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女人
“大人冤枉啊!我只是碰巧路過,怎麼能是謀害呢!就是借我是個膽我都不敢啊!”
儘管他說的煞有介事,一副確實是冤枉了她的委屈模樣,但是衛子卿看祁燼這麼果斷也就說明必然是抓到了確鑿的證據,不過這唐影目的何在呢?
祁燼對於他的不承認只是微微冷了臉,“你說自己只是路過是嗎?好,包傯天,來說說當時的情景。”
包傯天上前,臉上沒有白日裡的那些憨傻,目光如炬的看著他,“回大人,當時在百里山下我和影義在你們上山之後,等了不肖半個時辰,就看到他們幾個人鬼鬼祟祟的等著要上前,抓住時候手上還有不少兵刃。”
這番話讓衛子卿也瞭解清楚了,自己記錄了半天之後那唐影像是自我放棄了一樣繃著嘴不說話了。
“既然事情你供認不諱那就說說為什麼要這麼做吧。”
祁燼問完之後下面的唐影笑了,“你們這樣的官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有什麼反駁的機會?即便是反駁了你們也不聽,我現在任憑你們處置。”
這幅不配合的樣子讓衛子卿皺眉,“你現在已經被抓到了就別做了一副我們冤枉你的樣子,我們要是想早點抓你還用等到之後?去你家中的時候不正是好機會嗎?”
這話在理,在場的人紛紛點頭,衛子卿看祁燼不說話,反而是有耐心的讓影義去拿證據,她有些意外怎麼今天祁燼這麼按照規矩辦事啊。
等到轉頭的時候,就看到院子門口居然全都是村民,一眼看去基本能看到都是男子。
圍在門口看著裡面的人,面色寡淡事不關己的樣子讓衛子卿一看就明白了。
殺雞儆猴,釣魚執法。
唐影看到影義拿著的那些兵器扔到自己面前,也不說話了,這物證齊全即便是想要反駁說話都費勁。
“是我沒錯,但我只是覺得今天在我家的時候,你們帶著一大幫人闖進來又是威脅我,又要讓我挨板子的實在是太過分了,但我只是想嚇唬一下並沒有真的像怎麼樣啊!”
這話說的委屈的要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們身上,暗示做官的作威作福欺壓百姓,這可以說是犯人的一貫套路了。
衛子卿回頭一看果然看到百姓開始騷動起來了,嘀嘀咕咕的應當是在說他們。
她有些擔心的看了看祁燼,他倒是雲淡風輕,只是起身走向了跪著的人。
“我想你也清楚本官去到底是何意,這邊有將近百人的案子需要你們配合本官才能查清楚,但是你們不配合就算了還對我避而不見。”
祁燼站在那裡,嘴裡的話是對唐影說的,但是目光卻落在後面的村民身上。
濃濃的警告和周身散發出來的凌厲,只一瞬間就鎮住了所有人。
見他們閉嘴祁燼單手按在唐影的肩膀上,“本官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坦白一切,要麼把你娘子傳喚上來,我們問她就是了。”
“大家聽到了嗎!這大理寺卿當中逼迫我!”
唐影突然不配合起來,直接就要站起來,衝著大家大喊,可惜自己只起來半個身子就被祁燼按下去了。
他被祁燼按著的那半邊肩膀從始至終都沒有起來過。
“你即便是嚷嚷現在也只有這兩個選擇,想清楚。”
祁燼說完就撤離,兩步回到自己的座位,順手擦了擦自己的手,像是嫌棄唐影一樣。
衛子卿下意識的看了看那幫人,若是之前的時候衛子卿還是能給他們這幫村民考慮一下。
但是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從他們來了查案開始他們就一點都不配合,也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識時務者了。
“我哪個都不選!你們說的我一點都不知道你們就是幾次三番的問我我都不知道!”
衛子卿冷笑,人不老實就算了,這脾氣還不小。
“唐影是吧,我們大理寺呢秉持的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要是說清楚了,這命案的事情自然和你沒有多少關係,但是我看你這抵死不回答的樣子。”
她拔高聲音,直接炸他,“莫不是這命案你也有參與!”
唐影面色煞白,衛子卿一看有戲繼續,“若是有參與這麼多的人命,只怕把你凌遲處死都不夠!還不速速招來!”
這番孰輕孰重給他分析完之後唐影儘管還是閉嘴不說話,但是眼神慌亂已經出賣了他的情緒。
衛子卿還準備繼續的時候就看到屋頂飛下來一人,紫色的衣衫襯得他為人更加邪氣了。
“東西在這兒了,他娘子已經在房間等著了,嫂子你要不要去問問?”
