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胃疼
“我們是到這百里村前來調查的官爺,想問問你們這百里村目前到底是什麼情況?”
“幾位,幾位官爺可是從京城來的?村裡什麼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啊,我們本本分分的在這百里村活了好些年了,也不知道這到底出了什麼事啊,還需要京城的官爺前來調查。”
為首的人頭髮已經白了一半,臉上全是褶皺,看樣子也確實是在地裡風吹日曬的樣子。
看到隋紋若回來之後跟她點點頭,衛子卿索性開口直接問:“剛才連的管家看到我之後,叫我多加小心,我進來之後也不會發現你們家裡沒有女眷是什麼情況,總不會這一大家子的人都不娶老婆吧?”
“實不相瞞,我們這一大家子確實還沒打算成家,所以自然看不到女眷的影子。”
他回答的倒是順暢,只不過卻讓衛子卿心中的疑惑了,越發的大了起來。
“我看你們家也不像是娶不起老婆的樣子,如此大的房子,再加上我看你少說也有四五十歲了吧,怎麼這個年紀還不娶,是這輩子都不打算娶嗎?”
衛子卿說話很少這麼咄咄逼人,不過既然他已經察覺到了很多地方都不對勁,那麼必然這裡是有問題的,只是這人打死不承認罷了。
“好,那我再問你,可知道蒼龍舟的事情?”
直接兩個問題就直奔主題,祁燼也沒有想到衛子卿倒是一點彎彎繞繞都沒有。
“蒼龍舟?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從未聽說過?幾位官爺不打招唿來我家就是為了問這船的事兒,不過我們這裡的地勢很高,離海湖都很遠,只是那山後面有個湖叫冰心湖,不過通常也沒有人去聽說那邊受了什麼詛咒。”
他說完之後站在他後面的人上前一步接了話,“幾位官員如是想租船的話,可以去那湖附近碰碰運氣,附近有幾戶人家,雖然現在也不知道還剩下幾戶了。”
“詛咒?什麼詛咒?”
青姬的好奇心成功被勾起來,只可惜還是微溫的時候,被衛子卿一把攔住,義正言辭,“現在不是被他們轉移話題的時候。”
她說完清嗑了一聲,“我問的是蒼龍舟和女眷的事情。”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這話在問我一百遍,我依然是這個答案呀,您要是繼續問,就算是嚴刑逼供我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他這話說的決絕,到讓衛子卿有些不敢確定了,下意識的看了眼那邊的隋紋若,他搖了搖頭衛子卿就明白了。
立馬貼在祁燼耳邊徵求意見,“大人我看這邊應該也問不出來什麼,你們空口無憑的,只是憑藉殘響的話,他們確實會一口咬死。”
祁燼手掃了幾眼下面幾個人,算是已經記住了他們的相貌,倒是已無心再留下,起身便直接告辭。
等到衛子卿繼續往上走的時候,問了幾戶人家,不是家中無人就是小門小戶,想來也查不出來什麼,索性直接問了小瞳的事情。
只可惜遇到的人通通都說沒有見過小瞳,衛子卿搜尋的有些沒有耐心了。
“大人,我看今天還是先回去吧,大機率沒有什麼收穫。”
“好,先撤。”
幾人說著話回去,晚上用膳的時候祁燼臉色有些不太好,衛子卿在他對面坐著,倒是很快發現了他吃飯毫無食慾,心中有些擔憂,自己給他加了兩筷子面前的好菜,他也沒喝。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藉口吃飽了上樓了,衛子卿本不想多想,但最後自己也沒有食慾了,便上去給小仙他們餵飯了。
“不得了不得了,看來不用我操心,這局勢已經很明顯了呀。”青姬意味深長的放了一句話。
煙枘坐在她對面,聽她天天說些奇怪的話,還以為她又犯病了,直接給她夾了一隻雞腿,讓她趕緊閉嘴。
“你能不能別整天神神叨叨的,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凌煙閣是個產神婆的地方。”
“小白臉,你最好跟我好好說話,我呢,現在可是掌握了整個局勢的人。”
青姬染了血紅丹蔻的手指向他眉心,煙枘咽喉一滾,乖乖閉嘴,端著飯碗就走了。
坐在青姬旁邊的影義往她這邊挪了兩步,一臉嚴肅,“莫非是姑娘已經知道了什麼線索?”
