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前往鎮上
“我是被抓過來的,我被人抓到之後,清醒的時候就在這裡了。”
她終於斷斷續續的說完,讓衛子卿有些鬆了口氣,畢竟對於她而言只要能說話一切都好辦多了。
“那你還記得是誰把你帶過來的嗎?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還記得嗎?”
對面的人搖搖頭,“我只記得我叫嚴箬黛,他們都是這麼叫我的,他們逼著我嫁給他,我沒有辦法只能嫁給他。”
她說完衛子卿愣了一下,這樣的名字通常普通的人家根本不會起,這年頭講究個賤名好養活,這名字一聽就是大戶人家給閨女起的名字。
“這樣,你先洗個澡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我們再好好談好嗎?”
說完衛子卿就準備起身,但是衣角被抓住,嚴箬黛明顯的對她很依戀不想讓她走。
一副害怕的樣子,讓衛子卿又低聲安慰了幾句,這才起身給她拿了幾件衣服給她然後安排了人給燒水。
恰在此時秦五爺和祁燼推門進來了,看到二人這幅樣子就知道定然是已經能說上話了。
“大人,師傅,先給她診脈吧。”
秦五爺靠近的時候嚴箬黛一個勁兒的往她身後鑽,衛子卿知道她害怕索性陪她一起診斷之後這才和他們一起出去。
“沒什麼問題,只是神志不清,看樣子也應該是常年不好好吃飯才弄的這幅樣子,我開點藥就是。”
這邊的事情基本就已經全都交給秦五爺了,衛子卿還特地囑咐了要是她實在害怕就要來叫自己。
祁燼和她一起走著,看她反反覆復的叮囑的樣子實在沒忍住,“她不會有大礙的,你放心就是了。”
什麼時候才能對自己這麼上心啊……
儘管心中埋怨但祁燼面上還是淡然一片,只是拉住她去了自己房間說話。
“大人那邊怎麼樣了?唐影有沒有招什麼?”
祁燼挑眉看她,“我出手你自然不必擔心,他倒是說一切都是自己怕我們知道他這媳婦是買回來的,還整日裡虐待她的事情,怕被我們發現這才想要威脅我們,我一直問他是不是背後的人指使他卻一直都咬緊牙關說沒有,你那邊怎麼樣?”
“他說的應當沒錯,我這裡問出來的也是一樣的結果,而且這個嚴箬黛聽名字應該是個大家閨秀,不知道大人有沒有什麼線索?”
這倒是有些出乎祁燼的意料,大梁律法寫的清清楚楚,買賣人口者以死罪論處,怎麼還有人這麼不怕死呢?還是說這背後有罩著他們的人?
“大人?”
祁燼被她兩聲喚回來之後這才算是反應過來。
“這我倒是沒有映象,天下姓嚴的多了去,我認識的都是高官,你想想他們可能會讓自己的女兒淪落到這樣的地步嗎?”
這倒是真的,不過這樣一來豈不是根本沒線索了嗎?
衛子卿左思右想之後看他,“大人,依我看這個唐影應當還是能問出來的,比如這媳婦兒既然是他買的,那麼賣家是誰?找到賣家必然就能找到背後的組織。”
“我知道,只是唐影說當初賣給他的人已經死了,早幾年的時候就死了,現在只怕我們也是投石問路了。”
衛子卿聽他這麼說只覺得洩氣,這樣肆無忌憚可以把大戶人家的女兒綁走賣到窮山惡水,必然也是有很大的靠山的。
即便不是有什麼靠山,也能看出來他們組織的強大,不然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門路。
百里村不算是什麼開放的村子,要不是他們查到此處來,只怕這輩子都不會踏足這個地方。
可他們居然能給這村裡的人提供“貨源”,想必這生意做的很大。
“這百里村還真是個風水寶地,百具屍體埋骨路邊,還有可怖的獻祭陣就算了,現在倒好,直接還有買媳婦兒的。”
聽她陰陽怪氣衛子卿就知道她在生氣,把人拽到自己面前,輕輕的擁住她,見她不掙扎這才繼續說話,“我知道你生氣,但是氣性無用,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趕緊把人抓到,把案子破了。”
“大人說的好聽,但是這阮禪人就跟消失了一樣,到哪兒去找人?”
祁燼不說話了,衛子卿看他不說話了但是周身氣壓低的很知道他也發愁,索性安靜的回抱他。
心貼心似乎最能感知彼此,二人都能察覺到對方對這案子的憂愁,可是現在陷入僵局的場面大家都在找這突破口。
“哎喲,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門被勐地推開,進來的人腳步匆匆看到他們這樣之後立馬開了這摺扇。
衛子卿不太好意思連忙從他懷中退出來,眼神有些冷,“你是閒得很是嗎?”
