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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不動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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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看到顧灝命懸一線,陸知悲傷欲絕,他從八歲就跟在顧灝身邊,對於他來說,顧灝雖然是主子,卻一直待他不薄,在其他主子都不當下人當人看時,顧灝給他尊嚴,護他周全。

  所以顧灝在陸知心裡既是主子,又是他視為兄長的恩人。

  “別哭了,吵死了。”周弋一邊擦眼淚,一邊嫌棄地推開陸知。

  “顧灝沒事了,我給他補充點營養液,睡一晚就會醒過來。”沅子凌從藥箱裡拿出吊瓶和針管,熟練的操作起來,固定好營養液以後,她沉吟道,“周弋,你去把這個訊息告訴所有將士,免得他們擔心,造成軍心渙散,還要以防敵人趁虛而入。”

  剛才沅子凌的注意力都放在顧灝身上,顧及不到大局,目前,顧灝的生命體徵已經恢復平穩,她也冷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如果顧灝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訊息傳到了西涼國,對方必定會趁機舉兵來犯,而北國三萬將士,群龍無首,氣勢肯定會有所影響。

  想到這一點,沅子凌在顧灝身上摸索了下,從他腰間拿出了兵符。

  “周弋,王爺養傷的這些日子,你暫代主帥一職,不得有失。”

  周弋見狀,急忙搖頭:“王妃,不可,這是掌管北國兵權最高權利的兵符,末將愧不敢當。”

  沅子凌厲聲呵斥:“迂腐,你跟在王爺身邊這麼多年,難道不知道王爺最在乎的是什麼嗎?他在乎的從來就不是這塊兵符給他的權利,而是用這塊兵符能護住北國的百姓,現在他臥病在床,軍中不可一日無帥,你必須統領三軍,護北國平安。”

  “王妃,我…”周弋還想推辭。

  沅子凌手握兵符,舉在眾人面前,眸光凌厲地看著周弋,沉聲下令:“周弋,聽令,本王妃以顧王殿下正妃的身份命令你,暫代主帥一職,不得違令。”

  周弋旋即跪地接過了兵符:“末將領命。”

  “周弋,三萬將士交給你了,等王爺醒來,定會很欣慰。”沅子凌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顧灝目前暫時度過了危險期,為了讓他能安靜的休養,沅子凌讓眾人各自回去休息,她一個人照顧顧灝。

  在她悉心的照顧下,顧灝在第二天凌晨,終於睜開了雙眼,他看著趴在床邊上睡著的沅子凌,臉上還掛沒有清洗的淚痕,心裡無限的愧疚。

  這段時間,她受了太多苦,卻從來沒過一句抱怨。

  “凌…兒…”顧灝張開乾澀的喉嚨,低聲唿喚著沅子凌。

  沅子凌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拉住顧灝的手,帶著哭腔說:“別丟下我。”

  顧灝抬手撫摸著沅子凌的發頂:“凌兒,別做夢了。”

  耳邊再次傳來顧灝的聲音,沅子凌才驚醒過來,抬頭看了一眼顧灝,發現他面帶微笑,目光溫柔地凝視著自己。

  她旋即撲在顧灝的懷裡,哭著說:“你終於醒了。”

  顧灝輕輕撫摸著沅子凌的後背,嗓音低沉地安慰:“別哭了,眼睛都腫了。”

  “嗯,我不哭了。”沅子凌急忙擦乾了眼淚,笑了起來,“我去告訴他們,你醒了。”

  “等會。”顧灝把沅子凌按在自己的懷裡,霸道地說,“先別叫他們,我想和你單獨呆一會。”

  沅子凌嗤笑道:“顧王殿下,這是重色輕友呀。”

  “嗯。”顧灝認同地笑了,“我昏迷的時候,聽到你一直在叫我,我想應你,卻無能為力,凌兒,辛苦了。”

  沅子凌連忙搖頭:“只要你醒了,我一點都不辛苦。”

  “凌兒,答應我一件事。”顧灝忽然一臉正色地望著沅子凌,“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昏迷的時候,他聽到沅子凌在耳邊說的那句,你若不在了,我絕不苟活,當時他就心如刀割,奈何卻無法開口跟她說話。

  就是因為擔心沅子凌會做傻事,他才一直用意志提醒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沅子凌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厲聲說:“我不答應,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不在了,我也沒什麼牽掛的。”

  顧灝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除了我,難道顧王府你不顧了嗎?顧王府的下人,你就捨得讓他們無依無靠?”

  他知道沅子凌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自然是不懼怕死亡的,但她天性善良,為人有擔當,所以顧灝只能用顧王府的下人來勸告她,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她都必須要活下去。

  既然紅衣男子是來報仇的,那肯定還會再來,以他的實力根本就不是紅衣男子的對手,所以為了要保護沅子凌,他已經做好了九死一生的準備。

  所以他必須要讓沅子凌答應自己,要好好活下去,不然到了陰曹地府,他也不得安心。

  沅子凌聽得出來,顧灝是想用顧王府的下人來牽絆自己,她只好見招拆招:“那我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下人之後,再去找你,反正不管你在那,我就在那。”

  顧灝無奈地笑了:“你怎麼這麼固執?”

