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我叫秦致遠

3,60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沅子凌難以置信地看著顧灝:“黑糰子,死了。”

  “它救了我們。”顧灝沒想到,自己會被一隻小黑狗救了,而且小黑狗還為了救他們,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他慚愧不已,“我們帶它回去,厚葬。”

  雖然迷陣被破了,顧言卻擔心敵人會捲土重來,所以還是提醒道:“五弟,這個地方不宜久留,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好。”顧灝知道沅子凌此刻悲傷欲絕,但顧言說得說,一會如果秦如風再回來,那大家都走不了,“凌兒,我們帶黑糰子回去。”

  “嗯。”就算是再悲傷,沅子凌還是知道此刻的危險,而且顧灝身上還有傷,急需治療,所以她也不敢讓自己悲傷下去。

  回到營帳,沅子凌就把黑糰子的屍體交給了陸知和周弋,讓他們做了一個小棺材,把黑糰子埋在軍營附近一個依山旁水的地方,黑糰子貪玩,把它留在這,或許它能開心點。

  而沅子凌則在營帳裡,為顧灝施針治療,所幸,這回顧灝也受了重傷,但很奇怪的竟是,他體內的那股真氣,似乎消失了。

  沅子凌幫顧灝上了藥,包紮好了傷口,再幫他打了一支消炎針,然後扶著他躺了下去。

  剛想離開的時候,顧灝勐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凌兒,別走。”

  “我不走。”沅子凌看著顧灝,溫柔地笑了起來,“我只是想出去打盆水,幫你擦一下身上的血跡。”

  “飛絮,打盆清水進來。”顧灝朝著門口喊了一聲,然後目光熾熱地盯著沅子凌,直到沅子凌在床邊上坐下來,他才放鬆下來。

  對於顧灝的反常,沅子凌敏感地察覺到了異樣:“你擔心,我記起了和秦如風的點滴,會離你而去?”

  “嗯。”顧灝也毫不隱瞞。

  沅子凌目光堅定:“先不說,秦如風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現在的我很確定自己的心意,不管是誰,都別想把我們分開。”

  兩人深情對視,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真誠。

  這個時候,飛絮卻很不合時宜地端著水走了進來,看到兩人情意綿綿地相視,急忙想要轉身離開。

  沅子凌卻叫住了他:“飛絮,把水端過來。”

  飛絮低著頭,沉默地走了過來,默默地放下了水盆,就熘走了。

  看到飛絮那落荒而逃的模樣,顧灝無奈地笑了:“我身邊這幾個屬下,被你帶得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因為我們越來越像家人了。”沅子凌剛說完,臉上的笑意就逐漸消失了。

  “想到黑糰子了。”顧灝關切地問。

  沅子凌點了點頭:“嗯,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們,小黑團就不會死,那顧王府就更加熱鬧了。”

  顧灝不免也有些傷感,曾經黑糰子在他面前跑來跑去的時候,他對黑糰子很不耐煩,就算黑糰子扯他衣角,求抱抱時,他有時也會忽視它,但在他最難熬的幾個夜晚,都是黑團陪著他的,最後還是黑糰子捨命救了自己。

  但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黑糰子只是一個簡單的畜生,它怎麼可能抵擋得住秦如風的真氣,竟然還能傷及秦如風,這充滿了詭異。

  “凌兒,你是怎麼得到黑糰子的?”這個問題,顧灝似乎沒有好好問過沅子凌,當時看到黑糰子的第一面,他只是隨口問了一句,而沅子凌也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句,撿的。

  沅子凌回憶了下:“在皇宮撿的。”

  “皇宮?”顧灝微微蹙了蹙眉,“自從顧歡登基,皇宮應該沒有人敢飼養犬類,因為顧歡小的時候被犬咬過,所以他懼怕犬類,黑糰子怎麼會出現在宮裡呢?”

  經過顧灝的提醒,沅子凌也回憶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或許黑糰子不是普通的犬類,我的藥箱就是黑糰子給我的。”

  那個藥箱可以變出很多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藥品,從一開始,沅子凌就覺得不可思議,後面慢慢習慣了,她也忘記了去尋找真相。

  “秦如風說,他不是人類,而且他見到黑糰子時,好像認識黑糰子,他們會不會是來自一個地方?”顧灝沉著地分析。

  只是,這個分析,似乎還引出了一個更重要的結果,沅子凌既然能使用黑糰子帶來的藥箱,那是不是證明,沅子凌也來自那個地方?

