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談崩
“你嘴上說著要和我共度餘生,窮追不捨,但身後其實另有原因是吧?為了擺脫陸廷尉家的糾纏,打算娶了我做這個擋箭牌是嗎?”
衛子卿說著話眼睛就赤紅起來,她很少氣性這麼大,現在和他說話怒氣衝衝的樣子倒是讓隋紋若愣了一下。
“我從未這麼想過,只是這事情恰好碰在一起了,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衛子卿看他譴責自己的眼神,突然內心的什麼不甘和其它想法全都釋然了。
“你是覺得我們之間應該這麼信任瞭解嗎?隋紋若,之前你只是我的老師,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來往,現如今來這裡之後甚至我連你家中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你就覺得我們應該互相信任嗎?”
她冷笑,“憑什麼?”
隋紋若看她甩了自己一個冷眼,就拂袖而去的樣子握緊了拳頭,站在原地好一會兒之後才轉身回去帳篷。
“將軍,什麼時候出發南下?”
“明日一早,今天準備好糧草,不夠的直接去縣城買。”隋紋若沒多少心思,但是自己如今有將軍這個身份壓著不得不做。
他頭疼的揉了揉額頭,“留兩個人在這裡,隨時給我匯報情況。”
藍義臉色也有些不好,“將軍,祁大人身邊想要安插兩個人很難……而且您何必這麼執著?”
“你懂什麼!”隋紋若聲音冷下來,“我的事情什麼時候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了。”
“屬下不敢,”藍義低頭抱拳,只是並未退下,“只是將軍家中已經來信說陸逸語已經前來要找您了,老爺說還請您儘快解決這件事。”
他說完後退了兩步,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茶盤飛來了,應聲而響的聲音讓藍義低下頭不說話了,“每次都拿他來壓我有什麼用?既然看我做事不滿意那這個兵馬大將軍就讓他來做好了。”
藍義掀開帳子立馬退下, 別看人前隋紋若總是一副沒有脾氣的樣子,實際上脾氣差的很,人前總是拿面具罩著自己,只怕活到最後人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誰。
另一頭祁燼看衛子卿急匆匆的腳步和渾身散發的怒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牽著馬走在後面。
“他到底同你講了什麼讓你氣成這樣?”
祁燼的聲音讓前面的衛子卿頓住腳步,“什麼都沒有說。”
看她怒氣衝衝的樣子像個小獅子,祁燼到不覺得有什麼,只是心中柔軟,心道這姑娘還真是傻的可愛,“什麼都不說你氣性這麼大。”
“就是什麼都沒有說才氣,算了你不懂。”
衛子卿心道既然他攔住自己,那索性說個清楚就是了,可是這人倒是一點解釋都沒有,說明祁燼說的都是真的。
並且她猜的也多半是真的,這樣說來什麼情愛什麼喜歡,到頭來都只是因為合適,利益罷了。
她不想要這樣的關係,即便是自己之前的男神也不行。
祁燼看她這幅不高興的樣子,加快腳步到她面前跟他說話,“天涯何處無芳草,難不成你喜歡他?”
衛子卿一挑眉,“談何喜歡不喜歡,我也只是因為他死纏爛打才微微動了心思,要我說嫁人不如破案,我還是安安心心呆在大理寺就好了。”
祁燼贊同的點點頭,摸了摸她的頭,“如此甚好,甚好。”
說完就牽著馬往前走了,衛子卿怎麼看都覺得他腳步格外輕快,心道上司就是上司,巴不得每個人都在自己位置上奉獻到死,太狠了!
把所有的屍體轉運回來之後,已經將近晚上子時了,祁燼帶著衛子卿到了之後看到的就是一院子的白布和屍體,遠遠看去還真有恐怖劇那味兒。
“先休息吧,一切等明日再說。”
衛子卿倒是不客氣,在帳篷睡了兩日之後終於睡了個好覺,也難得給藿香丁香洗了澡,洗到一半的時候祁燼來了,手上拿著熱粥,“看你今日胃口不好,來嚐嚐。”
說完就發現她根本沒有什麼空閒,手上臉上都是水,旁邊的炭盆燒的正旺,可惜兩隻狗根本不配合。
“我來好了。”
說著就挽起袖子直接伸手去接,藿香本就親近他,看到之後直接就往他懷裡撲,衛子卿手上都是水和泡泡有些把握不住,又怕它弄傷祁燼,手腳忙亂之間也沒有發現自己把手塞到了祁燼手裡。
“大人你小心些,這年頭被狗咬了可沒辦法。”
祁燼只感覺自己手裡軟滑異常,順勢摸了一把,藿香沒人把控落在了地上,於是二人就這麼手牽手看著藿香愣住了。
“汪!”