祁烈說完就直接把東西遞給祁燼,嘴角掛著一貫的笑容,可人還動,自己的腿就被一雙手拽住了,那力道像是要把他活活掐死。
“你把我娘子帶過來了!?我娘子有病你們居然這麼對她!沒天理了!沒天理了!”
唐影又開始歇斯底里,那副樣子即便是之前心裡向著他的村民也覺得有些奇怪了,難不成這人真的跟這案件有關?
可惜唐影碰上的是祁烈這個硬釘子,他冷著臉直接把人甩到一邊,戾氣四溢,“你要是再碰我我就把你手砍下來,反正這樣也不耽誤你說實話,你說對吧?”
衛子卿看他這樣挑眉,心道這兩兄弟還真是有意思,且不說其他,光是這逼人的樣子還真是如出一轍。
“衛主簿,你先去他娘子那裡問話,這邊不需要你了。”
祁燼下了命令,衛子卿挑眉起身,把手上的東西交給他,看他眉頭緊鎖捏了捏他的手,“別生氣了,注意身體,祁大人。”
最後這一聲叫的實在是甜,祁燼笑了笑,低頭溫柔的囑咐了兩句之後讓他走了。
這邊一幫人審問唐影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衛子卿這邊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是其他人,是個可能有神經病的女子,只怕到時候萬一有什麼攻擊力,自己也不好掌控。
想來想去還是叫了站在外圍看戲的鬼青,“鬼大哥,你等等就守在外面,有什麼問題我們摔杯為號。”
鬼青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二人這邊到了衛子卿的房間,一推門進去就看到小仙和丁香搖著尾巴朝她過來了。
衛子卿看他們兩個沒有受傷心中微微有些放心了,最起碼能說明她沒有攻擊力。
關好門之後衛子卿倒也不著急,看她披散著頭髮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抱著自己縮在自己床尾。
她走過去直接點了香,祁燼的烏木香有安神的作用,對自己很有用,對她想必也有用。
因為加了濃度的原因衛子卿 聞了聞就覺得整個人放鬆下來,坐在凳子上觀察她,發現她臉上的緊張在看到丁香的時候會有些鬆動的跡象。
衛子卿把丁香叫到面前讓它賣力表演了好一段之後,才看到對面的女人徹底放鬆下來。
“姑娘,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首先要確認是不是有聽力障礙才能進行溝通,這要是在現代遇到這樣的人起碼要治個幾年才行。
現在這個時候只怕沒有什麼機會了,所以溝通時衛子卿也儘量選擇她能聽懂的簡單的問題。
對面的女人點了點頭,下一刻就躲避了她的視線一直盯著丁香看。
衛子卿看她這樣子直接把丁香放在床上,丁香倒是一點都不怕生人,聞了聞她就開始舔她的手,女人終於露出來笑容。
“我們對你沒有惡意,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只要回答清楚就是了,可以嗎?”
問完之後女人只顧著和丁香玩兒,衛子卿嘆了口氣準備重複的時候聽到女人說了句可以。
因為一直觀察她,衛子卿看她張口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過去拉著她的手把脈,之後又讓她把嘴張開。
果不其然,她的舌頭被人割了半截,衛子卿眯眼心中罵了句髒話這才看她,“你是自願嫁給你丈夫的嗎?”
不怪衛子卿突然問這個問題,只是因為能把人的舌頭隔斷這件事實在不像是人能幹出來的。
即便這事情不是唐影做的,但是這舌頭腐爛的樣子和她渾身這幅樣子身上帶著大大小小的病的樣子,很明顯是他不給治。
“不是。”
好半天才吭哧出來兩個字,衛子卿一顆心徹底提起來,又問她,“你之前上山見過村長了嗎?他欺負你了嗎?”
女人似乎是有些害怕了,丁香適時舔她,女人索性抱住它,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溫暖。
見她搖搖頭之後衛子卿心中已經有幾分明白了,因為自己在現代辦過太多這樣的 案子了,所以敏銳度很高。
“你是不是被賣給唐影的?”
對面的女人哭了,眼淚無聲的掉下來,那副樣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衛子卿心疼的要命,直接把人抱住安穩了好一會兒,才算是穩定了她的情緒。
“我叫大夫給你看看病好不好?之後你就在我們這裡,我們會保護你的。”
或許是衛子卿太過柔軟,或許是她給的承諾太誘人,對面的人終於安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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