他當時根據古書上的記載,研究出來了屍蟲,就迫不及待想要檢驗這偉大的作品,是否真的如古書上所說的那麼厲害,能抵擋千軍萬馬,所向披靡。
所以他第一時間向南詔皇上邀功,但南詔皇上覺得這太冒險了,就推薦給了西涼,更好西涼太子急於求成,接受了霍高良的不死人。
土撥戶拍案而起,衝到霍高良面前,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你覺本太子還會相信你嗎?剛開始,你說你能控制好這些不死人,結果呢,你現在就是搖爛了這個蠱鈴,那些不死人都不為所動。你還敢說,能研究出來怎麼殺了它們,真是可笑。”
霍高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太子,請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能讓不死人為太子所用。”
土撥戶忍住想要一劍殺死霍高良的衝動,將他扶了起來,溫柔地幫他拍了拍身上的腳印。
“高良兄,本太子待你如兄弟,你可別再讓本太子失望啊。”
北國邊境。
顧灝在兩國邊境尋找了整整一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湖泊,眼見天色就要暗下來了,他只好帶著幾人找了一處山洞,暫住一晚。
第二日,天色微亮,顧灝又帶著幾人開始了新一天的尋覓。
顧灝看了下地形,吩咐道:“陸知,你帶人去往東邊走,本王一個人往西邊走,天黑之前,不管是否找到湖泊,都回到原地集合。”
兩日過去了,顧灝今日除了要尋找湖泊,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必須要一個人上路。
和陸知等人分開沒多久,顧灝就從包袱裡拿出了銀色面具,帶在臉上,然後長鞭一揮,讓駿馬向叢林奔去。
一炷香的時間,顧灝在叢林深處,拿出一個極小玉笛,吹了兩下,樹上飛了兩個黑影落在顧灝的面前。
“樓主有何吩咐?”
“傳本座命令,以最快的時間,送十車糧食到顧灝的軍營。”
“是。”
兩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叢林。
顧灝騎著馬,快速離開了叢林,踏上了尋找水源的路。
而身後一直有一雙眼睛跟著他。
經過四個時辰的長途跋涉,顧灝終於在一個四面環山的地方,發現了一條巨大的河流。
“出來。”
喜悅之中,顧灝也感受到了身後那道深不可測的真氣。
當他轉過身時,還沒看清那人的容貌,就被一道真氣所傷,整個人從馬背上摔落下來,滾了幾圈。
“噗。”一口鮮血從顧灝的嘴巴里吐了出來。
“顧灝,我本來不想殺你的,奈何你實在太聰明瞭,非殺不可。”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顧灝環顧了一週,並不見有人:“是人是鬼,有沒有膽子出來讓本王見見。”
“想見我,好。”忽然,一身紅衣的男子出現在顧灝的眼前,笑容邪魅可親,卻讓人覺得他渾身殺氣。
顧灝想要強行運功,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使用內力:“你是何人?”
“我不是人。”紅衣男子似笑非笑,“我不過是來報奪妻之仇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