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有點為難我們了，阮老被劫走之後我們別說查線索了，就連他是否生死未卜都不知道，再說了，這誰到底跟他之間有這麼大的恩怨，能讓他直接憑空消失？”

  煙枘的疑問沒人能解答，到最後基本一點進展都沒有.

  於是第二天的時候祁燼下令，讓大家召集百姓前來問話，百里村的村民不太配合，基本誰都知道，所以這繁重的任務落到了煙枘手裡。

  “總不能因為我能說會道，就讓我對付這麼一幫子人吧，萬一到時候一個都不願意來怎麼辦？”

  “既然任務交給你了，那麼如何去做就是你的事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衛子卿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鼓勵了好一番，煙枘還想說什麼但是是看祁燼根本沒打算搭理自己那樣子就知道沒什麼用。

  “火狐隊剩下的人和影義都隨我來，仔細把這阮禪家裡仔細搜一搜。”

  今日祁燼基本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事情，因為隋紋若的離開，導致他們人手緊缺，每個人都忙的不像樣子，衛子卿和秦五爺今日的任務就是把現有的屍體全都驗完。

  二人窩在院子裡，沒兩個時辰衛子卿的手就已經凍僵了。

  “師傅，我們休息一下吧，這什麼時候是個頭還不知道呢，手都要凍僵了。”

  那邊的秦五爺埋頭看屍體，“你去吧，我還好，你捂捂手再來，還多少了。”

  衛子卿看了看還有將近三分之一的屍體還有白布垂頭喪氣的去烤手了，心道這還快啊，這隻怕要通宵了。

  手烤了一半就看到一雙更大的手放在了對面，指節分明，玉指青蔥，欣賞了一眼之後就知道是祁燼。

  “若是太急明天再說也不遲，不急在這一兩日。”

  “你們每個人都忙的腳不沾地，我只是驗屍而已，更何況這些屍體死因和相似度都很高，倒是不太麻煩。”

  對面的人點頭，房間很小，只有燒的很旺的炭盆和跳動的火苗在二人之間纏繞.

  火焰逼出了祁燼身上的烏木香，讓衛子卿的疲憊消散了不少，她氣息安穩了不少之後說話時眉目也清明瞭不少。

  “大人身上的這香獨一無二還有安神靜氣的作用，不知道有沒有香料配方？”

  祁燼挑眉看他，嘴角掛著笑意，“你若是喜歡我送你幾個香囊就是，何必這麼麻煩還要自己做。”

  說著就從身上解下來自己隨身攜帶的香囊遞給她，“你拿去用就是。”

  “這總有用完的一日，到時候我也好自己配啊。”衛子卿一方面這麼想，一方面想自己拿著祁燼隨身的東西實在是有些不妥當吧。

  這香囊瞬間就成了燙手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香料是進貢到宮中的，還有不少是西域的使臣給我爹送來的，所以即便是我給了你，這配方只怕你一時間也配不出來。”

  衛子卿聽完愣了一下心道還真是自己唐突了，忘記對面這個人是什麼身份了。

  尷尬的笑笑之後，她也不再推辭了，直接把香囊揣進了懷裡，心中有些微妙，祁燼倒是很自然的又同她討論起了案情的事情。

  “這麼說來老煙都去了一整天了也沒有個訊息，這村民就這麼不配合嗎？”

  雖說在衛子卿看來，煙枘的社交非常厲害，但是這百里村的村民好像並不吃這一套。

  “那日我們隨便找了一戶人家詢問，那情況你也清楚，很明顯這些人把我們當做外人，一點都不願意說關於他們村裡的事情，這樣的跋扈我看即便是皇上來了都沒什麼用。”

  衛子卿贊同的點點頭，以她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裝睡的人永遠叫不醒.

  所以這些人鐵定是知道些什麼，但是死活不開口，現在需要找到一個讓他們開口的契機，可這對於毫無頭緒的他們來講實在是太難了。

  “不知道大人有沒有第二條路？”

  祁燼看她一眼，“你倒是聰明，既然這些人不開口，我們就自己去聽。”

  衛子卿明白了，聽牆角，這對於他們這些會武之人來說絲毫不是難事兒，但是自己怎麼辦？她這個好奇心要不讓自己跟著去也太抓心撓肺了。

  見她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祁燼就明白她想什麼了，但是說到底這事情還是冒風險的，自己不可能讓她一個完全不會武功的人跟自己去冒這種險，只能狠下心來拒絕她。

