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灝雙眸冰寒，眉宇間染著一絲肅殺之氣，沉聲問：“你不會以為本王捨不得殺你吧？”

  感受到掐在喉嚨上的手指越來越緊，沅子凌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但依然不肯屈服，索性把心一橫，低吼道：“哼，我從不覺得顧王會捨不得殺我，相反，我覺得顧王每次都恨不得將我挫骨揚灰。”

  “與其現在這樣處處受制於人的活著，還不如痛快地死去，更何況，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又何妨？只希望下一世，別再讓我碰見你，否則我必取你性命。”

  看到沅子凌臉色紅到發紫，顧灝心底一顫，鬆開了手指。

  在戰場上面對多兇狠的敵人，顧灝都不曾膽怯過，可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有些害怕。

  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掐死了沅子凌，那種悄然而至的恐懼，讓他不可思議。

  顧灝看著沅子凌，雙眸的寒霜逐漸散開，他抿了抿嘴問：“遇見本王，委屈你了？”

  沅子凌邊咳嗽邊說：“何止委屈，簡直憋屈。”

  顧灝看著沅子凌咳得臉青一陣，紅一陣，有些後悔剛才自己下手太重，卻隱藏得極深，只是語氣明顯不像剛才那般冰冷，問道：“哼，憋屈？那你說說，如何憋屈了？”

  緩過氣的沅子凌，揚起睫毛，眼眶裡發起陣陣淚光，委屈兮兮地說：“怎麼能不憋屈，打又打不過，想跑又沒地方可去。”

  “我還沒死呢，你就讓盛若蘭肆無忌憚自由出入顧王府，置我於何地？我雖不稀罕顧王妃的身份，但我需要一份尊重。你顧王顧及自己的顏面，那我的顏面呢？”

  沅子凌一口氣將心中的委屈和盤托出，而顧灝從中捉到了重點，微蹙起劍眉，清冷地問：“你見到盛若蘭了？”

  沅子凌氣鼓鼓地說：“見了。”

  見到沅子凌因為盛若蘭而生氣，顧灝心中的鬱結像是忽然得到了釋放，他沒想到，在沅子凌的心中，自己還是有一席之位的，不然，她也不會氣到離家出走，想到這，他突然語氣柔和起來：“她跟你說了什麼？”

  而沅子凌心中的憤怒卻絲毫不減，怒氣衝衝的說：“能說什麼，不就是回憶你們的美好時光，郎情妾意，你儂我儂的。”

  顧灝嘴角微微上揚，轉眼間隱藏了起來，輕啟雙唇：“盛若蘭的話，你不必理會，她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罷了，今日你的委屈，本王自會給你個公道。”

  沅子凌狠狠地白了顧灝一眼，鼓著腮幫子說：“我才不信你。”

  眼看沅子凌還是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顧灝輕笑了下，“沅子凌，你平時不是很聰明嗎？為什麼在這事上變得蠢鈍如豬，本王會喜歡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嗎？用一下你的腦子。”

  沅子凌沒好氣地說：“我怎麼知道顧王喜歡什麼女人？說不定你就喜歡別人用過的，更懂得討你歡心。”

  顧灝沒有辯解，只是給出了一個承諾，因為他知道，和一個女人講理，似乎自己能力有限。

  “沅子凌，本王承諾，從今以後，只要有你顧王妃在，任何一個女人進府都得徵求你的同意，給足你顏面。可以了嗎？”

  “但你也答應本王，以後去見顧言，要徵求本王的同意。”

  沅子凌不悅地皺了皺眉，提高了幾個聲調質問：“憑什麼？你這是不信任我？還是想要囚禁我？”

  剛壓下來的火焰，顧灝不想再讓它重燃，便壓低聲音，緩緩地說：“你剛才說本王不尊重你，那你尊重過本王嗎？我相信你跟顧言之間是清白的，但孤男寡女，於禮不合，本王只是希望你去見你的朋友之前告知本王一聲，不行嗎？”

  顧灝的解釋聽起來似乎也有些道理，沅子凌也不是不講理的女人，便輕輕地點了點頭，回了個“好”字。

  忽然，她眸光閃閃地看著顧灝，粲然一笑問道：“你是在吃楚王的醋？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吧？”

  顧灝眸底閃過一絲慌張，很快便隱藏了起來，冷冷地說：“自作多情，本王只不過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而已。”

  沅子凌輕蹙黛眉，“東西？我是你的東西嗎？我是一個人。”

  顧灝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就算你是人，也是我的人！”

  “……”兩人對望了眼，旖旎的氣氛忽然氤氳在兩人周圍，沅子凌感覺一陣灼熱感從耳根蔓延至臉上，顧灝的臉也紅得像喝醉了酒似的。

  房內的氛圍瀰漫著濃濃的曖昧，沅子凌輕咳了兩聲，打破兩人的沉默：“王爺，我發現，你不僅射術天賦極高，演戲的天賦也是超高的，你不去唱戲，真是可惜了。”

  顧灝深深嚥了一口口水問：“什麼意思？”

  沅子凌咧嘴一笑，說道：“今日在牧場，在楚王面前，你唱的那齣好戲，真是讓人叫絕，將一個食色性也表現得淋漓盡致。”

  顧灝從鼻腔裡冷哼了一聲，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本王在其他方面也很有天賦，王妃要不要試試？”

  沅子凌咬了咬牙關，罵了句：“登徒子。”

  顧灝上下掃視了一眼沅子凌，邪魅一笑道：“王妃悟性很高，一點就通。”

  “你…”沅子凌被嗆得一時語塞，只恨自己，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

  沅子凌甚至都懷疑顧灝就是她生命中的剋星，不然這輩子怎麼會遇到他這個既腹黑又狠毒的男人。

  “餓了，我回去流星閣吃飯了。”沅子凌現在只想逃出顧灝的目光範圍。

  但顧灝又怎麼可能輕易放她離開，沅子凌剛走到門口，準備要拉開門，顧灝便伸出手臂，從身後環抱著她的腰，將她拉了回來。

  顧灝雙手扣著沅子凌纖細柔軟的腰身，目光灼灼望著沅子凌，柔聲細語地問：“王妃，今夜要不要留在明月閣過夜？”

  沅子凌微微一愣，環抱在胸前的雙臂，輕輕推拒了下顧灝，別過臉，羞澀地開口：“王爺，我們只是合作的關係，侍寢不在我們合作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