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黑團子變成人了
既然秦致遠對顧王府的人這麼熟悉,顧灝猜測他們一定有不淺的緣分。
“秦兄,冒昧問一下,我們曾在哪見過?”
“想知道?”秦致遠挑了挑眉,然後對著沅子凌勾了勾手指,“我不告訴你,我告訴凌兒。”
只見,秦致遠湊在沅子凌耳邊嘀咕了幾句,沅子凌臉色驟變,瞠目結舌盯著秦致遠。
“王爺,”沅子凌嚇得連忙躲在了顧灝的身後,怯怯地說,“他是黑糰子。”
“什麼?”顧灝驚愕地看著秦致遠,“你是那畜生?”
秦致遠鄒了鄒眉頭:“顧灝,你管自己的救命恩人,叫畜生?”
顧灝難以置信地打量著秦致遠:“秦兄請見諒,我一時失言。”
秦致遠雲淡風輕地擺了擺手:“罷了,不過就是一個稱唿。”
“你真的是黑糰子?”沅子凌不死心地再確認了一遍。
秦致遠笑道:“我如果不是黑糰子,你的秘密我怎麼會知道?”
雖然這事聽起來很詭異,但沅子凌也不得不信,因為剛才秦致遠在她耳邊說的那個秘密,她只跟黑糰子抱怨過。
而且還是一個極度隱私的秘密,曾經她想要找避孕藥,但藥箱裡始終沒有變過來,無奈之下,她貼在黑糰子的耳邊,輕聲說,變個避孕藥出來。
想到那個畫面,再看到秦致遠那張得意的笑臉,沅子凌的臉忽然紅了起來。
“那你怎麼會變成了一隻狗?”
沅子凌問出這個問題,連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這說來話長,要不我們邊吃邊聊。”
秦致遠拍了拍餓得咕咕叫的肚子。
“這邊請。”顧灝以主人翁的身份,邀請秦致遠進入營帳內。
秦致遠嬉笑道:“原來變回人,待遇這麼好。”
沅子凌本來是站在顧灝的左側,秦致遠剛路過顧灝身邊時,她嚇得馬上躲到了顧灝的右側,緊緊地捉住顧灝的手臂。
“別害怕。”顧灝把手搭在沅子凌的手背上,輕柔地捏了捏。
別說沅子凌被嚇得不輕,就連陸知和周弋都一臉茫然。
“他是那隻狗?”
周弋後知後覺地問了一句陸知。
“他說他是。”
陸知若有所思地撓了撓頭。
“王爺,我們要跟進去嗎?”寒風現在也是一頭霧水,但秦致遠似乎是顧王府的人,他是擔心顧言貿然跟進去,會尷尬。
就在顧言左右為難的時候,營帳裡,秦致遠喊了句:“都進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眾人進到營帳後,秦致遠主動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那個位置,就是之前黑糰子喜歡趴的位置。
而顧灝本來是為了表示尊重,想邀請秦致遠坐在正位的,結果秦致遠根本不領情。
看到眾人遲遲不入座,秦致遠笑了:“怎麼?我變回人了,你們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顧灝忙說:“那倒不是,只是想讓秦兄坐在正位,以表敬意。”
秦致遠搖了搖頭:“哈哈。老夫活了千百年,對這些早就看淡了,你們凡人那一套,老夫不喜歡,該坐那坐那。”
眾人,再一次被秦致遠脫口而出的資訊量驚得一愣一愣的。
“千…千…百…年?”陸知嚇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你是…老…妖怪。”
秦致遠不悅地蹙了蹙眉:“我老嗎?”
顧灝還是最先反應了過來,連忙幫陸知解圍:“陸知,不得無理。”
“王爺,他是不是在戲弄我們?”陸知此刻也被嚇得躲到顧灝的身後。
秦致遠目光掃向周弋,剛想開口,周弋也躲到顧灝身後,避開了秦致遠的眼神。
最後,秦志遠只能把目光放在顧言的身上,笑著問:“顧言,老夫老嗎?”
顧言雖然也被震驚得不知所措,但他還是保持了該有風度,笑了笑說:“前輩看起來,與吾輩年紀相仿,一點也不老。”
秦致遠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這些人當中,就數顧言最會說話,都學著點,特別是顧灝,嘴巴那麼惡毒,少說點話。”
“你這是記仇,顧灝不過就是叫了你畜牲,就說人家嘴巴惡毒。”
沅子凌即使是害怕,但聽到有人說顧灝的不好,她當即護夫心切。
秦致遠看著沅子凌一臉不服氣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換了一副長者的語氣,溫聲細語地說:“你呀,聲音最好聽,就是太護短,容不得別人批評顧灝半句。”
“那必須的,我的男人,我來守護。”
原本還緊張兮兮的氣氛,因為沅子凌這一句豪言壯志緩解了不少。
因為她說著最兇的話,卻做著最慫的舉動,語氣霸氣無比,身體卻很誠實,躲在顧灝身後,差點連根頭髮都看不見。
沅子凌又慫又兇的模樣,惹得秦致遠開懷大笑,其他人見狀,也忍不住跟著笑了。
“讓前輩見笑了,內人比較害羞。”顧灝也是沒忍住,輕輕一笑。
“害羞?”秦致遠都不敢相信這個詞還能用來形容沅子凌,“她貼在你耳邊說情話的時候,怎麼不害羞?”
