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燒焦的阮禪
小二拿著畫像琢磨了半天之後搖頭,“沒有,沒見過,我們這來往的客人多,俺也不記得。”
影義倒是也不在乎,像是順便拿出來問的。
倒是衛子卿仔細看了那小二幾眼,看他從這邊離開之後跟那邊的老闆嘀咕了半天之後,又下意識的看了看這邊,明顯是在說他們。
“祁燼,他們應該知道,想辦法問問。”衛子卿從他的肩膀旁離開,眼神有些嚴肅。
祁燼喝了口茶,“鬼青,帶兩個人過去守著。”
一行人吃完飯之後就坐著在等煙枘,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聽到酒樓外有人策馬的聲音。
煙枘下馬之後直奔過來,衛子卿遠遠看著他臉色沉沉心中也有些沉了下去。
“出發吧,只是去看的是,”煙枘眼神很冷,“屍體。”
祁燼目光一緊,“什麼情況?”
“路上再說。”煙枘說著就起身,一行人快速收拾離開,留下鬼青守著。
策馬在路上的時候天色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雪了,衛子卿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好不容易找到阮禪了居然是個屍體……
“昨天才通知我們找到人了,今天就是屍體了,是不是你的人走漏風聲了?”衛子卿沉聲問,倒不是責問他的意思,只是覺得一切都太過湊巧了。
對面的人冷笑,“我的人確實是有問題,否則我也不會這麼生氣。”
氣氛凝重,祁燼倒是沒有意料之中的臉色難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之前找到他藏身的地點,我就叫他們一直守著,但是今天我過去的時候那裡居然起火了,叫了一幫人好不容易弄滅了之後發現阮禪已經被燒死了。”
衛子卿一聽,下意識的看到他身上的髒和腳底的泥,衛子卿才算是明白這些是哪兒來的了。
“到現場再看,你好好查清楚你的人。”
祁燼說完就策馬,帶著衛子卿跑到前面。
等到了藏在鬧市最後面的一個磨坊時煙枘下馬,指著前面已經看不出形狀的破房子,“就是這裡。”
衛子卿下馬率先看了看這周邊,找起火點很難,這不是他的任務,她看了看周圍之後這才推開門,“裡面沒有動過吧?有沒有人進去過?”
“沒有,我已經找人看著了,誰進去我就殺誰。”
頭一回聽到他這麼激進的言論,衛子卿有些意外,帶好手套之後就和祁燼直接進去了。
這時候的房屋基本都是乾柴草垛弄起來的,所以基本只要燒起來就沒有什麼挽救的機會。
祁燼看了看周圍的房梁之後抓住衛子卿,“跟著我走,小心塌下來。”
衛子卿對於他的呵護表示非常受用,二人到了最裡面之後看到有張床,上面躺著一個黑黢黢的人,已經看不出來面容了,但是確實是個已經燒死的屍體。
“看這樣子應該已經燒死了很久了,我看這程度基本能確定是快白天的時候起的火,即便是煙枘來的早也無濟於事了。”
衛子卿看了看這燒的程度,臉上已經看不清了,但是能看到身體程度還小。
她直接把衣服撕開,有些灰燼撲到了鼻子裡,衛子卿被嗆的咳嗽了好幾聲之後,看到面前遞過來一個濡溼的帕子。
“捂著。”
“我沒手啊。”衛子卿表示自己很無辜,祁燼倒是也不推辭,自己給她捂住,又怕悶著她調整了好多次。
衛子卿心知他細心衝著他眨眼睛,自己開始仔細檢視。
只是這樣一看衛子卿 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人確實是被燒死的,但是你看他手腕處很明顯是被綁過,不然不會這麼有這麼血肉模煳的樣子,腳腕處也是,只怕這阮禪是被綁起來之後放在這裡活活被燒死的。”
祁燼點點頭,“他作惡多端應該死,只是我們供詞還沒問清楚人就已經死了,你說這放火的人是為了讓我們拿不到供詞,還是純粹的想讓她死。”
“不清楚,不過還有個問題。”衛子卿指揮祁燼,“你幫我把他抬出去。”
祁燼看了她兩眼,衛子卿倒是一點不覺得不妥,“難不成你讓我搬?祁燼,你可是個男人,別告訴我你不行。”
這話成功的讓祁燼眯眼,然後二話不說直接把屍體扛出去了,扔在外面地上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湊上前圍著看了看,“這可太慘了。”
祁燼對著衛子卿意味深長的說:“以後別挑釁我。”
衛子卿努努嘴無所謂的笑了笑,把人驅散之後仔細的看了看他燒的露出來的白骨。
“大人,這阮禪少說是六十歲左右吧,但是這骨頭看著像是四五十的,而且,我不能確定這人到底是不是他。”
祁燼和煙枘同時挑眉問他,“什麼意思?”
