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雪中女屍
祁燼回去之後倒是沒有耽誤,直接寫信給青姬讓她仔細查一下,對於很多事情青姬調查起來方便的很。
翌日一早,果不其然外面還在下雪,客棧老闆說這裡基本還要下個五六日,
讓他們幾人暫且先別去其他地方,雪大了容易出事兒,說著還給他們便宜了不少。
祁燼倒是無所謂這銀子,只是暫時不能出去到底有些影響他們的進度。
對於衛子卿來說,在這樣人來來往往的地方其實很容易打探訊息。
只是這幾日因著雪大封山,導致這生意也冷清了不少,到了最後除了他們這一幫人幾乎就只有兩三個散客。
大家各自都有些閒,祁燼倒是也沒有著急,給了他們不少空閒時間,但是影義和火狐隊還是要戒備。
煙枘提著酒和鬼青就去找了在視窗坐著的影義。
“我說祁燼也真是,這天氣連個鬼影都見不到還讓你在外面這裡吹冷風。”
影義皺眉,“本就是我的職責,大人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死而有愧。”
對面二人對視一眼,二人紛紛搖頭,鬼青很感同身受哦,煙枘只覺得當個屬下真可憐,幸好自己和祁燼平起平坐。
幾個人點了下酒菜,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聊起來了,鬼青看了看對面的人,“你們說衛主簿和大人這事情怎麼辦?”
提起這個事情煙枘就煩得很,“管他們作甚,這兩個倔驢我們沒得力氣管他,管好自己才是。”
話語落地之間,影義剛想說什麼就覺得視窗一陣風來,自己伸手一抓就抓到了信鴿。
“大人的信鴿。”影義有些意外,之前的時候大人一直都是把這些事情交給自己辦的,但是這次親自動手可能事情牽扯的比較多吧。
“怎麼不看看?這不是你的信鴿?”
煙枘看的清楚,這信鴿腳上幫著繡線金環,明顯是大理寺的,祁燼本人的信鴿腳上可是套著和田玉的。
影義剛想說話,這信鴿就被煙枘直接拿走,看了眼上面的字,也不吃了直接上樓找了祁燼。
桌上留著的信鴿無辜的叫了兩聲開始啄桌上的小米。
樓上的祁燼倒是不意外,他推門進來,“怎麼?上面寫了什麼?”
果然,這東西就是讓自己故意看到的,“青姬在凌煙閣沒事兒幹嗎?天天跟著我們有什麼用?”
“我叫她調查了些事情,況且我覺得我們之間也很需要她。”祁燼看這凌煙閣除了七爺之外,只有青姬能治得住他,而且衛子卿跟她關係很不錯,可謂是一石二鳥。
他倒是清閒的很,但是對面的人坐立不安好一會兒了都沒安分下來,祁燼淡然的喝了茶。
“你們之間,不會還是和以前一樣吧?”
煙枘臉色一變,“當時可是她之前糾纏我,我可是非常有定力的。”
祁燼挑眉沒說話,“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倒是不感興趣,只是你要知道,我叫她定然有我的用意,你之後給七爺交代一下,這邊的事情很安穩,不需要穆柳。”
本來已經放棄掙扎的煙枘,這個時候怎麼能放過這樣的機會,笑眯眯的看他,“我說你可有的忙了,一個隋紋若就算了,還有一個穆柳,人家穆柳可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眼看著對面的人眉頭緊促,就要發火的樣子煙枘直接一熘煙跑路了。
祁燼看了看手上的東西只覺得有些看不進去了,索性開啟窗戶通風。
雪停了,下面有人在雪地裡,定睛一看居然是衛子卿和那幾只小傢伙。
她對它們倒是很上心,這麼怕冷的人還要陪著他們玩耍。
“讓你們坐下沒讓你們亂跑,不冷嗎?”
她聲音傳來,很明顯的帶了幾分無奈和寵溺。
小仙在雪地裡鑽來鑽去把不少雪弄到了她頭髮衣衫上,她倒是一點都不生氣。
祁燼突然覺得他同她這麼長時間,似乎真的沒見過她發脾氣的樣子。
那嬌俏的聲音和身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祁燼出神的片刻再往下看去就發現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人呢?回來了?
他幾步推開門之後沒有看到蹦蹦跳跳的人上來,心中有些擔心,外面的積雪足足到膝蓋,走的遠了只怕會出事兒。
於是下一刻,下面的人就只看到一陣風一樣的祁燼消失在了大家視野中。
雪地上的腳印看起來倒是很容易分辨,除了她的就是那幾個小傢伙的,順著腳印一路過去遠遠的就看到了衛子卿的背影。
天地間只有她一個人煢煢孑立,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只是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讓他頓住了腳步。
“怎麼了?”
