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微微皺了皺眉，道：“我把畫你，和那個少年的那幅畫，稍微改了下。”

  小奶糰子：“改成什麼樣啦？”

  虛影取出那幅畫，交給小奶糰子，小奶糰子看到畫上的自己，戴著面具的模樣，她愣了下。

  虛影說著：“以防別人發現你的臉，所以，特意改成，戴面具的模樣。”

  小奶糰子奶聲無奈：“那好叭。”不然怎麼辦，她在這個夢裡……

  思及此，小奶糰子收好畫，離開臥房，施法出現在，國師府後山。

  小奶糰子看到後山河水裡，正在撲騰鮫人尾巴的少年，她目光一亮。

  少年瞅見小奶糰子來了，他立刻游到岸邊，眨巴眨巴下深碧色的眸子，軟聲道：“要不要，和我一起下水？”

  小奶糰子側身，坐到岸上，她開啟那幅畫，展現給少年看，她笑著說：“我們的畫，給你看嗷。”

  少年眼睛亮亮的，看向畫，待看到畫中的小奶糰子，戴著面具的模樣，他有些疑惑：“為何畫上，還要戴著面具？”

  小奶糰子把畫，收到幹坤袋裡，她目光呆滯了會兒後，她神情似是天真，不諳世事的樣子，笑著道：“因為我的身份呀。”

  少年總感覺，小奶糰子心事很多。

  片刻，少年上岸，他瞬間變成少女的樣子，目光瞅著小奶糰子。

  小奶糰子看到，變成女性的鮫人後，她沒忍住，站起身，摟著鮫人少女。

  少女耳尖微紅：“你，喜歡我這樣？”

  小奶糰子點下頭，道：“喜歡呀。”姐姐好漂亮啦。

  少女抓住小奶糰子，抓著她的手，她說：“那你，是不是不喜歡，身為男子時的我？”

  說完，少女緊張兮兮的，目光微微慌的，盯著小奶糰子。

  小奶糰子兩隻小手，抽開少女的手心裡，她退後一步，語氣溫軟：“都喜歡呀，姐姐是怎麼了，為何那般緊張嗷？”

  少女聞言，心裡的緊張和害怕，還有悶悶的情緒，頓時消散。

  下一剎，少女變回少年模樣，他撲倒小奶糰子，在小奶糰子快要摔地上時，少年抱著小奶糰子，翻了個身，小奶糰子看到，躺在地上，明顯被地上石頭，弄痛的少年，她奶裡奶氣的：“為什麼撲我呀，哥哥後背，是不是很疼？”說著，小奶糰子剛要起身，少年就摟緊她，出聲道：“我不怕疼。”

  小奶糰子目光狐疑：“你確定？”

  少年忍著後背上帶來的痛意，裝作無事的樣子：“確定。”

  小奶糰子看著少年這般模樣，皺了下眉。

  *

  夢醒，次日（夢中的現代世界）

  小奶糰子除了與直播間的少年溝通，平日裡，也就剩下和醫生說話，旁人，很少來看她，哪怕是她之前的朋友，也……

  坦白說，小奶糰子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生什麼病，只記得記事開始，就是在醫院居住。

  時間長了，她就看到了很多生死離別，天人永隔的事，她一直很疑惑，那些人都說，她的父母很愛她，那為何，從來不見父母出現過？

  思及這些，小奶糰子抬眼看向，門外的那些人。

  那些人說，她需要轉院，去精神病醫院治療，可是，她好像沒有精神病呀？

  到了莫夜的時候。

  小奶糰子開啟影片電話，與少年聯絡，她有些難受，眼眶泛著淚，說：“哥哥，酥酥要被送去精神病院啦，聽人講，去了醫院，不可以拿手機，那樣的話，酥酥就再也不可能，與哥哥聯絡了。”

  少年聽見這番話，他眼底閃過一抹陰鷙，啟唇道：“為何要送去精神病院，你可知道原因？”

  小奶糰子哭兮兮的搖了下頭，說：“酥酥從記事起，就住在醫院，很少與那些人接觸，酥酥根本不曉得，為什麼要被送去，精神病醫院。”

  聞言，少年心中勐地一疼，他心疼小奶糰子。

  原來，他家的小糰子，一直住在醫院，很明顯，小糰子的處境，比他還要惡劣。

  思及這裡，少年問道：“你曉得，那個醫院，是私立醫院，還是公立醫院，知道要被送去醫院的名字嗎？”

  小奶糰子擦了擦眼淚，軟聲軟氣的：“打聽了下，確定是私立醫院，名字叫什麼，酥酥也不曉得。”

  少年臉色一沉：“要不，我給你報京？”

  小奶糰子眸光低落：“哥哥被軟禁這麼久，應該明白，我們打不出去抱京電話，酥酥不知道是不是想錯了，酥酥感覺，”話沒說完，就在這時，一隻憑空出現的手，搶走小奶糰子的手機，小奶糰子見狀，嚇了一跳。

