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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索性就跟你說的清楚一點,之前謀反的一個王爺和一個臣子都在大理寺關著。”

  他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衛子卿要是再不明白就愧對自己活了這兩世的腦瓜子了。

  “這麼說來,你現在拖延時間,在河西辦案也都是為了避免跟這幫人打交道了?還是說怕皇上把徹查他們的任務全都交到你頭上,不過這麼一來到時候你可能就要得罪一片人了。”

  姑且不說,這真的有心思謀反的人查出來之後,無論是對皇家還是對著大梁都是有好處的,查一查自然無妨。

  但那些根本沒有心思,只想安安分分的做個侯爺的人,豈不是遭殃了?

  被這麼一查就說明皇上必然是不信任,不信任之後待遇自然就會越來越差,而被當作刀使的祁燼,自然就會成為他們記恨的物件。

  “要我說你也是真可憐,擺脫了自己是護國公公子的身份,只想安安分分的做個大理寺卿,查查案子就好了,卻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要插足朝政,太難為人了。”

  衛子卿這話同情的意味他倒是沒聽出來,嘲諷的意味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涼涼的笑,“你現在可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之前倒是對我很尊敬,現在看來只怕真心尊敬連五分都沒有吧?”

  衛子卿立馬掛了討好的笑,“我這不是擔心大人你嗎?既然已經到了今天這地步,我覺得咱們最好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不過雖然我們一直在河西辦案,但京城中的事情你真是沒少費心思啊。”

  “這是自然,既然他給了我這個身份的權利,那麼我必然是要好好利用的,想想這些官員若是等到皇上那邊再處理,只怕黃花菜都要涼了,所幸我們查案的過程中但凡有什麼問題直接解決,還更加方便一些。”

  皇上那邊日理萬機,自然是什麼事情都要處理的,只是對於這樣芝麻大的小官來說借用自己這把刀剷除更快捷,誰不願意?

  另一頭的煙枘他們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們人手本來就有限,所以分道去挨家挨戶的探查。

  還要能問出個什麼所以然來,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這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幾個人一盤算才查了十家,沒辦法影義之後回去準備找祁燼。

  沒想到回去的路才走了一半就碰到了一身紫衣,披著大氅立在半路之間的人,那目中無人的架勢一眼就能看到是祁烈。

  “我哥不是讓你們去查了嗎?查的怎麼樣了?”

  “人手不夠。”影義簡單的給了四個字,但對他態度畢恭畢敬疏離有度,祁烈想挑刺都沒辦法。

  對面的人笑了笑,“人手不夠你早說啊,我那邊的隱衛每天閒的要死,正好借給你們。”

  “只不過他們長太嚇人,不過這樣也好,有些村民呀,就是得嚇唬才會說實話,你越是態度好,他們反而越覺得你好欺負呢。”

  這話裡有話大家也不知道在說誰,索性全都閉嘴了。

  只有煙枘搖著扇子上前,“既然護衛長都說了能把人給我們那就好說了,明日一早大家集合繼續問話應該沒問題吧?”

  兩個同樣吊兒郎當的人碰了個正面,只是煙枘如水,不會叫人不舒服,而祁烈人如其名,咄咄逼人,出口傷人。

  “你大冬天扇扇子不冷嗎?”

  煙枘笑容更燦爛了,“扇子有時候不是用來扇涼風的,還是用來扇晦氣的。”

  這話就差指著祁烈的鼻子罵晦氣了,果不其然他臉色已經黑了,長了張嘴準備說話,可惜又被煙枘打斷了。

  “護衛長,這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別忘了你說的話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男子漢大丈夫不是。”

  “好,自然。”祁烈擠出幾個字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道祁燼管教的人果然不一樣。

  這邊煙枘回去之後匯報了一下完全進展的進度,眼神卻一直衛子卿和衛子卿二人之間打轉,看他們鎮定自若就知道必然是已經和好了。

  他放鬆下來,抿了口茶,“我說阿卿啊,你還是不瞭解我們阿燼啊,這人一旦認定了什麼就一定不會改變的,所以大可以放心。”

  衛子卿聽完之後淡然的瞟了他一眼,“你這偷聽牆角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你改我就改啊。”

  她眯了眯眼,聽到他這話衛子卿算是明白了。

  這人就是存心報復自己,“大男人小肚雞腸,我那是擔心你們,擔心青姬,你真當我願意聽啊。”

  聽她最後一句話祁燼和煙枘掃了她一眼,那眼神活脫脫就是不屑,衛子卿噎了一下,“我願意好吧,別這麼看我。”

  “行了,東扯西扯,別忘了自己的任務,你們問村民的時候可有發現他們有什麼問題?”