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自己都不容易察覺到的幾分害怕,生怕那邊的人出什麼問題。
幸好她緩緩的轉過來臉,只是暗夜中面色有些驚恐和害怕。
祁燼一言不不發的走過去,就看到面前巨大的雪松上吊著一個人,人已經死了,頭朝下,腳腕上捆著麻繩。
“我剛剛跟著藿香過來的,它一直亂叫我以為怎麼了,沒想到看到居然有人被吊死了。”
衛子卿已經鎮定下來,徵得祁燼同意之後解了上面的繩子,死屍頭朝下落在雪地裡,發出一聲悶響。
“是個女子,看這身量應當同你差不多,只是這衣服,我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啊。”
祁燼把人從雪地裡翻過來,那女屍的頭髮凌亂的散在面上。
因著天黑二人暫時沒有辦法驗屍,他吹了口哨,“從客棧來這裡時間不長,他們一會兒就來。”
果不其然,沒等一會兒就看到有人來了。
舉著火把的影義帶著鬼青和煙枘出現,他們三個就在門口,影義一聽到這哨聲就知道有問題了,所以直接帶著人過來了。
“死人了?認識嗎?”
煙枘拿著摺扇遮住口鼻,面上嫌棄,但眼睛卻一直在他身上,似乎是想判斷她的身份。
“回去再說,你們先帶著屍體回去,我把藿香帶回來。”
幾人回去之後,倒是把小二和掌櫃的嚇了一跳,看到他們帶進來就要阻攔。
“幾位官爺,我這裡只是個小店,要是抬進來讓其他客人看到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儘管他說話已經夠客氣了,但煙枘聽在耳朵裡就是不舒服。
“我們大理寺辦案徵用你得地方你不偷著樂就算了,還要趕走我們?”
鬼青接話,“再說了,你這裡散客總共不到十個人,要是這命案我們不管,只怕你這裡連十個人都沒有。”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讓對面的掌櫃沒了話,只能安靜退下,還讓小二找了個不用的空房間給他們讓他們放屍體。
屍體躺在桌上的時候,衛子卿已經帶好了手套,把覆蓋在臉上的髮絲全都撥開之後幾人看到她面容都有些意外。
“她怎麼長的和小瞳這麼像?該不會有什麼關係吧?”
煙枘嘀咕了一句之後,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祁燼,祁燼眯眼,“當時我只見到她一個,你要是想知道大可以去問她。”
“我這不是覺得你知道嗎,再說了要是你問應該比我管用啊。”
這邊二人鬥嘴的空隙那邊的衛子卿已經解了衣服。
“她身上有不少傷痕,看樣子應該是被人欺負了,而且新傷之下還有舊傷,看起來死之前應該房事沒斷過。”
祁燼一聽下意識的看過去,“你能確定嗎?死亡原因是什麼?”
衛子卿點頭,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她脖子上有不少的指痕,但是都是淤青,還不至死。
“不過她衣著單薄,我發現她的時候已經沒了唿吸,想來是這幾日的大雪天氣把人凍死了。”
煙枘點頭,有些高興的開了摺扇,“我就知道,這樣的天氣別說被吊著幾天了,就是沒有火堆在外面都很難活過一晚上。”
“馬後炮。”衛子卿翻了個白眼繼續檢查。
“在外面應該已經有三四天了,看腳腕上的傷痕應該是被吊上去之後掙扎所致,很明顯是被吊上去之後幾個時辰之內斃命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把這麼一個小姑娘吊在樹上,用這麼殘忍的方法。”
祁燼抿唇,“看年齡應該跟你差不多,你也不需要太在意,命案到處都有,你應該慶幸被我們遇到還能還她個公道。”
這意思衛子卿明白了,祁燼準備接手案子了。
這邊屍檢倒是沒有繼續深究,衛子卿讓他們轉過去之後,檢查了她下面。
“和我預估的差不多,最後一次房事應該是在一天之內,能夠肯定的是,這姑娘很有可能是被先奸後殺的。”
她面色嚴肅,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難過,畢竟這樣的事情對於女子來說才是最殘忍的,難以想象她死亡之前的恐懼和害怕。
祁燼下意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煙枘嘆息一聲,“可悲啊,可悲。”
“依我看這死亡沒這麼簡單,你們看這個。”
煙枘從她衣服上拿下來一個東西,是個典型的男性的荷包,上面繡著一隻獅子。
“看樣子,還留了個罪證給我們,不過這樣式的男子經常帶,要是查起來只怕很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