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路人，看到這一幕，都好奇地等待著沅子凌到底會怎麼做。

  畢竟寒世子妃說得對，就算陸知是顧王身邊的貼身侍衛，當論出身，他始終只是一個下官，如果陸知出手，那就是以下犯上。

  所以路人們都為沅子凌捏了一把汗，心裡默預設為這次寒世子妃贏定了。

  就在所有人準備著為寒世子妃高喊勝利時，忽然“啪”地一聲，響徹整個琳琅閣，眾人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寒世子妃被打得差點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沅子凌一臉平靜地揉了揉手腕。

  “你竟然敢打我？”寒世子妃捂著被打得發麻的半邊臉，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區區一個世子妃，本王妃為什麼不敢打？”沅子凌側目睨了一眼寒世子妃，“這一巴掌是替顧王府的陸兄弟還給你的，日後還敢仗著你世子妃的身份，欺負顧王府的人，本王妃讓你生不如死。”

  沅子凌渾身寒氣逼人，威儀凜冽，讓人不敢直視。

  “顧王妃，很大的口氣。”莫如顏從樓上走下來，眸光帶著挑釁之色。

  沅子凌冷漠地掃了一眼緩緩走來的莫如顏，眉頭緊皺。

  見到莫如顏，寒世子妃眸光閃動，心生一計，旋即朝著莫如顏走去，拉起莫如顏的手，帶著哭腔道：“如顏，你在就是太好了，你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

  “寧敏兒，在本小姐面前，你就別裝了。”莫如顏瞟了眼寧敏兒，抽回了被拉起的手，略顯嫌棄得用手帕擦了擦。

  寧敏兒看到這一幕，憤怒地咬了咬牙，瞬間，她又冷靜了下來，伏在莫如顏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莫如顏聽著寧敏兒的話，表情忽而陰暗，忽而明亮。

  沅子凌看著兩人竊竊私語，面部平靜似水，只是內心疑惑，莫如顏怎麼對自己會有那麼濃烈的敵意。

  “王妃，時候不早，我們該回府了。”陸知看到店外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便上前對沅子凌使了個眼色。

  對於陸知的眼色，沅子凌心領神會，“好，回府。”

  一聽沅子凌要走，莫如顏一把拉住沅子凌的肩膀，“顧王妃，你打了人，就想跑？”

  見狀，陸知馬上上前，“莫小姐，顧王爺還在府中等候王妃呢。”

  見到陸知，莫如顏的眼神柔和了些，“陸大人，顧王最近還好嗎？”

  “莫小姐有心，顧王爺一切安好。”陸知嘴角抽動，有些尷尬。

  “那就好，我好久沒見他了。”莫如顏神態惘然。

  聞言，陸知身體微微一僵，彷彿聽見了一個很悚然的故事。

  沅子凌偷偷觀察著兩人的微表情，心底似乎明白了，為什麼莫如顏對自己會有如此深得敵意。

  她輕輕拍開莫如顏拉著自己肩膀的手，揚起睫毛，露出一雙美眸，淺笑道：“莫大小姐，如果想見顧王，歡迎來顧王府。”

  陸知一驚，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莫如顏一聽，那張絕世傾城的容顏瞬間微微發紅。

  看到莫如顏那一臉春風洋溢的模樣，沅子凌更加確定了心底的答案。

  莫如顏喜歡顧灝，所以才會對自己充滿敵意。

  “我真的可以去顧王府嗎？”莫如顏語帶羞澀地問。

  此時的莫如顏就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完成沒有了剛才的針鋒相對和囂張跋扈。

  “當然，歡迎你來。”沅子凌輕輕的拍了下莫如顏的肩膀，淺笑。

  寧敏兒本來是想利用莫如顏來對付沅子凌的，現在見莫如顏含笑迎春的樣子，她恨不得過去甩莫如顏幾巴掌。

  沅子凌瞟了眼寧敏兒，冷冷地警告：“寒世子妃，下次再讓本王妃聽到你在亂造謠，本王妃讓你從此禁言。”

  話音落下，她轉身向店外走去。

  寧敏兒看著沅子凌離去的背影，眸光一閃，陰狠地眯著雙眸。

  走出店外，沅子凌忽然回眸，望著莫如顏，冷笑了下，“莫大小姐，歡迎你來顧王府，只是，顧王府並不歡迎你。”

  莫如顏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沅子凌帶著陸知等人已經消失在店外了。

  她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腳。

  寧敏兒望了一眼莫如顏，露出一抹輕蔑地笑容，走出了琳琅閣。

  回到顧王府。

  陸知第一時間趕回明月閣向顧灝稟報剛才發生的一切。

  聽完陸知的講述，顧灝雙眸深沉，瞬間，明亮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沅子凌一巴掌把寒世子府的顏面都折了，不出兩日，便會有有人上門找沅子凌麻煩了。”

  “王爺，那你會護著王妃嗎？”陸知擔憂地問。

  顧灝掃了一眼陸知，嘴角的淺笑未曾褪去，“她闖的禍，當然由她來承擔後果，此事與本王無關。”

  “王爺，王妃這麼做，也是為了顧王府的顏面，你怎麼可以袖手旁觀。”陸知有些不滿。

  顧灝神色驟冷：“你在教本王做事？”

  “卑職不敢，”陸知低下頭，要緊牙關，“只是覺得這樣做對王妃不公平。”

  他想不明白，這事王妃明明沒做錯，為什麼王爺還是如此冷漠無情。

  顧灝半眯起雙眸，深深地看著陸知，“你在替她抱打不平？”

  “卑職不過是就事論事，王爺對王妃有成見，自然看不到王妃的好，但我們做下人的，能有一個護著我們的主子，是我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陸知一口氣把心中的想法釋放出來。

  剛才在琳琅閣，沅子凌那句“顧王府的兄弟”深深觸動了他的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跟著顧灝，混跡在權利的漩渦之中，他見過太多人情冷暖，深知人性的殘忍與無情，所謂主僕情深，在危難之時，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為求自保，不顧下人的生死，把他們推出去當替死鬼。

  卻還覺得理所當然，心安理得。

  也是因為見過太多這些殘酷的現實，所以沅子凌挺身而出保護下人的舉動，才會讓陸知刮目相看，甚至很是敬佩。

  這輩子，陸知只敬佩過一個人，那就是顧灝，現在心裡有兩個敬佩的人了，還有一個就是沅子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