  祁燼說完衛子卿思維迅速的歸攏,“就是表情之類的有沒有什麼問題,比較明顯的心虛?或者是轉移話題之類?”

  “這些我看不出來,我又不是你們,要我說你們兩個主力軍不在光是我們這些烏合之眾怎麼能行?”

  煙枘的意思衛子卿明白了,“你是說大人耽誤辦案了?”

  扣帽子還是她在行。

  煙枘不想說話了,打著哈欠起身就去睡覺了,衛子卿心道這煙枘還真是在這裡混口飯吃,基本沒什麼用。

  正思考的時候影義推門進來了,“大人,這是今日的口供。“”

  “還是我們影義靠譜。”衛子卿這誇讚可是發自內心的,畢竟還以為今天一無所獲呢,但好歹只要有口供,就有機會查出來什麼蛛絲馬跡。

  二人在燈下我也知道,總共看了兩三遍之後,這才發現了一些貓膩。

  “大人你看這姓馮的這戶人家,他說他從來沒有娶過親是嗎?既然沒有娶親,也不知道村裡為何女子如此的少。”

  “他又是怎麼在沒見過村長娘子的情況下知道村長對他的娘子一點也不好呢,更何況阮禪什麼時候有過的妻子啊?”

  這個問題也並非是衛子卿咄咄逼人抓著不放,胡亂猜想。

  她那日可算是把阮禪的房間翻了個遍,甚至於他們的這幾間客房裡根本沒有的東西。

  他們這一幫大男人不知道,可是衛子卿身為女子,女人生活過的痕跡,她還是很瞭解的。

  “還有這裡,這姓唐的人說這村裡自打阮禪成了村長之後,女眷就不願意出門了,大約是害怕吧。”

  衛子卿指著紙上那一行供詞,頗有些無語。

  這麼明顯的有問題的供詞,他們居然說毫無收穫?

  他頭一回為大理寺擔心起來,“大人,咱們該說不說,這個大理寺,我覺得得專門培養幾個好的、能夠抓住話柄的,能繼續發展有所成就的人了。”

  祁燼聽他這個語重心長的調調,放下了手中的指著有興味地看著她,“你是覺得他們不夠?”

  “豈止是不夠!我簡直覺得敷衍,這幫人出去拿回了這一份漏洞百出的供詞,卻也不知道當場繼續追問。”

  “就說這一個姓馮的跟一個姓唐的,光這兩戶人家我覺得就能知道不少事情,他們還能若無其事的回來。”

  衛子卿仰天長嘆,“若是沒有了你我,咱們大理寺可真是堪憂啊。”

  祁燼本來是看他這副鮮活的樣子覺得有趣,但這麼聽下來發現她好像確實是真的擔心。

  “不必擔心,我這次來河西並沒有帶專門的刑獄司,帶著他們幾個只是因為人好用,至於審問訓話和破案的事情,我本來也就沒打算交給他們,既然今天已經從供詞裡查到了不少線索,那明日你我同去自然就方便了不少。”

  “你要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衛子卿笑了笑,長長打了個哈欠。

  見她難得的犯困,祁燼索性直接放她去睡覺,兀自做了一會兒之後給朝中寫了一封信。

  第二日一早的時候,他們便起了個大早,衛子卿想了想還是帶上了藿香和丁香,最起碼有狗在,某些他們發現不了的東西它們的鼻子是能夠發現的。

  只是二人走到半路的時候,看到了遠遠走過來的祁烈,帶著兩隊人馬整齊的等著,那肅然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是要去幹嘛。

  “你在這裡做什麼?”

  祁燼對他沒什麼好臉色,衛子卿站在後面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壓根不想讓祁烈注意到自己。

  不過有了祁燼在祁烈自然不會有什麼出格的事情,閒庭信步的走過來,“這不是人手不夠我借給你嘛,有他們在盤問的速度會很快。”

  祁燼眯眼,身上的冷意四散,“你來是做隱衛的,知道隱衛是什麼意思嗎?”

  濃濃的警告意味讓本就忌憚他的祁烈更是湮滅了氣焰,笑容瞬間消失,“兄長的意思是不要了?可昨日煙枘說要,我還以為你們是一起的。”

  祁燼臉上沒有表情,但是周圍的人都能感覺到他的氣壓低冷,“你在我這裡挑撥離間沒用,小兒科的東西在我面前不丟人嗎?回去。”

  對面的人沒動,祁燼也沒有催促,只是頭也不回的帶著人徑直直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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