衛子卿拿起來他的胳膊,“之前的時候我不是說他跟我握手的時候力氣很大嗎?我那個藉著月光特地看了看他的手腕,他的手上有很深的刺青,但是你們看這比較好的皮肉上面根本沒有。”
大家紛紛點頭,衛子卿繼續,“而且我記得這阮禪身量雖然跟我一樣高,但是腳大得很,但是你們來看這雙腳跟我的差不多,所以基本能確定不是一個人。”
這番話說完煙枘臉上多了幾分暴戾,緊接著聲音更加高,“也就是說這些人不僅讓阮禪逃了,還找了個別人替死?”
衛子卿看他這幅吃人的樣子剛想勸說兩句,就看他直接轉身就走,健步如飛的樣子讓人害怕,“找人攔著啊!這兒萬一出事兒。”
“不會,他有分寸,你們幾個把人抬走,剩下的人跟著煙枘給我抓人,其他人跟我回酒樓,今晚暫時在這裡休息。”
祁燼幾句話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衛子卿來不及說什麼就直接被他抱到了馬上策馬走了。
他們前腳到了酒樓門口,後腳就下雪了,衛子卿心中佩服祁燼,心道這能力還真是一般人不會有的。
住下來之後鬼青才過來,“大人,他的確知道什麼,但是需要銀子,您覺得多少合適?”
祁燼面色不改,“要多少?”
“五百兩,”鬼青有些不確定,“這是不是太貴了,不如我們直接用身份壓吧,到時候您這牌子一亮還怕他不說實話?”
“你懂什麼?這五百兩說明人家知道的就值這個價錢,況且我們那邊的屍體不是阮禪,說不定阮禪的下落他知道呢。“
衛子卿快速說完就直接伸手,”大人,我相信你有這個價錢。”
祁燼眯眼看她,“你是打算自己去問?”
見她點頭祁燼嘆了口氣,“你要是想要錢我多少都會給你,別中飽私囊,否則別人以為我們大理寺有多黑。”
被戳中的衛子卿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伸回手不打算管了,直接把自己摔在被子裡準備睡覺。
鬼青一臉茫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大人,您這錢?”
“把人給我帶過來,我來問話。”祁燼看鬼青走了之後床上的人還是一動不動的樣子心中覺得好笑。
“你的口才我很佩服,你拿著錢去問他只怕用不了五十兩就能把人打發了,剩下的你打算怎麼辦?”
衛子卿有些生氣的轉頭,“那你怎麼不說鬼青自己虛報數字呢?”
“他沒這個腦子。”
衛子卿替鬼青表示有被侮辱。
祁燼見她不說話,只好跟她講道理,“你要知道你是我們大理寺的人,任何開支都是要在記錄上的,況且你不是不知道驍堇年放了人在我身邊。”
衛子卿還是不說話,祁燼沒辦法只好自掏腰包給她遞過去五百兩,“這是我給你的,收著就是。”
看他這麼痛快衛子卿有些意外,“你真要給我啊,我只是開個玩笑啊,看看你到底願不願意給我花錢。”
她煞有介事的說:“我孃親說了,給你花錢的不一定靠得住,不花錢的一定靠不住。”
聽她這麼說祁燼居然也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你小弟那邊的細作到底查出來沒?”
衛子卿突然提到這茬讓祁燼面色也冷了下來,“明天是最後一天我希望他還記得。”
“記得,怎麼不記得,這不是來了。”祁烈推門直接進來,把身後的人推到前面。
房間裡二人看了看他,長的瘦小毫無記憶點,倒是個做細作的好苗子。
“確定是他?”祁燼沒動,只是眼睛涼涼的看著那人。
祁烈胸有成竹,“我要是不確定是他怎麼能耽誤這麼長時間。”
“你找到了能怎麼樣,皇上派給你的人你敢殺了不成?”衛子卿在旁邊潑冷水。
祁燼自動忽略了她的話,“你想辦法處理。”
祁烈心道自己抓了半天不夠還要親自處理?到時候追究下來只怕先挨刀的也是他,自己這大哥還真是一點都不像沾手啊。
他深深嘆氣之後果斷走了,衛子卿也起身準備跟上。
“你去幹嘛?”
“我去看看熱鬧啊,看看祁烈想的什麼法子。”
祁燼直接把門一關,攔在他前面,“不該湊的熱鬧別湊,別到時候看了做噩夢。”
看他這麼義正言辭,衛子卿腦補了一些確實是祁烈能做來的血腥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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