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我最討厭謎語人

3,46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當即,他邁步就朝著營地之中走去。

穿過報名的人群。

梁進來到了會客的主帳篷之中。

果然見到一個美女和一個和尚在這裡等候了。

女子生得眉如遠黛,雙眸恰似一泓清泉,流轉間透著靈動與堅毅。

她身形修長,身姿婀娜,既有女兒家的柔美,又因習武,添了幾分英氣。

不是旁人,正是柳鳶。

而那個和尚高大魁梧,一臉猶如鋼針一樣的絡腮鬍,上身袒胸露乳,胸膛上長滿茂密的胸毛,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

他下身穿著一條大紅色的僧褲,肚子肥大,導致褲腰很低彷彿隨時會掉下來一樣。

他的肩頭上,扛著一柄大刀,很是兇悍。

正是雄象。

一見到梁進,雄象立刻嚷嚷起來:

“賊漢子,老子和你又見面了!”

梁進懶得跟雄象廢話,直接無視了他。

他衝著柳鳶問道:

“柳鳶姑娘,你們怎麼來了?”

“可是定風城裡,出了什麼事?”

柳鳶微微搖搖頭。

她看著梁進問道:

“孟星魂,你還跟緝事廠的人混在一起嗎?”

梁進感到奇怪。

這柳鳶大老遠跑過來,就問緝事廠的事?

他回答道:

“我和他們,已經分道揚鑣了。”

柳鳶聽到這話,似乎鬆了一口氣。

“好,很好。”

“你既然沒有接受緝事廠的高官厚祿,那麼我們還是朋友。”

她的話看似說得很隨意,但是卻又很是認真。

梁進卻已經有幾分不耐煩。

他徑直來到座位上坐下,倒了一杯葡萄酒調侃道:

“我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

“有什麼話不能說清楚,總是要遮遮掩掩的。”

柳鳶美目流轉,看著梁進。

她抬起玉手,朝著身後的雄象揮揮手:

“雄象,你出去。”

“守在外頭,別讓任何人靠近。”

雄象一向暴脾氣,可是此時卻對柳鳶十分順從,居然乖乖地走出了帳篷。

他甚至還將帳篷簾幕拉起,隔絕了外人對裡頭的窺視。

梁進坐在椅子上,朝著柳鳶攤開雙手,示意柳鳶有話可以說。

只見柳鳶秀氣的黛眉之中,鬱結著一股濃濃的苦楚。

她悽然說道:

“我和緝事廠有血海深仇。”

梁進笑道:

“那個蒼都嗎?”

“你早說嘛,我今晚去把他們全殺了,正好可以用來償還你的人情。”

柳鳶搖搖頭。

她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

只見她上前一步,看著梁進正色說道:

“孟星魂,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不要被緝事廠的那幫狗番子騙了!”

“其實這藏風谷裡頭,根本就沒有什麼寶藏。”

“有的,只有一堆石塊。”

她說完之後,等待著梁進的驚訝和難以置信,亦或者是質疑。

誰知。

梁進卻聳聳肩說道:

“我已經知道了。”

柳鳶聽到這話,不由得焦急起來:

“莫非寶藏已經被挖出來了?”

“那些裝著石頭的木箱,已經重見天日了?”

梁進喝了一口葡萄酒,然後伸出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柳鳶坐下再說。

柳鳶雖然焦急,但也只能來到梁進旁的座位坐下。

梁進給柳鳶倒了一杯酒,解釋起來:

“寶藏自然沒有挖出來,但是我已經透過別的辦法知道了。”

柳鳶疑惑地看著梁進。

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寶藏沒有挖出來,梁進卻已經知道結果了?

但她很快似乎明白過來,整個人勐地站了起來,瞪著梁進厲聲道:

“你還是投靠了緝事廠那幫走狗!”

“也只有緝事廠才知道沒有寶藏!”

梁進無奈搖搖頭。

他站起身來,雙手按住柳鳶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你就這麼急性子的嗎?”

“稍微一點問題,就要胡思亂猜。”

梁進坐回椅子上,他繼續說道:

“你放心,我跟緝事廠不是一夥的。”

“你想要對付緝事廠,我也可以隨時幫你。”

“誰讓我時常想著還你人情呢?”

柳鳶聽到這話,一直觀察著梁進臉上的表情。

她似乎想要判斷出,梁進是否在撒謊。

“別看了。”

“說說你的來意吧。”

梁進說道。

柳鳶收回視線,璀璨笑道:

“我擔心你被緝事廠的人騙了,所以專門過來提醒你。”

“我們剛到藏風谷,如今看到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梁進笑笑微微搖頭。

這個柳鳶,果然還是改不了她滿嘴謊話的毛病。

他看柳鳶和雄象一身風沙已經清理乾淨,就知道兩人來到和藏風谷起碼已經有幾個時辰。

大機率,他們是昨夜黎明時分到的。

他們為何而來?

