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莫如顏回京了
對於陸知突如其來的放肆,顧灝有些意外,這麼多年,陸知從未忤逆過自己的意思,這次為了沅子凌,陸知竟敢當面與自己對峙。
他一雙冷眸微眯,打量了眼陸知,眉頭輕蹙,冷漠道:“出去。”
陸知臉上依然有些不服氣,卻不敢表現得太明顯,他閉著雙眼,硬著頭皮說,“啟稟王爺,卑職還有一事稟報。”
“說。”顧灝冷眸一掃,聲音寒涼。
陸知聽得出來,顧灝是真的憤怒了,但他也不敢不如實稟報,“莫如顏回京了,今日和王妃在琳琅閣大鬧了一場。”
“她怎麼回來了?”顧灝的眸底閃過一絲不明的寒芒。
“王爺,若無其他事,卑職先行告退了。”說完,陸知便躬身退下。
顧灝在聽到莫如顏的名字的一瞬間就開始心不在焉,再回憶起莫如顏對自己做過的那些荒唐事,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陸知離開明月閣之後,便去了周弋的小院。
見到陸知從進來到現在都過去一刻鐘了,臉上還是氣鼓鼓的樣子,周弋微弱地笑了下,問:“又被王爺罵了?”
“王爺現在變得太冷酷無情了。”陸知慍怒道。
“發生什麼事?”周弋好奇地問。
然後陸知把今日的事詳細地跟周弋講述了一遍。
周弋認真聽完,苦笑道:“你若經歷了王爺所經歷的遭遇和變故,就不會覺得王爺現在冷酷無情了。”
“王爺歷經了多少劫難,哪一回不是死裡逃生,若王爺沒有如今的威嚴魄力,如何撐起整個顧王府和北國百姓的安危。”
“我們跟著王爺一路走來,深知王爺的艱難和身不由己,王爺身上的擔子太重了。”
“王爺早已經不是隻護某個人周全的皇子,他現在是獨當一面的戰神,若沒王爺忍辱負重砥礪前行,北國哪來如今的繁華盛世。”
聽完周弋發自內心的感慨,陸知臉上的怒氣才逐漸散去,轉瞬,心底一陣自責感油然而生。
如今危機四起,多少人對顧灝手上的兵權虎視眈眈。
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給王爺添亂。
想到這,陸知勐然轉身,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周弋無奈地搖了搖頭。
再次回到明月閣,陸知在門口徘徊了良久,始終不敢敲門。
房內,顧灝聽到腳步聲,抬眸看了一眼,只見陸知的身影晃來晃去,眉頭輕輕一皺,放下手中的軍務,厲聲喊道:“陸知,進來。”
陸知一聽,心頭一驚,頓了頓,推門進去,再關上門。
“找本王有事?”顧灝眸光微凝。
陸知立即單膝跪地,低頭請罪:“卑職罪該萬死,剛才不該頂撞王爺,還請王爺責罰。”
顧灝冷冷地掃了眼陸知,漠然開口,“起來吧,本王還有軍務需要處理,你沒事就自行退下。”
說完,他重新拿起剛才放下的軍務,神色深沉地皺著眉頭翻閱著。
陸知微微抬頭,瞄了顧灝一眼,起身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之後,顧灝揚眉深深凝望了一眼門外。
如顧灝所料,寒世子在第二天便登門拜訪。
門房守衛馬上去明月閣稟告顧灝。
顧灝微微勾唇,吩咐道:“你先把他帶去偏殿等候,就說本王公務在身,讓他稍等片刻。”
門房守衛領命躬身退下。
半個時辰過後,顧灝才離開明月閣,慢悠悠地向偏殿走去。
偏殿。
寒世子,覃寒已經喝完第五杯茶,還是不見顧灝的身影,憤怒地問:“顧王要讓本世子等多久?”
“小人不太清楚,王爺一旦處理起軍務,我們都不敢打擾。”下人硬著頭皮回答。
“顧王不會是故意躲著本世子吧?”覃寒拍案而起,滿臉怒氣,“帶路,本世子親自去找顧王。”
“寒世子,恕難從命,沒有王爺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機密要地。”下人謙卑地說。
覃寒立眉豎眼,“去告訴顧灝,再不過來見本世子,本世子便硬闖進去找他。”
“寒世子,幾日不見,氣焰漸長不少。”顧灝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就像一把結冰的寶劍,只插覃寒的喉嚨深處。
顧灝緩緩走了進來,周身裹著一層寒氣,眉宇間更是冰冷到極致,路過覃寒身邊時,他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然後走到首位上坐下。
“覃寒,見過顧王。”即使心裡萬分憤怒,覃寒也不得不躬身行禮。
“免禮。”顧灝語氣冷漠。
“顧王,本世子今日上門拜訪,是為了昨日本世子妃和顧王妃在琳琅閣一事。”覃寒單刀直入。
“哦。”顧灝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問:“她們發生了什麼?”
顧灝明知故問。
“顧王,不知道?”覃寒反問。
“願聞其詳。”顧灝寒眸微動。
覃寒陰森一笑,“顧王妃以王妃身份欺壓寒世子妃,不分青紅皂白,當著眾人的面,動手打人。本世子還請顧王主持公道。”
顧灝輕輕蹙眉,“怎麼本王聽說,是寒世子妃先動的手,顧王妃不過是為了維護顧王府的顏面,才反擊的?”
“胡說八道,寒世子妃為人賢良淑德,溫文有禮,怎麼可能會動手打人?”覃寒慌不擇言。
顧灝眉宇間露出不悅的神色,“寒世子什麼意思,顧王妃就刁蠻專橫,目中無人?”
覃寒一聽,發現自己一不小心,掉進了顧灝的圈套。
立即躬身,“覃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坊間對顧王妃頗有微言,本世子也是擔心顧王被顧王妃所矇騙,更擔心顧王受顧王妃所累。”
顧灝一雙寒眸掃向覃寒,鄭重其事道:“有勞寒世子關心,本王自然是相信顧王妃的,至於坊間的傳聞,本王必定會徹查,到底是誰在幕後散播汙衊顧王妃的傳聞。”
“顧王,這一年你不在京都,可能對京都的事還不太瞭解,本世子勸你,還是想去坊間聽聽有關顧王妃的流言蜚語,再做決定不遲。”
覃寒並不死心,他認為顧灝不過是受沅子凌蠱惑才會如此理直氣壯,只要顧灝親耳聽到有關沅子凌的醜聞,他就會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顧灝冷笑,“不必了。本王看人,向來只相信自己眼睛和內心,而不是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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