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無果
祁燼這話的意思就是讓他們拿著大理寺的身份去壓,這官可比村長的身份更壓人。
這邊人散了之後影義留下沒走,祁燼愣了一下,“還有什麼事一次說完。”
“南疆那邊來訊息了,說隋將軍已經把人逼退了,綏遠王被押解回了京城,估計那邊很快就有訊息,大人多加註意。”
“ 好,包傯天那邊怎麼樣了?”
影義看他皺眉,刻意壓低了聲音,“大人吩咐的事情全都辦妥了,應當就在這幾日趕過來。”
看他眉頭舒展影義這才安心離開,出去之後有些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這才趕緊回去給包傯天寫信。
看著微微泛起的白色祁燼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心道還好這謀反的事情算是消停了,暫時安穩一段時間,也能叫驍堇年暫時不折騰。
他本就疑心重,經歷了綏遠王的事情,只怕朝中的幾個侯爺們全都要徹查。
這一查估計又要一段日子,還好自己現在這段時間在河西。
不然這重擔還真是要背在自己身上,驍堇年倒真是不怕自己被孤立,凡事得罪人的事情都往他身上推。
幾日之後祁燼收到了驍堇年的信,正是應了他的猜想。
此乃後話,此時的祁燼心中惦記的無非是和衛子卿的事情,找煙枘問了如何哄女人之後這才忐忑的站在門口敲門。
“子卿,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他聲音放的很低,難得的溫柔和有耐心,“喂,你先把門開啟。”
裡面的衛子卿當做沒聽到,她不是個因為愛情而妥協的人,尤其是經過今天的事情,他心中自然清楚,對於祁燼來講人什麼才是最重要。
雖然祁燼嘴上說他是計劃要跟自己有將來的,但是他對他不怎麼信任的弟弟的信任感都大於自己,那隻能說明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很低。
她之前也是聽信了他的話才覺得自己在他的心中跟別人不一樣,可如今看來似乎一切都只是因為他的一時興起。
或許對於貴胄來說女子本就是玩物,尤其是在這樣的時代自己還可笑的相信他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說辭。
衛子卿不不算是消極的人但是對於他的感情不敢有太多的期盼,她只是不想變得跟她母親一樣,最後在無盡的等待和後悔中消弭。
“好,你進來吧,我有話跟你說。”
祁燼自己在外面待了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時間,這才聽到裡面的人說話,心中自然是高興不得了。
進門之後他剛想開口,就聽到坐在床邊一臉嚴肅的衛子卿語氣很淡的說:“我們之間就到這裡吧。”
他愣住了,隨即皺眉,臉上的怒氣藏都藏不住,“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我們不可能有未來的,倒不如儘早的了斷,及時止損。”
床上的人彷彿看不出來他的臉色只是繼續說道。
衛子卿心中憋著一口氣,生怕自己中斷了之後就沒有勇氣繼續了,索性一鼓作氣把自己的想法全都一股腦講出來。
“大人乃是護國公之子又是大理寺卿,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草民,並沒有什麼未來可言,尤其是你家族龐大,只怕有一個人對我滿意,就可能會有十個人不滿意我應付不過來這麼多人。”
“我要的很簡單,只是安安穩穩的過一生就好了,大人要的我給不了,我要的你也給不了,我們趁現在彼此都沒有深陷進去,還是兩段的比較好。”她偷偷的吸了一口氣,暗自給自己鼓勁兒。
她說完話房間寂靜無聲,只能看到祁燼略微淺淡的眼神,一直緊緊的盯著自己,好半天才蹦出來幾個字,“你是在說氣話。”
“不是氣話,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想法,大人也知道我這人向來理智,所以能做出這樣的決定,都是因為我現在想通了。”
衛子卿皺著眉,本就清冷的一雙眼此時更是拒人千里之外。
祁燼之前的時候,還在想衛子卿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實在是有些難以接近,卻總是來說自己為人冷傲。
尤其是此時,祁燼聽她語速略快,音調拔高,就知道她這人是帶著情緒說話的。
一直顫抖的手,被他用內力壓制下來,一把掰過來衛子卿的肩膀,逼著他用眼睛看自己。
衛子卿自然不願意和他在多說什麼,生怕自己被他說的動搖。
可惜扣著自己肩膀的那雙手越來越用力,讓他忍不住梗著脖子瞪了祁燼兩眼,這才聽到了祁燼有些低壓的聲音。