  少年看見那隻手，眼睛微微睜大，下一剎，那隻手，就把手機摔碎，少年看不到，影片裡的小奶糰子了。

  小奶糰子被那隻手，敲暈過去。

  下一秒，入夢。

  小奶糰子發現自己這次，並未住在女國師身體裡，她看到那位姓秦的小姐姐，躲在角落裡的樣子，她怔了怔。

  片刻，小奶糰子回過頭，瞅見很多人屠鯊秦家的模樣，一瞬間，小奶糰子眼裡染上暴戾的殺意。

  沒多久，小奶糰子身邊，出現無數怨氣，下一剎，怨氣入體，小奶糰子凝結成人類身體。

  那些屠鯊秦家的人，看到忽然出現的小奶糰子，只當是個幾歲小奶娃，並未在意。

  小奶糰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她吸收的怨氣越來越多，直到她徹底沒了意識……

  待小奶糰子意識清醒，看到自己滿手是血後，她目光茫然。

  嗚，她真的鯊了人？

  一直躲在角落裡的秦慄，她跑出來，對著小奶糰子說：“恩人。”

  小奶糰子轉眸看著秦慄，奶音有些沙啞：“我，不是你的恩人。”

  說完，小奶糰子走出這裡，她抬眼看著太陽，眼裡流出淚。

  她怎麼會，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鯊人，哪怕這只是個夢……

  小奶糰子思及此，她剛想……

  下一瞬，鮫人少年出現，他抱起沾上怨氣的小奶糰子，小奶糰子看到，少年原本深碧色的瞳，變成淺金色的瞳，她軟聲道：“你，還是哥哥嗎？”

  少年目光淡淡的：“若我不是‘你的哥哥’，你會怎樣？”

  小奶糰子開口：“忘記問啦，你知道，我是誰嗎？”

  少年眸色暗了暗：“你身上怨氣太深，不除不行。”

  那時小奶糰子不曉得，那位叫秦慄的女子，後期嫁給沈丞相的兒子。

  那時候，秦慄一家，被屠鯊的真相，沒有人，會真正的去查，都是假裝查查罷了，而當時，秦慄為了好好活著，也從未去追究那些人……

  偏偏，就是因為秦慄沒有追究，導致三月國的皇帝，越發肆無忌憚。

  秦慄懷沈愛卿期間，被三月國的皇帝，直接搶到宮裡，而沈丞相的兒子，也就是秦慄的那位夫君，被皇帝活生生……

  沈丞相恨極了皇帝，可他能怎麼辦，他哪裡敢發動那些手下的人，若是讓手下……

  那他的兒媳婦，還有兒媳婦那肚子裡，沈家的孩子，該怎麼辦？

  他不能拿著兒媳婦和肚裡孩子冒險。

  *

  夢再次醒。

  小奶糰子被送到精神病院，逃不出去。

  少年怕小奶糰子出事，他好不容易逃出來，去找小奶糰子的位置，可是，哪裡有那麼容易找到……

  小奶糰子哪裡是被送到精神病院那麼簡單，她是被送到了，研究妖怪和靈體的實驗室。

  實驗室如今，不過是掛個精神病院的名頭。

  小奶糰子被實驗的時候，掙扎過，自鯊過，卻無法死，無法跑掉。

  小奶糰子不知道自己是妖，還是靈體，她只曉得，自己好痛。

  每次那些實驗人員離開，小奶糰子都有想鯊了實驗人員的心。

  待少年找到小奶糰子的前天，小奶糰子不知怎麼做到的，突然吸收了無數怨氣和煞氣，鯊光了所有實驗人員。

  那些妖和靈體，本想等小奶糰子恢復意識再跑，但看到小奶糰子鯊人鯊的，快要瘋了的模樣，他們嚇得立刻跑了。

  小奶糰子看到他們跑了，她蹙了蹙眉，下一瞬，屋裡憑空出現，很多主神的分身。

  這些主神，聯合本世界的天道，一起出力，鯊了小奶糰子。

  那些主神之所以，讓人類搞實驗室，就是為這一日，鯊死小奶糰子。

  待小奶糰子身死，主神們離開，少年趕到的那天，他看見慘死的小奶糰子，連屍身都快要分了的模樣，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抱住小奶糰子屍身，看著小奶糰子臉被毀容的模樣，他眼眶掉下淚水，根本忍不住的，哭出聲。

  小奶糰子死後，魂識早就被扔到地獄裡，沒有多久，小奶糰子魂識，住在了曼珠沙華身上，

  孟婆每日看著小奶糰子這一株曼珠沙華，心中都有愧。

  當時鯊小奶糰子，她也在……

  *

  下一刻，小奶糰子徹底醒了，這次，並非是夢中夢的醒。

  小奶糰子看到小美人，守在身邊的模樣，她眼神清澈的出聲：“哥哥。”

  小美人睜開眼，瞅著小奶糰子，醒來的模樣，他頓時握緊，小奶糰子的軟手，閉了閉眼後，他看著小奶糰子有些懵懂的神情，他心中一顫，片刻，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