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矛盾
主要是衛子卿需要弄清楚每一個在她身邊的人到底是什麼底細,靠近自己是什麼目的。
祁燼倒是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她在慢慢的靠近自己,瞭解自己,這讓他能看到他們之間的希望。
“我和他是同父異母,從小他比較粘著我,人也算是不錯, 看我入了官場,倒是放棄了自己做官的機會,反而去做了這隱衛的護衛長,我們之間不算是特別親,但是卻並無勾心鬥角。”
祁燼這番話沒有挑明他們家中到底是什麼情形,但是表明了他和祁烈之間的立場讓自己別對祁烈有太多的意見。
他倒是非常聰明,只是衛子卿不喜歡親密的人對自己用這種聰明,讓她有些被算計的感覺。
她點了點頭心中放棄了說明白天的一切,祁燼看她只是點頭不說話頓住了腳步,“今日發生了什麼?你和祁烈。”
“沒有啊,我只是不太喜歡痞氣很重的人,沒什麼我回去睡覺了,太困了。”
衛子卿一來是想結束這對話,畢竟面對祁燼的逼問自己不能確定是不是能扛得住,二來她是真的困。
這心思祁燼自然知道,皺了眉頭,“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我們之間沒有必要隱瞞。”
“都說了沒什麼,”衛子卿有些不耐煩了,“你也知道我們之間是非同一般的關係,衛子卿你要用逼問犯人的方式逼問我呢?”
低頭看到面前的女子蹙著秀眉,臉上都是慍怒的表情,很顯然是生氣了。
他收斂了身上的氣息,“我並非是非要逼問你,對不起,只是我覺得你的事情我應該處理好。”
他這話義正言辭,讓衛子卿頗有些無奈,但她一直都是個有主意的人。
尤其是在這種祁燼對祁烈的信任大於對自己的信任的時候,衛子卿是打死都不會說的。
“你要知道的我已經全都說了,明早不是還要起來辦案嗎?早點休息吧。”
這次她說完半分沒有猶豫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直接走了。
祁燼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捏了捏拳頭,直接就拐到了祁烈的房間門口。
敲了幾聲之後沒有人應答,祁燼推門,裡面空無一人,他身上的戾氣迸發,淡淡的出聲,“你們主子呢?”
沒人回答他,祁燼皺眉,身上冷意更甚,“別讓我問第二次。”
此時屋頂上才飄下來一個人,跪倒在地,“主上出去了,說今晚大抵是不回來。”
祁燼眯了眯眼,“叫他明早來見我,若是不來你們就打道回府。”
跪著的隱衛諾諾點頭也不敢說話了,看著他走遠才鬆了口氣,早就聽說大理寺卿身上的威嚴朝中無人能出其右,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這樣強大的魄力和威嚴難怪自己一向頑劣的主上也對他敬佩有加。
只是到底犯了什麼錯啊值得祁燼生這麼大的氣?
另一頭的衛子卿倒是什麼都沒想,安安穩穩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自己還沒怎麼清醒的時候就發現小仙已經不聽話了,開始不斷的拱著自己的手。
“你要是想出去就去,這不是給你留了門嗎?”
衛子卿有些不耐煩了,但是小仙顯然不打算放過自己,來來回回騷擾了好幾次之後她只能起床。
起來之後估摸著時間應該和祁燼集合的時間差不多就洗了把臉直接過去了。
“你倒難得準時,看來昨晚確實睡好了。”
祁燼抬頭看了他兩眼,便又低頭寫著什麼。
對面的衛子卿顯然因為大早晨的起床腦子很不清醒,並沒有發現他說話陰陽怪氣,打著哈欠等其他人。
她合著眼睛眯了一會兒就聽到有人推門了,“哎呦,你們可算是……”
話在看到祁烈之後戛然而止,衛子卿的精神也清醒了不少,不說話了。
“衛姑娘來的很早。”
他今天倒是很客氣疏離給自己打招唿,完全沒有昨日和自己的那分痞氣,衛子卿用腳趾想都知道是因為他雞忌憚祁燼。
“自然。”
懶得和他拉扯,衛子卿丟給他兩個字就起身 ,“大人要是有話說我先回去補覺。”
說著就迷迷煳煳的走向門口,只是可惜手還沒有碰到門自己就被人從身後半環住,修長的手指覆著她的手把門一關。
“既然不願意說,那我們就來當面對質,有什麼話當面說清楚也好。”
衛子卿沒想到祁燼居然對這事情這麼執著,但是當面說有什麼用?
祁燼進來時候的態度就已經表明了即便是當面對質,他也就不會承認昨天干過的一絲一毫的事情。
到時候反而弄得彼此都沒有面子,還讓他在祁燼面前成了告狀的小人,有什麼意義呢?