“我們之間發生的問題是要解決的,不是說你隨隨便便碰到問題就回避,就要放棄我自己,我受不起這樣的折騰。”
他說著說著聲音也帶了幾分委屈,“今天早晨是我不對,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就把你二人強行湊在一起,想著是為你討個公道但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若是為了今天早晨的事情和祁烈對你出言不遜的事件,我道歉。”
他聲音低柔,帶著說不出的味道,尤其是屬於他氣息和他溫熱的軀體抱著自己,衛子卿咬著牙告訴自己不要動搖,但是還是忍不住的有些心悸。
“你剛才說的什麼我家裡關係複雜的問題,我只能同你說我和我家中關係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但是除了我爹,我要娶誰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你若是怕他們說直接罵回去就是了,我給你撐腰。”
祁燼說的這話跟太有分量了,基本已經把衛子心中擔憂的事情全部都做了瞭解。
而他要給自己撐腰這話,更是戳中了衛子卿少女心。
即便是她已經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動搖,可心中的小鹿非要在這個時候亂撞,她沒辦法了。
“你到底跟祁烈是什麼情況?我看他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實在是和你們高貴的祁家不太適配。”
“這話你在我這裡說說就是了,可千萬別在我爹面前說起,他娘算是我爹最疼愛的小妾,所以自然對他也多了幾分了愛護。”
“只是阿烈有些不爭氣,自懂事之後就留戀煙花之地,我爹為了管他把他丟到凌煙閣一段時間,我那時候才和他熟悉起來。”
即便是祁燼刻意平鋪直敘,面無表情,可衛子卿還是能夠聽出來,其實祁燼本身並不喜歡他這個弟弟,不然怎麼會非要兩個人同處一個地方才會熟悉呢?
“這麼說來,你其實知道你弟弟一直都留戀煙花之地啊,那你既然知道的話,那他對我出言不遜的事情,你為什麼還要找我去對質啊?我還以為你打心底裡就信任他呢。”
衛子卿說著說著眼神就不自覺的帶了質問,下意識的掐了一把他,可惜祁燼皮糙肉厚根本沒有感覺。
“你這話說的可就冤枉人了,我當時不是問過你好多遍了嗎?但你始終不肯跟我說,我怎麼知道你們之間到底如何,而且當天晚上我去找他,他並不在,索性第二日一早趁著你們都在當面對自己好過某人說謊不是?”
祁燼嘆了口氣,滿臉都是委屈和淒涼。
索性直接把頭擱在了她肩窩,悶聲悶氣的繼續,“你對我從來都不直面言語,總是心中自己揣測,這可有些冤枉我了。”
本來就被他抱著不怎麼能動的衛子卿,更是被他突入起來的親暱和接觸弄的僵了身子,一時間也找不回言語,“你……”
“說到底都是我不好,彆氣了,免得氣壞了身子。”
一直都沒反應過來的衛子卿覺得自己臉頰被柔軟碰到,等反應過來居然是祁燼親了自己的時候,她面色瞬間通紅。
她覺得自己腦子飛走了,一時間想不出來什麼話。
尤其是祁燼自打進來以後,軟硬兼施,逼迫和撒嬌並用,這一套組合拳打的自己是壓根沒有招架之力。
“行了,既然誤會解開了大人還是趕緊忙自己的吧。”說著就要把人推走,這回祁燼倒是沒有糾纏了,鬆開了人。
衛子卿看了看他,心道自己居然有些不捨這懷抱了,愛情真可怕。
二人坐下之後仔細的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扯到了案子身上。
衛子卿聽說他要挨家挨戶地過問,覺得這工程量太大了,未免有些得不償失,可祁燼卻卻說慢工出細活。
聽他這麼說衛子卿不動了,上下打量了他半天,“大人,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這麼不著急斷案,可太不是你的風格了。”
“你猜的不錯,南疆那邊綏遠王吃了敗仗,被隋紋若押回京城了,對了,他寫給你的信我給你回了。”
衛子卿反應了一會兒,“您倒真是稱職,不過綏遠王的事情平安解決的不是挺好的嗎?事情這麼順利,跟你這邊有什麼關係啊?”
祁燼掛了神秘的笑容,“你猜皇上對綏遠王處置了之後,下一個是誰?”
她思考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那你的意思是這綏遠王死後,皇上會對諸侯徹查,那既然如此的話,他這邊監視你的力量不就正好薄弱了嗎?”
“雖然說你本身也並沒有什麼謀反的心,但好歹不用處處提防,這不是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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