“我打擾你確實是我的不對,但我來是有事情的。”
煙枘笑著坐下,二郎腿一翹,一副你們快來求我告訴你們的賤樣直接讓祁燼黑了臉。
“有話就說,沒話就走。”
看煙枘一副還是不講話的樣子祁燼眯了眯眼直接上前,下一刻手都沒有動,煙枘立馬說話,“我說還不行嗎,就是那邊鎮上,我的人來訊息了,說是看到了有個跟阮禪很像的人。”
祁燼眯眼,“哦?人抓到了?”
“我叫他們跟著,明日一早我們去鎮上直接去就是。”
祁燼點頭,看了看對面的人,“好,通知影義,明早去鎮上。”
“你什麼時候有的人馬啊?孩子在這鎮上?”衛子卿有些驚訝,還真是悶聲幹大事啊。
“他之前是京城畫院的畫師,但凡是想要學點兒東西的都會來找,他倒是不收錢,就是要看天分和人脈,這些人脈就是那時候積攢的。”
祁燼解釋完之後衛子卿才算是恍然大悟,心道這凌煙閣出來的人到底是不一樣,這要的不是錢,要的是人脈。
煙枘起身搖著扇子走了,“還是我們阿燼懂我。”
晚上吃完飯之後衛子卿才回去看嚴箬黛,她收拾之後簡直判若兩人。
這相貌確實是清秀佳人,只是眼睛裡還是有些恐懼,看著她抱著丁香的時候才安穩下來。
“你來了?我什麼時候能走啊?我想我娘了。”
對面的人笑了,“那你知道自己的家中在哪兒嗎?”
她點頭又搖頭,眼神很空洞,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過了很久之後才說話,“衛姐姐,我能一直跟著你嗎?讓我做什麼都行。”
衛子卿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是這姑娘是他們親自解救的,所以自然還是心中不放心她一個人的。
既然她這麼依戀自己倒不如留在身邊。
“那你留在我身邊……做個妹妹吧。”
雖然她說自己做什麼都可以,但是她會什麼自己也不知道啊,衛子卿思來想去還是不知道到底該讓她做些什麼。
對面的人笑了,“我會算帳,我已經不記得之前是什麼身份家住在哪兒,但是我記得我很會算帳。”
她斷斷續續的說完,衛子卿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她,起身寫了數字之後先給她認了一遍。
看她記住之後出了幾道題,本來沒有多大的期望,但沒想到她沒一分鐘的時間就算出來了,居然還都是對的。
好嘛,找到個帳房先生!
第二天一早衛子卿就直接跟祁燼說了這事兒。
祁燼聽完半天沒有吭聲,衛子卿眼神一直沒離開,像是在等他看他什麼時候說話。
“你這是記恨我把小瞳塞給你,所以現在把人塞給我?”
這神奇的腦回路。
衛子卿心中翻了半天白眼,嘴上也不客氣,“我沒這麼小肚雞腸,我只是看她可憐又有才能你不用白不用,正好在河西這趟你不是沒帶帳房先生嗎?”
祁燼看她兩眼,手指放在她下巴輕輕勾了起來仔細看她,“這兩三個月不還是我算帳嗎?”
衛子卿側臉,有些討厭他這逗狗的姿勢,“不一樣,這姑娘比你可聰明多了,我教人家一遍就會,你懂我意思嗎?”
聽她誇別人雖然祁燼心中有些酸,倒是她似乎對於這個嚴箬黛很看中,倒是可以一用。
“可以,這就算在你的面子上,也省得我多操心。”
祁燼這邊答應了,衛子卿自然要保證嚴箬黛是個正常人,所以到了鎮上的時候,先拿著秦五爺的方子抓了好幾服藥,這才跟著準備前往阮禪的藏身之地。
幾人到了之後在酒樓難得吃了一頓好飯,衛子卿看著菜品新鮮多吃了不少。
導致到最後有些昏昏欲睡,祁燼在一旁靠近她讓她靠著自己睡,其他人全都眼觀鼻,鼻觀心,當做沒看到。
“怎麼沒看到煙枘呢?他人呢?”
鬼青飯吃了第三碗的時候才注意到,祁燼看他一眼,“去接頭了,等著就是。”
說著就讓夥計留了飯,小二沒見過這麼貴氣的人,心中對他們有些忌憚和好奇。
“幾位爺看著不像是本地人啊,我們這兒都沒見過這麼標誌的人。”
這標誌自然是對祁燼說的,祁燼對別人誇自己的外貌已經無動於衷了,只是禮貌的點點頭。
影義接話,“來此辦些案子,不知道你見過這人嗎?”
說著就直接把懷中的畫像鋪開,衛子卿有些感慨影義的敬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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