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被抓
衛子卿從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中跳脫出來.
鄭重其事的看著對面的青姬道:“既然大人已經準備給我加官進爵了,那麼這錢我不要白不要,能賺多少是多少,我願意將我的整個青春和人生全都奉獻給大理寺!”
青姬聽完之後內心的火苗瞬間被她澆滅,還以為是感情的事情呢,沒想到到最後居然是官位的事,白讓她高興了。
“咱們大理寺呢,倒是也沒出過像你這麼傻的姑娘,都什麼年紀了還準備在大理寺幹一輩子不成?你不嫁人,那咱們大人不娶親了嗎?”
青姬這話直接把衛子卿高漲的奉獻情緒吹滅了,“小青呀小青,你別的事情不太行,這吹涼風的事情還真是拔得頭籌。”
“我說的可全都是實話,再說了,你一個小官即便是最後想一個人退隱山林,那也必然不會有人說你什麼,可是我們阿燼已經年紀不小了啊。”
“如今已經二十四的年紀了,整個朝野催他結婚的人有多少想必你也能猜得出來,尤其是護國公,現在但凡是家書,必然要提到的娶親的事情。”
青姬眼鏡滴熘熘的轉,心道這輩子就沒這麼像個老媽子一樣這麼操心過。
“若是到時候他成家了你在大理寺中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此話怎講?”
“說你傻你還真傻,你想一想我們大梁女子為官本就少之又少,更何況你還是個仵作,整日和大人形影不離,這若是讓他以後的夫人看到指不定怎麼想呢,所以到時候阿燼定然是要找理由直接罷你官的。”
“不,不至於吧。”
衛子卿嘴角有些抽搐,心想自己還想賺錢賺到四十歲呢,這別到時候賺不了兩年的錢,還落個不好聽的名聲,這時候可不比自己那時候,人言可畏啊。
“小青,你說我直接入你們凌煙閣身份夠不夠?我覺得我自己還是很有本事的。”
她一把抓住青姬的手,自己左思右想之間覺得現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先不論其他,清清白白的賺個盆滿缽滿再說!
青姬眨巴眨巴眼鏡,心道完了,自己話說重了。
“這個凌煙閣也不是你想入就能入的,我們進凌煙閣的先不說本事,基本都是七爺親自挑選從小開始培養的,你給阿燼做了這麼久的事兒轉入凌煙閣指不定七爺以為你是他派去的呢。”
“這可不行,這可不行,怎麼也不能叫大人蒙了造反的冤名。”
衛子卿有些心急了,在地上不停的打轉,心道自己真是傻,完全沒有考慮到祁燼那邊的變數是考慮自己的便是,別到時候真的錢沒賺著,什麼也沒有了。
“早知道我就答應隋紋若了!”
看她原地打轉了半天之後冒出來的居然是這句話,青姬一時間都想吐血了。
“你心中並不喜歡他為什麼一直把他納入考量範圍啊?”
“我上次不是說了嗎?我們其實都是另一個世界的,只是偶然才來了這裡,算是老鄉見老鄉了,我既然沒遇著喜歡的人那還不如找個合適的。”
衛子卿著急之下也不管什麼了,一股腦的全都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因為她知道青姬根本就不信。
果然,青姬倒是沒在乎這些,抓住了她話裡的重點。
“你說你自己沒有喜歡的人,可是真的?你自己想想,若是日日夜夜的惦記他,見他會羞怯,想靠近又忌憚,那必然就是喜歡了。”
衛子卿琢磨了一下,“這樣的我還真沒有。”
“這些只是一些標準,但是你要明白,當我問你說你喜歡的人誰的時候,你眼神猶豫,這時候你心中浮現的那一個人必然就是他了。”
衛子卿不再說話了,青姬不想逼她逼的太狠,直接起身走人,到門口時又回頭。
“阿卿,看清楚自己的心比你計劃的什麼都重要。”
房間裡空無一人的時候,衛子卿安安靜靜回想了一下自己這兩生兩世,似乎都沒有怎麼喜歡過別人,像青姬說的,不斷的在腦海中奔走的那人,從來沒有過。
可即便是自己一直想要逃避,一直想要說服自己根本沒有喜歡之人,卻還是抵不過今天青姬跟自己分析的所有。
看清內心嗎?可惜看清了又有什麼用?他們之間從來都不可能,自己從一開始就給這段心動打上了死結丟入無人問津的地方。
她覺得感情只要被自己封印就不會跑出來,可事實不是如此。
思考沒有結果。
晚上秦五爺來她房間找她的時候,同她講今天剩下的那些屍體基本都能和之前他們的驗屍結果全部對上。
這就是說所有的驗屍任務已完成,就不用他們熬夜了,衛子卿鬆了口氣。
“這天氣要是通宵達旦真的要凍死人啊。”
秦五爺溫了酒,發現這丫頭反常的沒有接自己話,“不舒服嗎?”