  如果是,那秦如風所說的,或許是真的。

  這個結論,反而讓顧灝多了幾分擔憂。

  “算了,一切或自有天意,我們先去拜祭黑糰子。”

  眼下想再多,也是徒勞,如果他們之間只是一場偶遇,顧灝覺得他要更加珍惜和沅子凌在一起的時刻。

  沅子凌幫顧灝清理完身上的血跡,換上乾淨的衣服,兩人就出發去埋葬黑糰子的地方。

  顧灝親手把黑糰子的屍體放進了小棺材,然後雙手捧進了挖好的坑裡,開始填土。

  一個小小的土堆,前面豎著一塊墓碑,上面寫著:愛寵,黑糰子。

  沅子凌開啟食盒,拿出了黑糰子生前最愛吃的烤肉,放在墓碑前。

  “黑糰子,這是你最愛吃的烤肉,多吃點。”

  忽然,一陣涼風吹過,吹起了土堆上的灰塵。

  眾人用衣袖擋了擋雙眼,放下衣袖時,紅衣男子忽然出現在了眼前。

  顧言和寒風等人,旋即把顧灝和沅子凌圍在中間,做出防禦狀態。

  秦如風輕笑了一聲:“就憑你們幾個凡人,也想擋住本仙,真是痴心妄想。”

  秦如風的力量又多嚇人,顧灝是深有體會的,所以他知道,他們幾人合力都不是秦如風的對手,為了減少傷害,顧灝只能讓顧言帶著眾人離開,他一個人留下來拖住秦如風。

  “四哥,帶凌兒還有大家先走。”

  顧言明知道秦如風的厲害,又怎麼會丟下顧灝,落荒而逃。

  “不行,我們兄弟,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真是兄弟情深。”秦如風輕蔑地打量著眾人,“顧灝,其實我還挺羨慕你的,能得到凌兒此生不渝的愛,還能得到與你同生共死的兄弟。”

  “少廢話。”顧灝此時已經可以使用內力了,所以就算是身上有傷,他還是能手握長劍,準備迎敵。

  秦如風邪魅一笑:“本仙,從不殺生,今日,本仙只取顧灝一人性命,其他人,請回避。”

  “我們不走。”

  周弋和陸知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那就休怪本仙,反正一條性命也是罪過,幾條性命也是罪過,無礙。”

  秦如風低頭一笑,手中就騰起了一陣紅光,不帶一絲猶豫,向顧灝等人揮了過去。

  就在拿到紅光幾乎要接觸到眾人時,一個身穿白衣,手持長劍的男子擋在了眾人面前,輕易地把紅光擋了回去,秦如風一個閃身,躲過了紅光。

  “禦寒劍?”秦如風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子,連忙問道,“師傅出關了?”

  白衣男子沉聲說:“此劍是師傅閉關之前所贈,就是想讓我阻止你闖下彌天大禍。”

  “你想阻止我?”秦如風勾唇一笑,“那要看你的本事了,今日,顧灝非死不可。”

  話音剛落,秦如風便騰空而起,飛身向顧灝,白衣男子旋即擋住秦如風的攻擊,兩人瞬間刀光劍影。

  “顧灝,帶凌兒和其他人走。”

  白衣男子一邊抵禦秦如風,一邊吩咐。

  “四哥,你帶他們走,我留下來幫忙。”

  “你留下來只會增加我的負擔,快走,別婆婆媽媽的。”

  本來顧灝還想留下來助白衣男子一臂之力的,但聽到白衣男子的話,顧灝也覺得言之有理,他們之間就是神仙打架,他一個凡人之軀,就連秦如風的一條髮絲都觸及不到,留下來反而變成累贅。

  “放心,我們一會再見。”

  白衣男子,見眾人還在猶豫不決,旋即手持禦寒劍對著他們輕輕一揮,一陣清風拂過,眾人被一個氣泡包裹了起來,然後飄了起來。

  秦如風見狀,一個側身躲開白衣男子,向顧灝等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白衣男子瞬間移到了秦如風的前面,擋住他的去路。

  “凌兒,剛才那個白衣男子,你認識嗎?”顧灝若有所思地問。

  沅子凌想了下:“不認識,從來沒有見過。”

  “他好像認識我們。”剛才白衣男子,讓他們離開時,是直唿顧灝的名字,而且親暱地叫沅子凌作凌兒,就證明他們的關係並不一般。

  還有就是白衣男子看他的眼神,他竟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事情發展到目前,已經越來越詭異了,一切超出了顧灝等人的認知。

  “何必費神,一會親自問他便是。”

  顧言拍了拍顧灝的肩膀,示意他看向遠方,白衣男子,正踏著禦寒劍向他們飛來。

  一襲白衣,清風道骨,猶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神袛。

  眉清目秀,眸光如星,嘴角微微上揚,夾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來到眾人面前,他便收起了腳底的禦寒劍,風度翩翩地落在地上。

  “都在等我?”白衣男子受寵若驚地問。

  顧灝旋即上山作揖,問道:“敢問兄臺,怎麼稱唿?”

  “兄臺?”白衣男子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顧灝,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彬彬有禮了?”

  顧灝不明所以:“兄臺,我們之前見過?”

  “哈哈。”白衣男子輕笑道,“何止見過,你還踢過我。”

  白衣男子轉過頭看著陸知,意味深長地說:“還是陸知對我好,這孩子就是有點笨,但勝在心地善良。”

  “飛絮呢?”白衣男子的目光掃了一眼四周,沒有看到飛絮,連忙問了一句。

  沅子凌狐疑地問:“飛絮,你也認識?”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認識,飛絮偷偷餵過我吃雞腿。”

  眾人聽完,更是愣住了。

  白衣男子笑了笑,輕聲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秦,名叫致遠。”

  “秦致遠?”沅子凌重複了下,“你和秦如風是什麼關係?”

  秦致遠望著沅子凌,溫柔地笑了:“秦如風是我師兄。”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