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壯觀的景象，即使是兩世為人的沅子凌，也未曾見過。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成群的馬隊，震驚地瞳孔逐漸睜大，情不自禁地感嘆了一聲：“這還真是萬馬奔騰。”

  生前作為南方的孩子，沅子凌對駿馬的記憶僅停留在影視作品上，那些千軍萬馬的鏡頭，當那些鏡頭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震撼。

  顧言疑惑的看著沅子凌，心中暗想：“她不是東國人嗎？”為什麼會對眼前這一幕表現得如此驚訝？

  即使心中疑惑不解，但顧言並沒有過多糾結，只見他勾唇一笑，從衣袖抽出一個竹筒做出的哨子，放在嘴裡，一聲哨聲響起，剛才還在漫步的駿馬，勐地奔跑起來。

  但依然保持著井然有序地隊伍。

  馬群奔跑，揚起陣陣黃土沙塵，忽然整個天地間，飛沙走石，捲土而來。

  顧言攤開手中的摺扇擋在沅子凌面前，剛才近在眼前的沙塵，瞬間在眼前定格了，像是靜止了一樣。

  雖然整片天地此刻都籠罩在一片塵土中，但沅子凌的身邊像是被一層結界包圍起來，所以即使在漫天飛沙的環境裡，沅子凌依然可以肆無忌憚地睜著雙眼向顧言投去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眼神。

  顧言唇角揚起一抹邪魅的微笑，隨後他又一次吹響嘴裡的哨子，奔騰的馬蹄聲，緩緩地停了下來，渾濁的天地，逐漸清晰起來。

  “天哪。那些馬能聽言大哥的指揮？”沅子凌難掩心中的驚訝。

  顧言揚了揚手中的竹哨子說：“不是聽我的，是聽它的。”

  沅子凌接過顧言手上的哨子，端詳了良久，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便還給了顧言。

  顧言看了看沅子凌問：“想不想跑一圈？”

  只見，沅子凌撓了撓頭，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地說：“我不會騎馬。”

  聞言，顧言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

  隨後，顧言朝著身邊的寒風揚了揚手，吩咐道：“這裡不需要你伺候，退下吧。”

  寒風立即心領神會地領命退下，作為下屬，他明白有些事情，顧言並不想讓他知道。

  但寒風退下後，遠遠地看著顧言和沅子凌，心裡有些擔憂。

  剛才為了保護沅子凌不被沙塵沾染，顧言用內力震開了周邊的塵土，寒風跟隨顧言多年，從未見過顧言對一個女子如此體貼入微，但這絕非好事，但是礙於主僕有別，寒風也不敢多言。

  顧言見身邊無人，低聲問道：“你不會騎馬的事，還有誰知道？”

  沅子凌想了想說：“只有顧灝和你。”

  話音落下，沅子凌像是被電擊了一下，瞬間讀懂了顧言為何如此一問，她忽視了原主的出身，原主本是一個擅長騎術，武藝高超的巾幗英雄。

  如今，她的一句話就暴露了身份。

  顧言雙瞳緊了緊，瞬間又放鬆了下來，“以後，你不會騎馬，不會武功的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

  沅子凌清楚顧言心中的顧慮，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什麼顧言表現得如此平靜。

  對比起顧言的若無其事，沅子凌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她攪了攪衣袖裡的手，試探性地問：“言大哥，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顧言淺淺一笑道：“你若想說，自然會告訴我，若不想說，肯定也有自己的顧慮，我何必多問。”

  沅子凌深深地看了一眼顧言，感激地說：“言大哥，謝謝你。”

  兩人對視了一眼，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

  沉默了片刻，顧言主動扯開話題，指著一個方向說道：“那邊還有一個射擊場，我帶你過去看看。”

  沅子凌微微點了點頭，跟著走了過去。

  射擊場建在牧場最北端的一處角落，用籬笆包圍而成，射擊場內有一處觀景臺，由青竹搭建而成，一共兩層，第一層是弓箭手射靶的位置，第二層是觀戰區。

   觀景臺對面有三處射擊靶，每個射擊靶上有一處紅色的靶心。

  二人走上第一層弓箭手射擊的位置，顧言朝底下的人使了個眼色，下人立馬將弓箭拿了上來，顧言接過弓箭，揚手示意，下人旋即退了下去。

  顧言將弓箭遞給沅子凌，見沅子凌搖了搖頭，他便知道沅子凌連射術都不會。

  全程二人未曾開口說過一句話，但卻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顧言柔聲問道：“想試試嗎？”

  沅子凌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

  顧言腳下一震，一支箭從竹筐裡飛躍出來，落在他手心裡，“看我的動作，兩腳開立與肩同寬，身體的重量落在雙腳上，身體微微向前傾，左手持弓，搭箭，右手扣弦，拉弓，瞄準，放箭。”

  話音落下，一支箭脫弦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直中靶心。

  沅子凌激動地拍了拍手說：“完美。”

  聽到沅子凌脫口而出地讚賞，顧言情不自禁地揚起一絲得意地微笑。

  顧言滿眼溫柔的看著沅子凌，問道：“剛才的要領，看清楚了嗎？”

  沅子凌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顧言手上的弓，只是當她拿到弓的那一刻，她才發現，以她的力量連弓都舉起來，更別說要拉動弓上的弦。

  只見沅子凌一個踉蹌，差點倒在顧言的懷裡，顧言一把扶住沅子凌的肩膀，伸手握住她的手背，將弓提起來。

  在顧言的幫助下，沅子凌才勉強站直了身體，她學著顧言剛才的動作，側過身，伸手拉開弓弦，卻發現，不管怎麼用力，那根弦似乎都無法拉動。

  見狀，顧言一手握著沅子凌的拿弓的手背，一手握著沅子凌拉弓的手背，如此一來，便是將沅子凌整個人包圍在胸前。

  此時，沅子凌的注意力全放在射箭上，並沒有留意到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身影過於曖昧。

  在顧言的帶動下，沅子凌果然輕而易舉地拉開了弓弦，她瞄了瞄遠處的箭靶，然後移了一下位置，那認真專注的模樣，讓人感覺此刻準備要射擊的什麼野獸勐虎。

  顧言忍不住輕笑了下問：“你是想射中間的靶心還是左邊的？”

  沅子凌還在不停地瞄準位置，開口說道：“我瞄的是中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