這下別說沅子凌臉紅了,就連顧灝都招架不住,尷尬地嚥了咽口水。
“黑糰子,你在胡說什麼,我哪有說什麼情話。”沅子凌著急得一時口誤。
眾人急忙望向秦致遠,那一身白衣再配上黑糰子的稱唿,形成了強烈的反差,特別是想起黑糰子那圓潤且毛茸茸的大屁股,大家都擼過,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就不自覺地落在了秦致遠的屁股上。
秦致遠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位置,讓桌子擋住自己的屁股,扯了扯嘴角說:“別多想,我只是元神附在黑糰子的身上,沒有具體的身體部位,你們摸的是黑糰子的屁股,不是我的。”
“不對,黑糰子,你明明是個男人,為什麼那麼喜歡鑽顧灝的懷裡?”沅子凌警惕地打量著秦致遠。
其他人也是一副等著看熱鬧的目光,凝視著秦致遠。
“你問顧灝,是我喜歡鑽他懷裡,還是他喜歡抱我?我還沒嫌棄他滿身血腥味,你還質疑我貪婪他的懷抱?”
秦致遠輕易地把問題拋給顧灝。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顧灝的身上。
“別看他了,這個傻子,怕你擔心,所以每晚都點了你的昏睡穴,然後一個人被真氣折磨地整夜睡不著覺,只有抱著黑糰子的時候,才會緩解一下,那是因為我在給他渡真氣,不過當時我也被困在肉體內,所以能力受限。”
聽完秦致遠的話,沅子凌才發現顧灝默默承受了這麼多痛苦。
“為什麼不告訴我?”
顧灝低聲說:“我不想讓你擔心。”
秦致遠輕笑道:“你還不瞭解他,心思重,愛逞強,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不然,他和顧言的誤會早就解開了。”
顧言連忙打斷秦致遠:“前輩,請嘴下留情。”
這個秦致遠幾乎無所不知,顧言是擔心他把心中的秘密說了出來。
秦致遠看了一眼顧言,勾唇笑道:“兩兄弟,都是打死不說的人,罷了,你們的事,老夫懶得插手。”
“丫頭。你過來。”秦致遠看著沅子凌勾了勾手指。
沅子凌翻了個白眼:“你嘴巴那麼損,我才不過去。”
秦致遠聳了聳肩:“好,你不過來,那老夫就不幫你救顧灝了。”
沅子凌一聽,急了,馬上走了過去,殷勤地幫秦致遠倒了一杯茶水,雙手遞到他的面前:“秦前輩,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請喝茶。”
秦致遠挑了挑眉,輕聲問:“丫頭,你想要的東西,還要嗎?”
沅子凌認真想了想,搖頭說道:“不要了,我想順其自然。”
秦致遠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歪頭望著顧灝,嚴肅地說:“顧灝,能娶到丫頭,是你的福氣。”
顧灝認同地笑道:“前輩說得是。”
“黑糰子,你快說說,你是怎麼變成一隻狗的?”沅子凌對秦致遠的恐懼,慢慢轉變成了好奇。
“大家想聽?”秦致遠掃視了一圈眾人,見眾人連連點頭,他伸手叩了叩桌面,提醒道,“這聽故事,是不是該上點好茶,好點心呀。”
沅子凌連忙吩咐:“陸知,上烤肉,黑糰子最愛吃烤肉了。”
陸知尷尬地瞄了一眼秦致遠,低聲說:“王妃,最好的烤肉剛才拿去上墳了,現在營中別說烤肉了,就連蚊子肉都找不到。”
“……”
沅子凌頓時語塞,過了一會,嬉皮笑臉地說:“能不能欠著,等回了京都,我一定請你吃最好的烤肉,親自烤給你吃。”
“我有得選擇嗎?”秦致遠一臉無奈地反問沅子凌。
見狀,沅子凌只好用眼神求助於顧灝。
“秦前輩,今日要為難你老人家了,明日,我親自去山中給你打些野味,如何?”
“好,那就隨便上點吃的,餓死老夫了。”
“秦前輩,稍等,我這就是給你盛米湯。”
陸知撒腿就往外跑,就在眾人入座的瞬間,就端著一盆米湯走了進來。
看到一大盆米湯,秦致遠也是哭笑不得。
“陸知,你這是餵豬呢?”
陸知很是委屈地說:“你不是說餓?我就把剩下的都端過來了。”
聽到陸知這麼真誠的回答,秦致遠一時也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尷尬。
反而是沅子凌忍不住,捧懷大笑。
顧灝也是憋著笑,說道:“拿個小碗。”
陸知急忙放下那一大盆米湯,又跑了出去。
就在大家靜靜地等待著陸知,期待他這次又會鬧出什麼笑話時,他果然不負眾望。
手裡除了拿著一個小碗和杓子,還提了一堆熬湯的骨頭進來。
他還眉開眼笑地對著秦致遠說:“前輩,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看到那些被剃得不帶一絲肉絲的骨頭,秦致遠差點沒被氣暈過去。
沅子凌笑道:“陸知,黑糰子做狗的時候,都不啃骨頭的,他做了人,還會看得上這些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