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進城除妖!
沿途太平道的人遇到他們,都紛紛行禮。
雖然災民看不清那黃色紗帳之中黃袍法師的面貌。
但是卻不影響他們能第一時間猜出來者的身份——
大賢良師!
這一刻,災民們激動地熱淚盈眶,嘶聲吼叫。
“是大賢良師!是大賢良師法駕降臨!”
“真的是大賢良師,大賢良師果然沒有拋棄我們!”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大賢良師的法駕了!”
……
一時之間,這片夜間的荒野,彷彿沸騰了一樣。
太平道原本正在分發糧食的黃巾眾看到大賢良師法駕,不由得紛紛跪了下來。
他們這一跪,立刻惹得周圍的災民也紛紛跪下。
這立刻引起了從眾效應。
只見大片大片的災民猶如割麥子一樣一批批迅速跪在了道路兩側。
當大賢良師法駕從他們身邊路過的時候,他們不由得激動唿喊,並且朝著大賢良師法駕伸出手祈福。
這冬季河邊曠野的夜晚,本黑暗溼冷。
可隨著大賢良師法駕降臨,每一個災民的心中都湧起了一陣陣的興奮和暖意。
大賢良師果然來了,沒有對他們置之不理!
這一點與青州城中府衙的冷漠做法,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與此同時。
忽然只聽得南城門一陣巨響發出。
“轟……”
那關閉已久的城門,竟然在這一刻緩緩開啟。
只見大賢良師法駕隊伍越過災民,來到了城門口停下。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那洞開城門的法壇上。
可大賢良師並未現身。
法壇之前,一名黃衣少女手持一柄長槍站了出來。
少女英姿颯爽,美麗的面容之上盡是一片肅殺之意。
她也很快被人認了出來:
“是神上使!”
“那是代大賢良師傳達法旨的神上使!”
少女,正是陸倩男。
她看著一眾跪地災民,高聲唿喊道:
“大賢良師今夜將進城誅殺羊妖,平息瘟疫。”
“爾等若是護法有功,此功德必被銘記,也將會比別人更早得到符水治病。”
“願護法者,隨我一同進城,誅羊妖!平瘟疫!”
隨著陸倩男的高唿,周圍所有太平道的人也紛紛跟著高喊起來:
“誅羊妖!!!”
“平瘟疫!!!”
“誅羊妖!!!”
“平瘟疫!!!”
……
他們的唿喊驚天動地,讓本就沉寂的夜變得鬨鬧不停。
隨著唿喊,大賢良師法駕開始緩緩朝著城中移動而去。
所有太平道的成員,也紛紛跟隨大賢良師法駕進城。
看到這一幕,災民們迅速陷入了一種類似於癲狂的瘋魔狀態之中。
他們已經被瘟疫蹂躪了好久!
這段時間他們也等待符水等了太久!
而他們也對府衙失望,對給他們帶來苦難的羊妖仇恨太久!
他們早就躁動難耐,心中已經憋了一團火。
這一刻。
他們心中的火焰立刻被引爆,形成了熊熊怒火。
他們太需要發洩了!
今夜,他們將跟隨大賢良師一同進城發洩怒火
而太平道已經為他們指引出了怒火發洩的目標!
“我等願追隨大賢良師!”
“我要進城!我要為大賢良師護法!我要幫大賢良師誅殺羊妖!”
“算我一個!我太需要符水了,我等不了了!”
……
當即,大量的災民唿喊著,跟隨著太平道一同湧入城中。
往前湧的災民們太多了。
可他們一個個紅著眼,拼命叫著,爭前恐後不斷前湧。
人群形成洪流,順著青州城的主幹道向前湧去。
青州城原本寧靜的夜空之上,響起了數以萬計之人的齊聲唿喊:
“誅羊妖!!!”
“平瘟疫!!!”“誅羊妖!!!”
“平瘟疫!!!”
……
這樣的唿喊響徹夜空,回想不絕。
整座城市,在這一刻被驚動。
無數人從睡夢之中被驚醒,紛紛驚詫地探出頭來觀望。
他們對今夜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太意外。
城中的太平道早就已經開始行動,他們告訴了百姓青州城一切苦難的源頭——楊家。
而大賢良師遲早有一天會法駕親臨,為滿城百姓除去禍害。
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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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太平道也早已經行動開來。
他們發動了城中不少百姓湧上街頭,將楊家、府衙、縣衙等重要位置附近各個要道都堵塞得水洩不通。
就連城中的守備軍營之外,也佔滿了高聲唿喊的百姓。
全城皆驚!
……
府衙。
郜淵入夜之後,就一直待在書房之中。
他一直沒有睡眠,而是在靜心等待。
終於。
當夜空中那震天撼地的高喊聲響起之後,郜淵終於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很清楚,太平道和大賢良師,終於按照計劃順利進城了!
他反擊的機會,也到了!
當即,郜淵穿戴好官袍,緩緩走出了書房之中。
府衙中,值夜的官吏和衙役們此時正驚恐地聽著外頭的高喊。
他們何嘗聽不出來,這起碼有數萬之眾在同時大叫。
這麼多的人,得鬧出多大的事?
官吏和衙役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只敢關閉府衙大門,縮在門後驚恐發抖。
只見郜淵氣定神閒,大步走來。
他昂聲說道:
“你們一個個,都怕什麼?”
“外頭的都是我青州百姓,你們身為父母官,豈有懼怕百姓的道理?”
“給本官速速開啟衙門大門,隨我一起去傾聽百姓們的訴求!”
官吏衙役們聽到郜淵的話,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外頭八成是發生暴亂了,這個時候出去豈不是送死?
誰都知曉,一旦暴亂髮生,他們這些府衙官員最有可能成為暴民們發洩怒火的物件。
“大人,還請三思啊!”
有官員勸道。
郜淵卻怒吼一聲:
“滾開!”
“開啟大門!”
面對郜淵的怒火,衙役們終究不敢違抗。
他們只能緊張地放下門閂,將大門開啟一條門縫。
一旦情況不對,他們就會將大門立刻合上。
郜淵見狀,卻徑直走上前來,他將衙役推開,然後用力將大門給徹底開啟。
隨著大門一開。
眾人只見到府衙門前的大街之上,盡是攢動的人頭。
一眼看去根本數不清有多少人在街上行走。
兇勐人聲,也瞬間衝擊進入了府衙之中。
“是那些災民進城了!”
有官吏驚聲叫道。
街上這些人蓬頭垢面的模樣,並不難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郜淵卻大步跨過門檻,走出府衙。
他已經看到,府衙門外已經站著不少太平道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精明男子。
他微微躬身,彷彿已經等待郜淵很久了。
郜淵微微皺眉,走上前問道:
“你不是大賢良師?”
郜淵雖沒見過大賢良師,可也聽說過大賢良師的容貌。
他很確定這名山羊鬍男子,一定不是傳聞中的大賢良師。
只見山羊鬍男子行禮道:
“在下太平道方頭祭酒張遊,見過知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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