梁進知曉,一定是跟藏風谷的寶藏有關。

當初蒼都和梁進離開定風城的時候,寶藏的事情還沒有傳開,一直到了流沙城附近才聽聞寶藏之事。

而算算時間,等寶藏的訊息傳到定風城,柳鳶和雄象便立刻動身朝著藏風谷趕來的話,時間倒是對得上。

但梁進知曉,這柳鳶可不是為了擔心自己。

若是僅僅如此,她派個人前來通告一聲就行,完全沒必要親自來。不過樑進對此也習慣了。

柳鳶偶爾一次真情流露,還是傳授地級秘籍給梁進的那一晚。

其餘的時候,柳鳶都愛撒謊。

“我安排人給你們送些吃食吧,好好休息一下。”

梁進已經沒有了跟柳鳶繼續交流的興趣,起身便準備離開。

柳鳶也看出了梁進的不耐煩。

她咬了咬牙,拉住梁進說道:

“你也多點耐心,坐下聽我說好嗎?”

說著,她將梁進重新拉回了椅子上。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隨後,柳鳶嘆息一聲說道:

“其實,我不是來找你的。”

“我說服雄象帶我過來,是為了求見無量明王宗的法王。”

“可惜……我沒辦法見到法王。”

“我正束手無策,正好聽到你剛才在山谷上大吼大叫。”

“沒想到,你居然得到了大遊俠漠刀狂和斯哈哩國阿依娜的支援。”

說到這裡,柳鳶一雙美目之中看向梁進的目光充滿複雜。

她以前並不覺得梁進會有多大出息。

她也實在沒有別的人幫忙,再加上發現梁進雖然兇狠,但是對自己人卻很不錯。

於是柳鳶才將梁進看做一個有些潛力之人。

至於她傳授梁進《霸王卸甲功》,那完全是一個意外。

事後柳鳶也懊悔不已,覺得自己太早把底牌給打出來了。

可今天。

當她看到梁進站在山谷最高處號召群雄的時候,她才意識到梁進或許真的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人。

她以前對梁進,還是太過低估了。

“孟星魂,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現在勢力這麼大,一定可以見到法王。”

“請你帶我去見法王!”

柳鳶開口懇求。

梁進聞言,疑惑看了帳篷簾幕上透出的雄象身影:

“他帶著你也不能見到法王?”

柳鳶還說雄象是無量明王宗內某個大人物的私生子嗎?

有雄象帶著,見法王不該是難事。

柳鳶無奈回答:

“法王是不願見我。”

梁進聞言,倒是感到意外。

法王不願見柳鳶,這說明法王不僅認識柳鳶,也知曉柳鳶求見的目的。

柳鳶若只是一個普通流鶯,那她也不該知曉寶藏是石頭的真相。

這柳鳶身上果然還有太多的秘密。

梁進放下酒杯說道:

“你不願告訴我實話也不要緊。”

“我可以帶你去見法王,他要是不見的話,我帶你打進去見到法王為止。”

“但是這樣的話,我欠你的人情就還清了。”

柳鳶顯然沒想到梁進會用這件事來還人情。

她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

“地級秘籍,就只值得你幫我做這件事嗎?”

梁進回答道:

“當然不是。”

“但你不願對我坦誠,那我就得承擔你隱瞞事實的風險。”

“萬一你和法王有什麼深仇大怨,那我的風險可就大了。”

柳鳶聞言,只能一臉悻悻。

過了一會。

她的眼淚不斷從臉上滑落,口中強忍著抽泣聲,居然在默默哭泣。

梁進心中冷笑。

哭?

真當自己是純情小男生,看到美女哭泣就會心軟?

眼淚雖然是女人的武器,但也只對單純的男生有用。

梁進才不吃這一套。

過了一陣。

柳鳶站起身來,玉臉上滿是淚水。

她看著梁進,認真說道:

“孟星魂,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害你!”

“你根本不知道我身上揹負了多大的責任,我要面對的是怎樣的敵人!”

“這讓我根本沒辦法輕易對任何一個人吐露心聲,所以你才會覺得我一直在欺騙隱瞞你。”

“我知道你厭惡我,但若是沒有那些事情,我何嘗不想和你成為至交好友,能夠毫無保留。”

“在這片沙漠上,太多人的命運身不由己。”

“我求你幫我這一次,不要用當初的人情來捆綁這件事,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當然,我也已經沒有多少東西可以給你。”

“我只能是求你!”

說到這裡,柳鳶突然跪在了梁進的面前。

她的頭,也重重朝著地上磕去。

“咚!!!”

一身悶響,柳鳶的額頭已經磕破,鮮血在臉上直流。

但她毫不猶豫,又要磕響頭。

可這一次,她的頭卻磕不下去了。

就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託著她的腦袋,讓她沒辦法繼續磕頭。

柳鳶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疑惑地看著梁進。

梁進無奈搖頭:

“說是不能心軟,但終究還是做不到啊。”

他伸出手,將柳鳶扶了起來。

“誰讓我們一起走過這麼長的路?”

“並且那《霸王卸甲功》,也真的很好用。”

他衝著柳鳶溫和笑了笑。

柳鳶看著梁進,心頭五味雜陳。

若是她能夠與梁進早兩三年相識,那該多好?

這兩年,她已經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連她自己都極度討厭現在的自己。

但她,只能繼續走下去。

“孟星魂,我不會讓你白幫我的。”

“我還知道一門武功,你一定會感興趣。”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