  “衛主簿，你這裡的事情還沒有收尾就先不必參與到我們之間了，何況這聽牆角的事情也不是我親自去幹，手下的探子們自然會向我稟報清楚，你安安心心的在這裡驗屍就是。”

  祁燼這話徹底絕了衛子卿的後路，“不過大人，萬一到時候還是什麼都沒有查到？”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可惜祁燼並不擔憂，“他們有問題並非是你我現在在這裡臆斷的，從頭到尾我們在這百里村裡確實沒見過什麼女眷，卻有這麼多的女屍，那這村子裡面必然不正常，所以這些村民即便是他們不願意說，我也自然有辦法讓他們開口。”

  看他目光凌厲，衛子卿就知道他必然已經做好了準備，這審問犯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更何況是這些普通的村民。

  “對了，方才傳來訊息，隋紋若已經南下出發了。”

  祁燼說完就盯著衛子卿，似乎在等她給自己一個回答，可惜半響了衛子卿也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隋紋若糾纏了你這麼久，你不是有些心動甚至還想同他試上一試嗎？怎的知道他走了現在如此平靜？”

  祁燼今日擺明了要看衛子卿的態度，所以即便是看到對面的人已經有些惱怒了還是沒有停止，只是遞給她一小杯茶，直勾勾的看著她。

  衛子卿本來是想忽略這個咄咄逼人的目光了，但是對面的男人渾身上下寫滿了八卦二字，只怕今天自己不說清楚他必然也會追問到明天。

  “我那日就已經和他說清楚了，什麼動心不動心的，我之前也是因為審時度勢，覺得我們二人從小就認識他家世條件也好，對我也知根知底，我們算是合適才想著要發展一下的。”

  衛子卿說到半路盯著杯子組織了會兒語言，誰想這反應在祁燼看來是有些遺憾的味道，這態度讓他不禁皺眉。

  “所以你覺得他家中的陸逸語是問題？若是沒有她就會同他在一起？”

  衛子卿帶了些批判的眼神睨他，“當然不是了，我之前同他說過，我們在一起的條件是讓他放棄功名利祿，他說考慮，但其實我看的明白，就是想讓我屈服罷了。”

  衛子卿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她清楚的很。

  隋紋若後來對自己加倍的好，全都是因為他本身不願意同意自己的條件.

  所以想用這些所謂的好來感化她，讓自己退讓，可是那是她的底線，無論是誰都絕不可能退讓。

  更何況她本人並沒有喜歡隋文若，那些年少時的崇拜也隨著這一世深入的接觸，全都煙消雲散了，對於自己而言，隋紋若只是一個老師罷了。

  “你只有這一個條件嗎？”祁燼聲音帶了幾分試探和小心翼翼，但是面上又波瀾不驚，以至於衛子卿迫於他是自己上級的壓力倒是全都交代了個清楚。

  “也不是，我也是看臉的，但是你也知道女子在朝堂必然是不會有什麼作為的，我做官不能養活自己自然要想到自己的出路的。”

  祁燼皺了皺眉，心中嘀咕起來。

  這一個案子給她二十兩還不夠花？但看她平時也沒買什麼啊？胭脂水粉衣裳全都節儉的很，這姑娘要這麼多錢幹嘛？

  “以後找一塊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的做我的小本生意，能讓自己安安穩穩度過餘生就是我的願望了。”

  衛子卿說完之後，祁燼大概明白了，直接篤定的說：“你放心好了，關於你的官職，等我們把河西這邊的案子辦完之後，我自然會去七爺那裡給你要到能養你到死的官位的。”

  說完人就走了，衛子卿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祁燼問了半天到底想知道些什麼？難不成是自己隋紋若跟成親之後會對他有什麼威脅嗎？

  可是他們一個文臣一個武將，而且祁燼本人是不願意拉幫結派的，所以自己的感情生活關他什麼事？

  琢磨了半天衛子卿突然悟了，這說白了祁燼就是覺得自己能力強想讓她跟著一直到死唄.

  所以加官進爵都是為了大理寺，都是為了給大理寺當牛做馬啊。

  好一個陰險的上司！她還以為祁燼是真的擔心自己的感情生活呢。

  “我說這外面都忙成一團粥了，你一個人在這裡想什麼啊？”

  青姬嫋娜進來，秀眉一豎，剛下去說了兩句，就看他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而她手中還是祁燼不離身的香囊。

  好小子！突然就行動了！也不找他們參謀一下就直接上了？好樣的！

  讚歎了兩聲之後青姬笑意盈盈的做到了她對面，“既然已經到這份兒上了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