青姬翻了白眼。
“要我說你們大理寺的人都一樣,腦子裡只有案子,我說的是這些嗎?我又不破案!我說的可是男男女女最為頭疼的事。”
她說完就起身扭著腰哼著歌走了,留下影義一個人有些呆滯。
怎麼感覺自己案子也不知道,其他事情也不知道的,算了,他還是好好做他的貼身護衛算了。
衛子卿在房間裡喂完小仙之後,發現他倒是長大了不少,最近都不纏著自己跟他玩了,也或許是藿香和丁香已經跟他成為好朋友了。
“對呀,我真是傻了,我可以帶著你們給我搜查,等到雪消了之後我們就趕緊去找找,是時候見證你們的厲害了。”
這兩個小傢伙像是能聽懂她說話一樣,一直衝著她搖尾巴,衛子卿抱著每個揉了一會兒這才推門出去。
等到了祁燼門口的時候,她也才勐地一拍腦袋清醒了,怎麼就不自覺的來這兒了。
算了,來都來了,進去看看盡自己大夫的本分吧。
推門進去之後發現房間裡的烏木香特別重,甚至都有些嗆人了,床上的人頭髮散著,面色有些慘白。
她腳步都快了幾分,手一摸他臉頰就被人握住了,祁燼眼神警惕,看到是她之後鬆了手,還多了幾分笑意。
“怎的是你。”
“我來看看大人吶,看你吃飯就吃的很少,現在燻了這麼重的香是為了什麼?哪兒不舒服?”
祁燼看她滿臉關切,頓時放鬆下來,虛弱的呻吟了一聲,“此香能凝神靜氣,我只是有些腹疼,無礙。”
腹疼?
衛子卿皺眉,這種事情可大可小,若是盲腸只怕自己還要給他開刀,但是這種情況通常都是因為進食和劇烈運動造成的,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吧?
推斷了半天之後衛子卿只好先檢視他的傷口,發現不是這個問題,祁燼倒是一副慵懶模樣任由她給自己解衣。
煙波流轉,眉目含情,可能是說話沒什麼力氣,倒是比平日多了幾分嬌弱,“並非是傷口,若是裂了我自然會知道。”
可惜了這般美色衛子卿一點沒接住,只是皺眉嚴肅的合上衣服之後按了按他的胃,“是不是這裡疼?”
“對。”
祁燼氣若游絲,衛子卿不用他回答看他面色也明白了,原來是胃疼,也難怪他一直吃不進東西。
“你這個毛病多久了啊?看樣子確實有些嚴重,我去給你熬些粥和藥。”
床上的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看到人一陣風一樣的走了,他捂著胃起身把香爐撥了撥,香味瀰漫,他覺得好了不少。
下一刻就有毛茸茸的東西蹭到了自己腿邊,低頭一看居然是藿香,他一個順手就把小傢伙抱起來。
“倒是沒有想到子卿養的這幾個就你最親我。”
於是,等衛子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睡著了的祁燼和依偎在她懷中的藿香,心中說不出的柔軟。
叫醒人之後祁燼有些病殃殃的,看在衛子卿的眼中倒是頗有幾分病嬌美人的樣子,衛子卿看他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自己,覺得心跳有些快,眼神一飛。
“我給你熬了些小米粥,趕緊呈熱喝了,還有這個藥丸吃了就好了。”
她聲音溫柔,讓祁燼瞬間想起來自己的孃親也是這般照顧自己。
衛子卿看到難得乖順地喝完了所有東西之後,又多給他拿了一床被子蓋在身上,這才問他這胃病的毛病是何時落下的。
“之前忙我孃親案子的時候經常顧不上用飯,後來進了大理寺更是事務繁忙,等後來察覺到的時候,便已經有些麻煩了。”
聽他這麼說來,還真是跟所有得胃病的人一樣的毛病,今日早晨出發的時候就見他沒吃飯,而且今日還在冰天雪地中走了那麼長時間,也難怪他會胃病發作。
衛子卿還想問他什麼的時候,就見他勾了唇盯著自己,“不過幸好今日你倒是真的對我上心。”
這話倒是沒什麼問題,但配合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是個人都會多想。
衛子卿被他看的止不住的紅了臉,“我,我這不是做賊心虛,不是,是擔心你傷口復發嘛,時候不早了,我先睡覺了,藿香交給你了。”
她支支吾吾好一會兒之後就迅速逃離,走的時候還不意外的聽到了祁燼的笑聲。
回到房間之後自己就開始埋怨自己了,多大的年紀了居然還會被祁燼的美色誘惑,這說不過去啊!
這邊衛子卿反省了半天,又給自己唸了一遍清心咒,這才算是安安穩穩的入睡,而那頭的祁燼卻有些睡不著了。
“她是不是開始動搖了?”
“要我說是這樣,你抓緊時間啊!”窗戶外傳來青姬的聲音,祁燼一早就發現了她這才開口詢問。
“可莫要誆我。”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