“哎呦大人,我這不是故意的,這藿香太不聽話了。”
“沒事,它本就活潑些,我來就好了,你去吃飯。”祁燼說完也不看她直接開始動手,倒是非常的利索,藿香也終於停止了騷動。
衛子卿頂著自己燒紅的手腳和臉去吃飯了,只是眼睛還是時不時的不受控制的瞟向祁燼。
一切收拾好之後衛子卿已經困的睜不開眼睛,趕緊和祁燼道別之後就熄燈睡覺了,祁燼在她門口駐足了好一會兒才離開,嘴角掛了笑意。
“看來以後這洗狗的任務還是你來的好。”煙枘飄過,悠悠然的是說了一句,難得祁燼沒反駁他。
“不睡覺聽我牆角?”
“聽的是子卿姑娘的,不是你,倒是沒想到你還真有一套啊。”煙枘笑的曖昧,祁燼懶得理他直接關門睡覺了。
鬼青從柱子後面冒頭,“大人怎麼了就有一套啊?這不兩個人還是沒進展嗎?”
煙枘笑起來,“天真,你以為這從死人堆裡摸出來的手分不清是狗還是人嗎?”
鬼青琢磨了好一陣才明白這話的意思,煙枘已經不見了人影,鬼青趕緊跟影義匯報,“我覺得我們大人有進步,眼看著這祁家馬上就有後了啊!”
“太早了吧?”
影義頭疼,看著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興奮心道是不是自己也應該想辦法推進一下程序啊。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衛子卿在驗屍的時候發現這幾個人都殷切的有些過分了。
“影護衛,不需要你,你不是幹這個的。”衛子卿從他手裡搶過刀,趕緊把人趕走。
只是自己還沒開始解剖,就看到煙枘強行帶著祁燼過來了,“我說這驗屍怎麼能不讓祁燼在場呢,萬一有個什麼問題你們二人也好商量。”
衛子卿有些不耐煩了,嘆氣,“我之後驗屍的所有報告都會給大人的,這人又不是我殺的我不會做什麼手腳的,放心吧。”
到最後這話已經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了,煙枘還準備說話,直接被祁燼推開,眼神警告之後煙枘悻悻走了。
“我怎麼覺得他們幾人都有些不對勁。”
衛子卿擦了擦手,唿吸了一口別處的新鮮空氣,心道這陳年屍體還有這麼大的味道還真是叫人窒息。
“大約是昨日的酒還沒醒。”祁燼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打量了她好幾眼之後目光才放在屍體上。
“有什麼發現?”
衛子卿不是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還以為是自己穿的不得體,小心檢查了之後發現自己一絲不苟並沒有什麼不妥。
上司的心思還真是叫人摸不清。
“和上次秦五爺的結果差不多,但是死因是喉管被割斷,只是可惜到最後也是被分屍,少了兩條腿。”
“既然如此,殺人的能確定是一個人還是團伙?”
衛子卿皺眉,“基本能斷定是一個人,只是這人似乎只是為了殺虐而殺虐,看不出來殺人動機。”
其實大多數的兇手基本都能從屍體上看出來什麼,有些喜歡殺虐的都會把殺人當做是藝術創作過程,所以能找尋找一些痕跡。
比如被伴侶拋棄或是缺愛的人,大多都會選擇殺害同自己伴侶年紀差不多的,有些還會給死者化妝,就是為了讓她裝扮更像自己的伴侶。
“想什麼呢?可是發現了什麼?”
祁燼一句話打破她的思緒,他起身,指尖在那屍體上度量了半天之後開口,“這些都是女子,時間經年累月也有幾年了,也就是說這麼長時間的作案我不相信這百里村的村民沒一個知道的。”
“對啊,而且我懷疑兇手就在這百里村。”
祁燼點點頭,和衛子卿的想法不謀而合,“小瞳的案子可能也和此有關,我懷疑之前小瞳應當是知道了點兒什麼。”
衛子卿點頭,“對,而且我發現了兩個女子的屍體也是腹部中劍而死,看樣子這兇手一來是為了警告我們,二來,就是小瞳確實發現了什麼。”
突然有了線索,那麼之前小瞳來了之後和誰接觸到了哪兒就是他們調查的主要目標,所以當天下午所有人都被召集來了串聯時間線。
但是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麼順利,見過小瞳的人基本都是看到她或者瞄她一眼,根本沒怎麼和她深層接觸。
所以到最後基本能確定的就是最後一次看到小瞳就是在她死之前的十二個時辰之內。
“時間太寬泛了,可惜村長不在,他一整日都在這裡,定然能知道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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