  “跟你學的。”沅子凌得意地笑了,眉眼間淨是喜悅。

  見到沅子凌笑得如此燦爛,顧灝也不再糾結生死的問題,只是抬手撫摸著沅子凌白如凝脂的臉龐,這種還能觸控到她臉龐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不像夢裡,他拼命地伸手,都無法觸及她的身體。

  顧灝心痛地問:“昨晚哭了一夜吧?”

  他指腹輕撫著沅子凌的眼袋,因為哭得太厲害,眼睛周邊都腫了起來。

  “嗯。”沅子凌趴在顧灝的胸膛,委屈地嘟起嘴巴,“如果你還不醒,我準備再繼續哭一夜,哭到瞎了為止。”

  “傻瓜。”顧灝輕笑道,“怎麼像個孩子似的。”

  沅子凌仰起頭,往上爬了爬,來到顧灝的面前,眉開眼笑地問:“那你喜歡嗎?”

  “喜歡。”顧灝按住沅子凌的頭,輕輕地在她額前親了一口。

  “只是親額頭嗎?”沅子凌說著就嘟起了小嘴巴,湊到顧灝的嘴邊。

  “又想吃我豆腐,”顧灝故意別開臉,躲開沅子凌的小嘴,哈哈大笑起來,“連病人都不放過,沅大夫是不是太猴急了?”

  “看你怎麼躲。”沅子凌雙手按住顧灝的臉,直接親了上去,軟綿綿,熱乎乎的感覺,真好。

  平時都是顧灝霸王硬上弓,這次趁著他身體虛弱,沅子凌終於可以翻身做主了,這麼好的機會,她怎麼會放棄呢。

  親完,她還裝模作樣地擦了擦嘴角,得意洋洋地看著顧灝,挑釁地說:“你逃不出本姑娘的五指山的,就從了本姑娘吧。”

  顧灝連忙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原來男子也挺危險的。”

  看到顧灝那滑稽的動作,沅子凌笑得前翻後仰。

  過了一會,她一本正經地開口:“顧灝,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

  對於沅子凌突如其來的嚴肅,顧灝有些錯愕:“什麼事,這麼嚴肅?”

  “昨晚,你昏迷不醒,我把你的兵符,交給了周弋,讓他暫代主帥一職。”

  昨晚因為顧灝一直昏迷不醒,沅子凌才私自做主,把三萬將士交到周弋手上,現在顧灝醒過來了,那軍中的一切事情,應當由他來安排。

  “做得好。”對於沅子凌的做法,顧灝並沒有責怪之意,反而是讚許了她的做法,“如果我醒不過來,軍中不可一日無將,要凝聚軍心,就必須要有一個首領,周弋是不二人選,他跟隨我多年,作戰經驗豐富,有勇有謀,一定能帶領好三萬將士。”

  “你不生氣?”沅子凌驚愕地問。

  “為什麼要生氣?我的夫人,和我心靈相通,可喜可賀。”顧灝抬手輕挑了下沅子凌的下巴,微微一笑,“幫我換衣服,現在我醒了,需要讓將士們看到我還活著,不然他們會心生疑慮。”

  “好。”

  顧灝所說的,也是沅子凌所想的,雖然周弋手持兵符,但始終不是由顧灝親口宣佈,由周弋暫代主帥一職,軍中難免會有一些猜疑,為了打消所有的疑慮,必須由顧灝親自出面宣佈,周弋才能名正言順暫代主帥。

  沅子凌溫柔地幫顧灝擦拭了一下身體,然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再幫他用發冠,挽好了頭髮,擔心他嘴唇蒼白,會讓眾將士擔心,又拿出了唇膏,給他準備塗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打扮完畢以後,顧灝整個人都變得神采奕奕。

  當沅子凌攙扶著顧灝走出營帳時,陸知整個人都驚呆了,他愣愣得望著顧灝,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哭什麼哭,本王還活著呢?”顧灝用力地拍了下陸知的肩膀。

  “王爺。”陸知連忙擦了擦臉上地淚水,破涕為笑,“看到你還活著,真好。”

  “扶本王去找周弋。”

  “王爺,我揹你過去。”

  “滾,本王又不是殘廢了,還要你背。”

  “王爺,能聽到你罵我,真的好幸福。”

  “滾,老孃們似的,陸知,你是男人,能不能有點男子氣概,不要動不動就哭。”

  昨晚,陸知的哭聲還縈繞在耳邊。

  看著主僕二人,吵吵鬧鬧地越走越遠,沅子凌站在原地,興高采烈地笑了。

  因為關乎到軍中大事,沅子凌一個女子,不方便在場,所以她只能留在營帳裡等候顧灝,由陸知陪在顧灝的身邊,貼身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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