她帶著些怒氣轉身看他,二人離得近,衛子卿抱臂格擋了二人之間的親密,聲音很淡,面上也沒什麼情緒。
“哦?大人未免有些聽風就是雨了吧,我只是無意之間說的一句話怎麼就成了汙衊護衛長的證詞了?您連事情都不知道,上面就來對質,那事情是真是假是不是全靠紅口白牙一張嘴了?”
這話太過咄咄逼人,果不其然祁燼的臉色也黑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大人是什麼意思我不敢妄加揣測,我也只是無心的一句話就能讓大人抓著不放到現在,那我只能說大人盡心盡責了。”
她確實是有些生氣,說話也極盡難聽,此時混淆視聽才能讓祁燼放棄讓繼續讓自己待在這裡的念頭。
他什麼都好,就是不依不饒的性子,實在是讓人有些受不了。
“大哥,這麼為難衛姑娘不好吧,他說我什麼了?”
衛子卿聽到祁烈說話,他話語很無辜,但是眼神凌厲的看著自己,滿滿的質問和警告,她只覺得頭皮一炸。
“既然不是案子的事情,那我走了。”
這回祁燼想要阻攔都沒有辦法, 衛子卿直接從自己面前推門出去,摔門聲音巨大。
“你到底又做什麼事情了?”祁燼眯著鳳眸,一雙眼睛陰鷙的盯著對面的人。
祁烈倒是悠悠閒閒的喝茶,“我什麼都沒幹啊。”
話沒說完,下一刻他領子就被祁燼抓住,祁燼臉上全是冰冷,“你之前乾的事情你以為我全都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好歹知道我是你兄長,我身邊的人你不會動,但是看來我倒是高估你的為人了。”
祁燼心中怒氣旺盛,衛子卿不是個喜歡跟人吵架的人,今日這事兒怎麼看都是自己欺負了她。
“要麼你坦白,要麼你帶著你的人滾蛋!”
“皇上派我來的,兄長這麼無所顧忌嗎?”祁烈臉上始終掛著那一抹笑,像是捏住了他的把柄。
“你真當我對驍堇年是言聽計從沒有辦法?別拿他壓我,你和他都不配。”
這話太過囂張,對當今聖上指名道姓的氣勢即便是祁烈也有些被嚇到了。
他是靠著驍堇年給飯吃的,可這麼看來祁燼不是,那自己招惹了似乎也沒有好下場。
他向來是個識時務的俊傑,尤其是在祁燼動怒的時候。
“沒什麼,我就是跟衛姑娘開了個玩笑,她手上有你特製的香囊,我撿到了就去還給她,也沒做什麼啊。”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祁燼這麼多年了看他過來自然知道他什麼時候說的是真話。
但是他不願意說的部分自己要去問問這在場的人,就算衛子卿根本沒打算理自己。
“滾,最近別讓我看到你。”
祁烈很聽話的滾了,祁燼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就看到有人在門口鬼鬼祟祟的要進來。
“來就進來,別躲在門口。”
煙枘和後面的幾個人同時進來看,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很明顯是聽到了所有的事情。
其他人不言語,但煙枘可不是不言語的人,風流的開了自己的摺扇,笑著問他。
“怎麼?你這好弟弟這麼多年了都沒改便調戲良家婦女的臭毛病?”
祁燼如鷹一樣的眼神射來那冷意,讓煙枘不自覺的抖了一下,但他向來不畏懼,反而笑容更大了。
“我就說子卿姑娘向來為人和善,對誰也從來沒有如此冷漠和討厭過,你這弟弟倒是能耐呀,敢在你的頭上動土。”
摺扇一合,煙枘湊了過去,“我昨晚聽秦五爺說,他倆在房間檢視的時候,子卿姑娘險些從凳子上摔下來,是祁烈伸手扶住的,不過,要我說祁烈的手可能有點不大規矩啊,你身為哥哥是應該好好管教一下。”
“可有此事?”祁燼沒理他,目光落在秦五爺身上。
“想必大人對自家兄弟的瞭解是超過我們這些外人的,這事情別人再看也沒有用,是不是冒犯,還是要問問衛姑娘的。”
秦五爺這話他何嘗不知道,這是自己太過於心急,直接把兩個人叫來對質。
這可算是徹底得罪了子卿了,他還是頭一回看到她這麼生氣。
“這事情先放一放吧,大人今日不是還安排了案子的事情嗎?”影義在一邊提醒。
“今日叫你們來也沒有其他的事情,百里村的人很有可能知道阮禪的事情,去挨家挨戶的去說,就說阮禪已死,說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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