衛子卿這才反應過來,笑了笑解釋,“不是,我只是在想案子,既然驗屍結果全都出來了我們今晚就分分類,然後明天的時候我再去那個獻祭陣看看。”
“既然你已經規劃好了,那我也不說什麼了,不過我怎麼覺得你有些心不在焉啊,是不是今天累著了?早點休息吧。”
“大概是吧,那師傅你把東西放我這兒我連夜整理出來。”
人走了之後衛子卿趕緊拍拍自己的臉,心道現在都什麼時候自己還胡思亂想,還是抓緊時間破案的好。
等自己開始看驗屍結果的時候發現根本沒有空閒想其他,這高達七十九具屍體的驗屍報告需要她整理,並且發現一些線索簡直就是海底撈針一樣。
不過這就像是自己所說,既然能埋在一起那麼兇手必然也可能只會是幾個人。
蠟燭燒了一半了自己才看完一半,衛子卿揉了揉自己痠疼的脖子看向窗戶,只是這一看自己就呆住了。
黑漆漆的夜裡自己窗戶本應該只有自己的黑影,但是此時卻有了另外的影子。
衛子卿心中警鈴大作,緩慢的移動到床邊從床底下抽出來匕首,心中後悔白天把幾個小傢伙借給煙枘了。
耳邊似乎有氣息的流動,但她並非是習武之人自然不知道什麼情況,提了一口氣之後勐地回頭揮舞匕首卻什麼都沒有劃到。
沒人?
不對,影子是不會騙人的!
她呆了一下的瞬間就看到窗戶被勐地踢開,緊接著就有黑影在自己面前一晃。
“子卿?這麼晚了還不睡?”
祁燼剛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只有衛子卿的房間燈火格外的亮,心道這姑娘也不知道點了幾個蠟燭,房間裡還有炭盆指不定有多危險,就想著來提醒一下,只可惜叫了半天沒人開門。
他湊近準備推門的時候嗅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味道,直接一腳踹開門,捂著口鼻進去之後果然發現衛子卿已經不見了人影。
“來人!”
影義立馬趕來,“大人,有何吩咐。”
祁燼捏著自己白日裡給她的香囊眼神陰鷙,“去追,迷魂香還沒散,應當沒走遠。”
說完自己就一個縱身去追,若是平日自己定然沒有什麼頭緒。
但是此時不一樣,衛子卿身上沾染了自己的烏木香,這香味獨特難消,自己長年累月聞得習慣了,只需要多加註意就能追上。
另一頭衛子卿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對面的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自己,眼白很少,她嚇得後背一陣冷汗。
“你是衛家的人?抓我做什麼?”
對面的人嘿嘿一笑,“什麼衛家?我抓你只是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聲音尖銳,顯然是吃了什麼藥,衛子卿眯了眯眼,她很鎮定,自己故意把香囊弄掉,相信不久祁燼就會來救自己的。
“我知道什麼?我只是調查那些死屍,除非你就是殺害這七十九個少女的兇手。”
男人又笑起來,喋喋的笑聲像是暗夜中的怪物,他不摘面罩自己也看不清他到底長什麼樣子。
“你不害怕?”他怪異的提問。
“有什麼可怕的,你抓了我到現在都沒殺我,必然目的不是要我的命,只怕是想從我嘴裡得到些訊息吧,而你從頭到尾都不捨得把那個面具摘下來,那你必然是我所見過的人,對吧。”
衛子卿笑起來,“讓我想想我見過的人……啊!”
只可惜衛子卿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那男人用刀背直接狠狠錘在了嵴椎上,她疼得大喊一聲,掙紮起來,但是自己手腳又被束縛,到最後也只是磨得手腕腳腕生疼。
男人更加放肆的笑起來,似乎很滿意她這樣的表現。
“你再聰明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落在我的手裡!你若是把我想知道的全都告訴我,我可以讓你自己選怎麼死。”
“你要知道什麼?”
男人刀比到了衛子卿的臉上,“祁燼到底在查什麼?”
“查案子,能查什麼。”
衛子卿話說完就感覺臉上一疼,鑽心的疼讓她咬緊了牙關,心道自己這臉還沒來得及用就被劃了。
對面的男人剛想繼續就聽到又有人進來,動作很快,瞬間到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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